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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则我病生1 好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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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切的不安全感都是正确的。
年轻人的喜欢是冲动和盲目的,短暂的,承诺无足轻重。
清泠为什么会有侥幸心理,觉得岑不炆值得观望?
那样一个,会追踪他、锁住他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清泠居然总是忽略那家伙的缺陷。
想是脑子不清醒了吧,还幻想着能有人与自己走完后半生的路。
现在,岑不炆临阵脱逃了。
清泠的胸腔内被酸楚的液体涨满,他悲哀自怜地闭上了眼,沉浸在黑暗中,他忽然感觉到一丝释然,因不再与岑不炆过分纠缠、虚度光阴而释然。
深夜,街道上闪着灯光的车辆零零散散,岑家住宅的周边寂静,每栋建筑物都陷入了夜的迷梦中。
波荡的一天就该如此结束,生活应该回到正常的轨道。
不过,岑起山酒喝多了,自然无法安稳睡到天亮。凌晨时分,他的膀胱便有些膨胀,憋尿憋得难受,他醒了,摸着黑下床。
他的手掌心有些痛,好像是打人的时候把自己也伤着了。
岑起山有些窘迫,但膀胱的处境更紧张,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跑厕所。
可他两脚赶紧踩上拖鞋,快速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才想起这间屋子没有厕所。
这是间客房,距离走廊厕所近,所以没有设置单独的卫生间,他只好推开房间门,门外一片漆黑,因为窗帘被拉得不透一丝光,伸手不见五指。
本来走廊灯开关就该在这附近,但他摸索了半天都没有碰到,于是只能摸着墙壁朝走廊深出走去。
他眼神不太好,听觉便在此放大了好几倍,心跳声莫名加快,可他疑惑自己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能怕黑呢?
正疑惑着,那股阴森森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将自己包裹起来,岑起山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头看了眼漆黑的后方,原本该敞开的窗帘此刻紧紧遮着光线,随着窗外透进的一丝丝的风,在地面上摩擦出声响。
岑起山顿觉毛骨悚然。
作为一个商人,他有些信风水和鬼神,他的能力并不出众,可向来运气是非常好的,尤其是榨干配偶的那一份好运后,他的日子潇洒快活如神仙。
今夜起床他感到如此不适,一定是这栋屋子磁场不对了,他明天立即去请个大师来清理一下。
唉,前妻总不能从墓地里跑回来了吧?
岑起山站在原地,被自己的想法恐吓得不敢前进,可膀胱难受得厉害,他只好在心里头安慰自己。
前妻可是病死的,要怪就怪医生不行。
做好心理功夫后,他再开始慢吞吞往前走,突然,窗帘被风吹得更开了些,有微光透入室内,岑起山眼前迅速晃过一阵黑影。
他眨了眨眼,窗帘又重新遮住了光,他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真的害怕了。
他想回去把清泠摇醒,让清泠跟着自己一起出来。
可他回去也只有摸黑,走错房间了便更恐怖了。
踟蹰徘徊之时,心跳越来越剧烈,岑起山忽然清晰地听见,前方有脚步声。
啪嗒。两声。
岑起山的嗓子眼突然一紧,他想喊出来,却怕惊动前方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整个人僵愣在原地,吸气的瞬间,金属摩擦地板的声音迅速逼近。
岑起山的眼眶猛地撑开,眼珠仿佛下一秒便能从其中鼓出,坚硬的棒棍正中中双眼,冰凉的温度打击在鼻骨上,却掀起灼烧的蛆虫在脸上攀爬扩散。
惊吓与疼痛冲开了喉咙的阻塞,惨叫声在走廊的阴影中炸开,随即又被突袭的铁棍中止,老旧的身体落地,骨头砸在地面上发出和谐的闷响。
但这还不够。
持棍者再一次蓄力,将铁棍高高朝天花板举起。
便在这时,走廊的小灯被打开了。
不远处,匆忙的人影朝灾难现场赶来。
“你们……不,你……!”
经历了一场毒打,清泠居然还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与他对峙。
岑不炆笑了,手上的动作稍缓半秒,沿着原先的发力轨迹将铁棍砸在了岑起山的膝盖上,再而是另一条腿,然后是胳膊……
善用铁棍做成事的人,力气大,又懂如何精准打击要点。每次挥动铁棒,都能让岑起山的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给予一个漂亮的反馈。
他年纪轻轻就学过不少屠夫技巧,这点体力活动难不倒他,反而令他有些兴奋,他不太想停下了,就这样疯狂地运转下去吧。
岑不炆体温高涨,沉重燥热的喘气频率低,像在冒白气的红色热水里呼吸。
“岑……你快停下,快……”清泠快步上前去拦岑不炆,想将岑不炆朝后方推去。
岑不炆反手将清泠摁在了墙上,二人错乱的呼吸碰撞在一起,彼此的热度紧贴。
如果再不制止会怎样?会死人吧?现在岑起山还活着吗?
