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O装B 逼疯恶犬A》兰煦夫人

29、从痴有爱29 这天晚

　　这天晚上清泠没睡好。
　　准确来说，他这人睡眠质量一直很差，尤其是在靠近山脉的环境，他的睡眠会变得很浅，意识经常游走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他能感受到背后岑不炆的体温，但他无法动弹、挣扎，似乎就这样融入了岑不炆的躯壳之中。
　　可随后，他的意识进入了一段奇怪的回忆梦镜里。
　　他先是听见拳打脚踢的碰撞声与极其脏的骂声。

　　而后画面一亮，他发现自己的影子很矮，仅仅比吃饭的木桌高了小半截。
　　他在梦里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

　　“岑起山！你放我走吧！你放我走！你留我在这里被人监视被人欺辱，你图什么？！”
　　“我放你走？你不是嫁给我了吗？本来就是没人要的破娘们，你还想走去哪里？”
　　未等女声下一句回应，身体的主人朝喧嚣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斑驳的墙面上映出男女的身影，男人正在拳打地面上的女人，不让女人再多说一句反抗的话语。
　　清泠感觉到心口堵得发慌，通过孩童的视觉，他清晰地看见，由于情绪过分激动，岑起山松弛的面部皮肤在抖动，他的面部像有无数只虫子堆积在表面，蠕动，扭曲，而后发臭，变得尤其恶心。

　　孩童的眼睛始终定格在岑起山身上，没有一帧留给女人。
　　但清泠很清楚，那个女人是李静雅。

　　他的心脏在隐隐作痛，在哀伤李静雅的间隙中，清泠又突然发觉，并非是孩童在逃避观察自己的母亲。
　　——而是孩童知道，在这种情形下，他更该去审视施暴者。

　　通过孩童的视觉，清泠看见一双小手握着弹弓上抬，正对岑起山的背部。
　　清泠惊讶的目光随之聚焦在弹弓上，虚化的背景可见男女仍在争执。

　　女人求生欲爆发，开始奋力挣扎，施足了劲去抵抗岑起山，岑起山一时没反应过了，踉跄了一步。

　　正是这突然的局势倒转，猛冲的石子击中了李静雅的腹部。
　　闷响声击破了画面，余下李静雅怨愤的目光如针刺深深扎入清泠心中。
　　四分五裂的画面碎片反射出被细线勒住的幼鸟，湖面上浮出翻肚皮的死鱼，漏水的天花板上爬着黑色的巨虫，孩童沾满水光的双目。

　　“清泠。”黑暗中，一个女声将清泠从恐慌的情绪中抽离出，“还好吗？”
　　清泠有些精神恍惚。

　　“真糟糕啊，我把你保护得那么好，你却跟这孩子扯上了关系。”
　　清泠感到腹部隐隐作痛，不仅是腹部，他浑身都酸痛。

　　“唉……你这样。”
　　清泠几乎是下意识脱口：“是我对不起你，我把他引入了歧途。”
　　“你吗？”李静雅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月牙状，展现出来的是不符年龄与经历的欢脱活跃感，“我不这么认为。

　　是他害了你吧。毕竟，他是孽子，岑起山的孽种。”

　　清泠想起方才孩童不小心打出的那一颗石子，他想替孩童辩驳几句，却被李静雅打断了。

　　“总而言之，离他远点，让他自生自灭，也不要让你沉沦其中。”

　　“某种意义上，你才是我养过的孩子吧。”
　　“听见了吗？清泠，离他远点，就此，岑不炆，曾不闻。”
　　那股寒意漫过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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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泠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但身边的床位始终没有空出，岑不炆比他先醒，用手撑着脑袋，注视他的后背足足有十分钟。
　　等他逐渐有了要醒的迹象，岑不炆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伸出一只手，揽过他的腰，而后朝前探去，摸索到他紧抓床单的手。

　　清泠到底梦见什么了呢？肯定是噩梦吧，抓这么紧。
　　岑不炆探入清泠五根手指缝中，将他握在手里。
　　“阿泠，可以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