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雪落，我又忘了》妖一白

21、龙妃气炸了 王旭龙被问

　　车子驶离公寓楼，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
　　江一白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海浪，嘴角带着笑意。
　　“快到了。”王旭龙侧头看她，眼底藏着雀跃。
　　半小时后，海边别墅映入眼帘。
　　推开门的瞬间，金辉扑面而来，径直落在客厅那面墙上。
　　整面墙，没有装饰，只有密密麻麻的照片，从青涩到成熟，全是江一白。
　　江一白愣住了。
　　高中校服，大学毕业照，还有街头的偶然侧影，甚至有一张初一军训的特写。
　　“这些……”江一白指尖抚上照片，触感微凉。
　　“从初一军训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记着你了。”王旭龙站在她身后，声音带着沙哑，“高中每天晚自习后，从三楼到女生宿舍的217步，我背了17本书，就为了能和你多说几句话；你脸盲记不住我，我就盼着你能记住我的声音；你说喜欢槐花，我就每年去摘最新鲜的……”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扫过照片墙：“江一白，这九年，我一直在等你。”
　　江一白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心脏却异常平静。
　　她想起大脑推导的结论，男朋友=王旭龙，想起那些绑定的符号，于是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没有想象中的心动，只有一片空白的平淡。
　　江一白猛地后退一步，眼底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明明符号都对上了，为什么没有那种熟悉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白？”王旭龙愣住了，伸手想碰她。
　　江一白躲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日记本，递了过去：“王旭龙，这是我的日记，整整一本，都是关于你的。”
　　王旭龙颤抖着接过，翻开扉页，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有她等待时的焦虑，有想起“小白龙”时的甜蜜，有找不到他时的失落，每一页都写满了“王旭龙”三个字，写满了九年的思念。
　　他看完，红着眼眶，从书房里拿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日记本，递给江一白：“我也有。”
　　江一白翻开，里面的字迹从青涩到成熟，记录着同样的九年。
　　他写着每次想跟她说话的紧张，写着雨天为她撑伞时的窃喜，写着转学离开时的不舍，写着这九年来的每一次牵挂。
　　两人交换着日记本，沉默地看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去看看海鸥吧。”王旭龙率先打破沉默。
　　海边的风带着回忆里的气息，海鸥在天际盘旋。
　　江一白靠在栏杆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王旭龙站在她身边，偶尔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
　　气氛正好时，王旭龙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在夕阳下闪着光。
　　“小白，我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你。”他的声音带着期盼，“嫁给我，好吗？”
　　江一白的心脏猛地一跳，却不是心动，而是慌乱。
　　她看着钻戒，看着王旭龙深情的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
　　符号都对了，记忆也印证了，可她就是说不出“好”字。
　　王旭龙看出她的犹豫，把公司股价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小白，我能给你幸福，我现在身价上亿，而且……你知道，我喜欢你！”
　　“我……”江一白咬着唇，眼底满是犹豫，“对不起，我不能……”
　　王旭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站起身，把钻戒放回盒子里，没有逼迫，只是轻声说：“没关系，我等你。”
　　他带着她去了青云广场的菩提树下。
　　夜晚的菩提树影婆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风的气息。
　　“小白，昨晚雪地里，那个陌生人是谁？”王旭龙突然开口。
　　江一白愣住了，疑惑地看着他：“陌生人？没有啊，昨晚只有吴凯，还有别人吗？”
　　王旭龙的心沉了一下。
　　他明明看到她昨晚吻了一个陌生男人，那个男人的身影他记得清清楚楚，可江一白居然完全不记得了。
　　她变得有些奇怪，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晚饭时，王旭龙带她去了一家高档餐厅，拿着菜单问她：“想吃点什么？”
　　江一白看着菜单，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她喜欢吃的食物，喜欢先苦后甜，这些“小白龙”应该知道的事，王旭龙居然问她想吃什么。
　　他不是小白龙吗？
　　他为什么会不知道？
　　江一白压下心头的疑问，随便点了几个青菜，心里却乱糟糟的。
　　符号绑定的结论明明是对的，可为什么从接吻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不对劲？
　　到底哪里错了？
　　她随便吃了几口，也没心情再约会，便提出回去休息。
　　王旭龙看出她的不安，只是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带她上车。
　　公寓楼下，两个人手拉手，看到一个黑影靠在树下。
　　“吴凯？”
　　吴凯看到两个人手拉手，直接拉过来江一白，把她护在身后。
　　“王旭龙，你个渣龙！你想干什么”吴凯语气激动，转身又低头检查江一白有没有被欺负。
　　王旭龙瞪着眼睛，眉头紧锁。
　　“吴凯，王旭龙是我的小白龙，他是我要等的人！”江一白拉住冲动的吴凯。
　　吴凯回头，深呼一口气，无奈递出一颗奶糖。
　　江一白盯着奶糖，又疑惑看向王旭龙方向。
　　“山有木兮木有枝！”吴凯扭头问王旭龙：“王旭龙，你先说！”
　　王旭龙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下一句：“心悦君兮君不知！”
　　江一白脸色瞬间苍白。
　　“什么？王旭龙，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江一白扯着王旭龙的胳膊，力气很大。
　　王旭龙苦笑：“江一白，你是不是想说不对？江一白！你到底玩够了没有？这么玩有意思吗？我当了九年的龙妃！真的够了！”
　　“江一白，你每年都失忆，我也会累！！”
　　说完，王旭龙转身离开。
　　王旭龙走出几步，突然回头，对着七楼窗口方向吼了一句：“苏雨泽！你满意了吧？！”
　　然后钻进车里，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
　　车内，他的手机亮着，是与苏雨泽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合作愉快。”
　　槐树下。
　　吴凯扶着情绪激动的江一白，她倒在吴凯怀里，茫然不知所措。
　　“吴凯，我认错人了！我还失忆了？王旭龙，他不是！槐花影里槐花香，不是小白龙的符号……”
　　吴凯红了眼眶，说出一句话：
　　“奶糖还是烤苹果！”
　　江一白愣愣地看向吴凯。
　　烤苹果，小白龙！
　　“吴凯，你才是童年的小白龙！对不对？”
　　吴凯用了点了点头。
　　“小白龙，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
　　吴凯抱着江一白，目光却抬起，与七楼窗口的苏雨泽遥遥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七楼的窗口，此时站着一个孤独的身影，观察着楼下的一切。
　　苏雨泽长呼一口气：“王旭龙这个错误的符号，终于被排除了。不过，苏雨泽的记忆也被格式化了！没关系，王旭龙的等式里再也不会有槐花香和菩提树下约定的符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