清泠的面色苍白,他不太想去看岑不炆那张脸,便微侧着头缓气,胸口快速地起伏。
“图快,就穿了件外袍出来?”岑不炆低眸,滚烫的手掌摸上清泠裸露的胸口,雪白的肌肤布满淤青,他的指尖划在纤细的脖颈处,上下摩挲。
清泠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激得腰间一颤,他总算愿意将眸子转向岑不炆,却不似平日里佯装出来、用于配合调情的柔媚注视,他此刻一身的冷傲与疏离都在警示岑不炆不可乱来。
为什么?
哦,他们还在冷战吗?
岑不炆睫毛垂着,将眼里的情绪掩饰住,他唇畔勾着笑,手掌下移,扯掉了清泠腰间没捆紧的带子。
一览无余,滚烫的掌心在细腻的肌肤上四处游走,清泠居然不反抗。
他没有反抗,没有抵触,只是固执地蹙着淡色秀眉,用古怪的神色打量岑不炆的脸。
岑不炆看起来太正常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做恶事后的惊慌,甚至那双眼在光线下极其漂亮,像夜间璀璨的星火。
少年人的面容纯良清俊,谁见了他都容易心软,可丝丝缕缕的暗色戾气在他骨髓中蔓延,使得他的气场低压强势,令人下意识起防备之心。
是啊,有些危险的属性深埋扎根,破土而生,藏不了的。
“你怎么在抖?阿泠?”岑不炆的脸又凑近了些,眼里挂着不明意味的笑。
清泠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岑不炆的肩膀,努力缓解受刺激带来的颤抖。
“你是不是在……”岑不炆轻笑了声,笑音清朗,如同羽毛挠了下清泠的耳朵,他附身,温软的唇贴了贴清泠的额头,“阿泠,你在怕我吗?”
说这话时,他将铁棍丢在了脚边,两手掐在清泠裸露的腰窝处。
“……”清泠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死了吗?”
“哈哈,还想着他?”
“不是。”
“哦,没死,因为你阻止了啊。”
“别乱摸了,别在这里。”
岑不炆悠悠道:“就要。”
狗崽子再次朝温热的脖颈探去,他的鼻子嗅着每一寸的肌肤,四处寻找着岑起山的残留气味,一旦发觉,便咬碎那块肉,将脏污覆盖。
他含糊地念着:“不许怕我。我明明对你那么好……”
“我都是为了你啊……”
清泠微颤的手抚上岑不炆的后脑勺,指尖埋入发根。
“岑不炆,”他一开口,便觉得有股凉气朝喉咙里灌,声音喑哑,如同沉在了冰块下,“那个岑久煊,现在清醒吗?”
岑久煊吮吸的动作顿住,唇瓣擦在锁骨间,最后蜻蜓点水地亲了下。
“没有。”
清泠牵强地笑了下:“把他抬过来,你明白吗?”
岑不炆先是一愣,随后很开心地亲了下清泠的唇,很开心,他开心地眼睛眯成一条缝,脸颊浮出淡色的红润:“你果然是向着我的,阿泠。”
“快去把他拖上来,我处理你的棍子。”清泠说完,将腰带从岑不炆手中扯回。
今夜之后,他们有了一重新的关系。
共犯。
将昏迷的父子放在一起,清泠拉开窗帘,点了一支烟。
远处的天际露出青白的一条线,魂魄般飘渺的烟雾自唇缝缓缓吐出,清泠在思考,这算不算第二次新生?
岑不炆从后方环住他的腰,依恋地将脑袋埋在清泠肩上。
“阿泠,你的生日是哪天呢?”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们的关系更亲密了呀,但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
清泠勾唇一笑,指尖的烟灰抖落,他轻言:“是我与你初见的那天。”
岑不炆哑然,他不确信人生中有那么多巧合,果不其然,清泠继续补充道:“我早记不清了,所以成功逃出来的那天就是我的生日。——现在去哪?”
似乎,就算岑起山醒来,认为是岑久煊动的手,也一样会迁怒清泠,认为岑久煊是在为清泠报仇。
清泠思维迟钝,现在只想离开是非之地,他真的疲惫了。
岑不炆闭上眼,安静地闻着清泠身上的气味:“这次你会同意吗?”
他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清泠不大能明白他的意思。
岑不炆笑了,说:“清泠,你现在跟我私奔吧。”
天际的光芒上升,又亮了好几个度,高耸的大楼反射着清白光束,织成连栋的天桥,他二人身后黑影不散,两具昏睡的身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
“……好啊。”
清泠同意了,两个字从自己嘴中说出时,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了。
他就这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