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从痴有爱28 岑不炆 ...
-
岑不炆将清泠带回了老宅,让清泠先去洗澡。
很奇怪,闻了一会儿岑不炆的信息素后,清泠其实好很多了,眩晕感减轻了不少,岑不炆让他先去洗澡换衣服。
清泠进浴室前丢了条毛巾给岑不炆,叫他把水擦了。
岑不炆接过毛巾,抬眼看清泠,笑着说:“好。”
这会儿,他身上那股戾气瞬无,仿佛前几个小时恐吓清泠的,是他的另外一个人格。
“我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吧,”清泠道,“那回在谷法车上也是你。”
岑不炆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坦然回答他:“Beta假性发|情。”
清泠愣在原地。
“那天在车里给你喂水的人是我,”岑不炆有些小得意地看着清泠笑,“在你昏迷后,咬你的人,也是我,不然怎么会那么快退烧。”
清泠不好说他什么,但总算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身份暴露了。
不过,为什么他会有这什么“Beta假性发|情”。
“为什么会这样……”清泠皱眉。
“为什么?”岑不炆朝清泠贴近几步,笑着反问清泠,“你猜为什么?我和你上过那么多次床,咬过你那么多次,你身上残留了我太多信息素了。”
清泠别过脑袋。那他可真是,被岑不炆害惨了。
清泠叹了口气,拿着换洗衣物进浴室,把门锁死,背靠着浴室门发了会儿呆。
他摸了摸自己平整的后脖,忧虑自己还能再撑多久。
虽说社会上ABO地位平等,可实际上,Omega在Alpha面前太弱势了,他也早已丧失信任Alpha的能力,甚至无法真正地再去完全信任。
即便是李静雅的孩子。
念起李静雅三个字,他百感交集地垂下眸。
但其实,相隔十多年后,大多数人谈起曾共患难过的故友,多感往事追忆如流水,可一到清泠这,就变了,变得无法平静,始终能令清泠叹气,因为故人留下的不止是物,还有活生生的人。
岑不炆。
你为什么敢说“爱”呢?
因为年轻吧。
……
清泠洗完澡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出来后,发现岑不炆的毛巾还是挂在肩上,他开着门,在外面烧纸钱。
是的,他在给李静雅烧纸钱,这时他的表情又很虔诚。
青烟飘渺,在灰黑的空中散开。
他望向清泠的眼眸中,也尽沾满这些纸钱留下的灰烬。
李静雅火化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受尽滚烫火焰的酷刑,她的魂魄不敢停留,也就随风越飘越远。
岑不炆又放了一叠纸钱,天地间只留这一簇火光,而后遥远的雷声从混沌的天地交际传来。
等纸钱烧罢,岑不炆开始撕笔记本上的纸页,每撕一页,就丢进火焰中。
清泠想制止,却没有勇气发声。
烧吧,都烧干净吧。
清泠走到岑不炆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一页,两页,刺啦与笔记本分裂。
李静雅的走马灯一定充斥着火焰与灰烬的气味。
火烧去了她不堪回首的过去,也烧走了她存在的痕迹,她最终只给两人留下了名为“记忆”的东西。
等烧完这一切,清泠把岑不炆拉起来,拾起他肩上的毛巾,擦了擦岑不炆湿透的发顶:“去洗澡,别感冒了。”
岑不炆低眸看着清泠,不言。
“已经和她彻底告别了。岑不炆。”清泠淡笑。
“……”
岑不炆进浴室后,清泠从包里拿了两盒方便面,然后去烧水。
因为没有任何食材,冰箱是摆设,今天晚上没什么讲究。
岑不炆的球鞋上沾了很多泥,清泠顺手给他刷了,已尽到长辈照顾人的职责。
等岑不炆从浴室里出来后,什么事都做完了,两人对坐着草率解决掉晚饭,岑不炆关上门窗,隔去不少冷空气。
“明天去陈叔家送点礼。”岑不炆道,“他帮过我们很多忙。”
清泠点头,他知道之前岑不炆都是在陈叔家做活,然后才能拿钱养自己。
“你知道我当时在他家是做什么的,”岑不炆平静道,“所以有牛死在野外也正常,清泠。”
“但我并不瞎。”清泠抿了抿唇,事到如今,他没有勇气和岑不炆对着干,因为岑不炆什么脏事都干得出来,所以他补了一句,“我会装作没看见。”
“好啊。”岑不炆很开心地点头了。被溺爱的小孩就是这样,今天犯错长辈溺爱,明天就可能有蹬鼻子上脸的风险。
道理清泠都懂。
但还是自保最重要。
“那……哥哥,”岑不炆从后抱住清泠,亲昵地唤出了那个称呼,“今天换我来帮你解决吧。”
清泠身子一僵,迟疑问:“解决什么?”
“Beta假性发|情呀,”狗崽子蹭蹭清泠的发丝,“我帮你把……残留在里面的信息素释放出来。”
-
虎口丈量后腰,枕头成为白色的海洋。
轰响的雷声压不过磅礴翻涌的雨水,届时,因道德败坏而被降下的诅咒,迟早会化作镣铐与铁链将二人深深拽入炼狱,让他们共同面对千夫所指与烈焰焚烧。
岑不炆摸了摸上方清泠流下的眼泪,不分场合地问:“你这次同意了,是不是也喜欢我?”
清泠咬住他的手指关节,在他食指上留下一个牙印。
“少自作多情了,小屁孩,”清泠累得要命,发狠地抓住岑不炆的肩肉,“我只是劝不动你了。”
岑不炆低低地笑,很是享受清泠的一举一动,但的确被清泠的话戳痛了心。
“……嗯,你不喜欢我,你当初引诱我也是为了求生而已。你说了很多次了,我知道。”
冷白的电光闪进室内,如同一道鞭子重重地扇在岑不炆的后背上,极端的偏执从心口生出,让他想更用力地去侵害清泠。
“但是你现在作为我的长辈,让我来帮你释放信息素,是不是有点过于……”岑不炆戏谑地笑出了声。
晶莹的泪珠还滞留在清泠脸颊上,面对岑不炆的言语调侃,他倒是显得从容:“你弄死我吧岑不炆,或者你想怎样都行,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我不爱你,也不能爱你。
少给自己洗脑。”
清泠的手指报复性地掐紧岑不炆的脖颈。
岑不炆眸光一冷:“为什么?我可以去了解你的过去,可以给你需要的安全感。”
……
他还是那么理想化。
“你太年轻了,我们走不到最后的,”清泠松开了手,失神地笑,“后来你会嫌弃我的脸,会推开有关我的所有,你会突然意识到我们相差十多岁。
你只会在你二十五左右的岁数突然意识到,我们太远了。”
岑不炆的表情瞬间变了,不再执拗,也不再手伤,他先是惊讶于清泠的回答,再然后又立即感到疑惑,再恍然自己终于知道了一件秘密,知道清泠无数次抵抗他的真正原因之一。
竟然是因为,两串数字。
正如清泠所想,他年轻,所以毫无顾忌。
不过清泠还是低估了岑不炆。
“清泠,山上露出的那一截牛骨,是我埋的。
嗯,本来埋得干净,可能土太松了,就露出来了。”岑不炆眼笑眉舒,似乎自鸣得意,“你猜那是什么?”
清泠突然感到冷,从四肢传来的冷。
他不明白岑不炆说这些有什么用意,但直觉先传递不安的情绪,令他惊惧地想从这个房间逃离,可岑不炆压着他的腿部,完全没有要放他走的架势。
“你猜不到的。
那天你向我求救,努力地让我相信你,嗯,我相信你。
后来,那帮人很有毅力,又来这里找你,扬言要抓生不出孩子的Beta回去做公妓。
只不过被我拦在了很远的地方。
我想起来,当初欺负我妈妈的人也是这般不自量力。不过那帮人后面也失踪了。”
他眼中的红色很深,深得如同泥间深沟里的黑水,发觉清泠又在害怕,他只是更用力地捏住了清泠的腰肢。
“我缺钱,所以握刀是我青年期就常做的事情。轻便的螺丝刀对付太阳穴比较顺手。”
清泠彻底乱了阵脚,光线黑暗,但他的脸已经煞白,岑不炆却仍有兴致地问:“吓着了?哥哥?”
“你在说什么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岑不炆,你疯了吗,你这是在——”
“我做了什么?你说,你说出来,”岑不炆的犬齿咬上清泠的耳垂,喉咙里滚出的笑声,如同碎裂的糖球,“好了,你别说出来,我说这些,只是想证明,我能为你做很多事。”
清泠无法冷静思考,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岑不炆,又失望,又诧异,居然并没有露出岑不炆想要的表情。
岑不炆皱起眉:“为什么?你还不满意?”
“我满意什么?你到底在拿这种事证明什么?!你是在借此满足自己的施虐欲!——你和岑起山是一样的你知道吗!”清泠奋力推他,扭动着身体想挣脱他的禁锢,却因太没掌握好分寸,下身被磨得生疼,他瞬间羞愤不已,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生理泪水湿润了美眸,他咬着唇瓣,抬眼看天花板。
“嗯,我和岑起山一样。”
赤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清泠,犹如在打量只会乱叫的弱小狐狸。野狗和狐狸的生存法则不太一样,他已经不想再给清泠太多所谓的“尊重”,于是,在肯定完清泠那句话后,他极其霸道地抓住了清泠的发根,不顾清泠喊疼,把清泠拽起,朝床垫重重丢去,而后翻身压在他背后。
“你说的,我能弄死你。”他撩开清泠耳边的头发,俯视凑上去,挑衅道,“你看我今晚上能不能*死你。”
天际再次闪出苍白的亮光,黑夜打了个冷颤。
下地狱吧,岑不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