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超英与巨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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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在乎这个吗？”
布鲁斯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他抬手接住艾梅莉丝恼怒下挥向他胸膛的拳头。
“难道我有说错吗？你的样子我都见过——龙也好，人鱼也罢。”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带出一点无赖似的笑意，“老天，你是打算把整个童话世界都搬进韦恩庄园吗？”
“也许我该许个愿，看看你能不能再变成尖耳朵的精灵？”
布鲁斯整个人顺势压了下来，胸膛上的水汽弥散在两人之间，潮湿的空气像是双大手，势不可挡地拂过艾梅莉丝的脸颊。
那股温热的湿气让喜水的史莱姆液体下意识地向他靠近。
艾梅莉丝急忙抬手，按在那部分“背叛”自己的身体上。
她的双手几乎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动作看起来却更像是在掩饰害羞，可惜她什么都遮不住。透明的液体里是沸腾产生的气泡，反倒让她看起来更像一瓶刚被摇开的气泡酒。
艾梅莉丝被阴影笼罩，手掌之下，鼻尖微微耸动。
史莱姆没有嗅觉。
即便如此，她仍能想象出此刻空气中应该充斥的味道——就像她方才伪装成人类形态时那样，从一些细节入手。
想要从布鲁斯身上闻到洗浴用品的香味几乎不可能。
为了不被敌人嗅出破绽，这家伙的沐浴露都是特制的无香型，干净得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石头——与艾梅莉丝那种像是喷了就仿佛躺进花海的香味截然相反。
可她仍然觉得，自己能从中捕捉到一点只属于布鲁斯的味道。
那是哥谭雨夜里潮湿的空气，是韦恩庄园深处陈旧木头与灰尘的混合气息——不是在说阿福不敬业，而是那种旧物被时间打磨出的味道。
“你居然还想要精灵？我现在的模样难道不够好吗？”
艾梅莉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气势一下子占了上风。她对着终于透露出贪婪想法的布鲁斯指指点点，语气充满得意，“看起来我要把那副模样放到最后——”
话音还没落，她就自己先乱了阵脚，“啊啊，真是的，我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
布鲁斯反应极快，往后一撤才避免被她的头顶撞上——一整个上午的战斗都没让他见血，差点在自己的蝙蝠洞被女朋友一个头槌打出重伤。
艾梅莉丝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如果你敢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你就死定了。”
她恶狠狠地威胁着，语气倒像是在宣告主权——要是布鲁斯敢笑，龙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抢走布鲁斯·韦恩，让韦恩集团的股价狠狠下跌，然后她还要买下全部的股票，坐在布鲁斯的老板椅上，在他面前把韦恩集团改成艾梅集团。
布鲁斯立刻露出后怕的表情，连连发誓自己绝对不会那样做，请龙一定要放过弱小无助的韦恩——还有他的股票。
然后，光线开始在她身上流动。
布鲁斯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艾梅莉丝切换基因型，但他依旧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他几乎能在脑海里还原整个过程，侦探的大脑分析过无数次这些细节。艾梅莉丝从不介意这样的注视，甚至乐于在布鲁斯面前展示她的全部。
粉色的史莱姆液体以核心为中心，半透明的质地渐渐变得浑浊，直到没人能再看清腹腔里的那些微小的气泡，没多时，液体终于完全凝固，颜色也逐渐变化，最后化作熟悉的人类身影。
她的头发垂落下来，发梢被灼烧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焦褐——布鲁斯几乎能闻到空气里残存的烧焦味道。
他之前测试过，一般的温度根本无法影响这些看似柔软的发丝，艾梅一定在遥远的战场经历了他所不能想象的战斗。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想要把现状变得过分轻浮的表情。
这份安静将艾梅莉丝的呼吸间隔打磨得越来越长。
布鲁斯终于伸出手，轻轻将一缕发丝握在指间，被灼伤的头发委屈地缠上他的指节。
“我早说过，”他低声道，“在我眼里，艾梅——你没有什么是不好的。”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始终觉得——接受对方的特殊这一点，应该是双向的。”布鲁斯顿了顿，他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可这一刻似乎有什么在推着他继续开口。现在并不是一个理想的时机，但他也不知道下一次机会会是什么时候，那就现在吧。
“你不必因为所谓‘与生俱来的使命’就总是想要做那个付出更多、在乎更多的人。”
正在用备用披风给自己改装外套的艾梅莉丝立刻把脑袋埋进那层黑色的凯夫拉纤维里。她恨不得尖叫——到底是谁把她的布鲁斯换成了这个版本！？韦恩就总是这样讲话，可现在不是在蝙蝠洞吗？
“我就是……忍不住嘛——”
她嗫嚅着，把整张脸都埋进那可以挡子弹的披风里，像是想要用这披风来抵挡从人类口中溢出的感情。
“当然，”披风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布鲁斯似乎在整理装备，“我完全理解。你可以变成龙，也可以变成人鱼。只是偶尔有点占有欲、有点表现欲、有点宝石依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艾梅——”他的声音更低，也更柔和，艾梅莉丝一时也分不清究竟谁才是可以变成塞壬的那个，心脏砰砰直跳，“对自己有点自信吧。我可听不见什么女神的指引。”
过了片刻，等脸上的红晕消退，艾梅莉丝终于放过披风。
她抬头，看到穿好制服的蝙蝠侠已经站在不远处，只是还缺一条披风垂落在他身后。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平稳而笃定，像是不管艾梅莉丝说什么他都会遵从：“那么——有什么计划？”
“先去给我拿一套衣服。”
“我选？”
“你的荣幸。”
·
艾梅莉丝与布鲁斯从传送仓中走出。
多亏贝利的协调，那支被派往地球支援的小队携带了充足的能源电池，他们无需再依赖蝙蝠洞的供电，就能顺利跃迁至远离地球的战区。
还在战斗中的姐姐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波动，她对艾梅莉丝的去而复返感到极为不满。她依旧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这些危险他们来面对就好。
没人能体会，当她看到那颗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宝石沾满鲜血时，胸口涌起的愤怒有多么炽烈。若不是理智尚存，她早已不顾一切杀上天启星——那片父亲明令禁止踏足的领域。
怎能如此轻易放过。
“情况如何？”艾梅莉丝率先开口。
“无需担心，公主殿下。”贝利迎了上来，“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飞船也已经修复完毕，随时可以离开。”
此时，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胜利的天平正缓缓倾向帝国一方。
对天启星来说，这本应是一场狙击战——速战速决，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可如今局势被拖成了持久消耗战，对挑战者而言极为不利。
帝国的支援来得比天启星的君主预想得更快、更猛。
那两条龙互相掩护，甚至愿意为了对方受伤。
仿佛这场皇储之争从来不是权力的厮杀，而是三个互相谦让的孩子，在轮流推让一个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的玩具。
天启星的君主终于下令，让自己拥有精神操控能力的部下出手。那位带着未知目的前来通风报信的盟友曾提供过可以增幅意识频率的装置——现在，正是使用它的时候。
没有人可以彻底拒绝权力。
哪怕是此刻仍在并肩的姐弟，也无法完全逃离被欲望侵蚀的命运。
在增幅的作用下，精神共振如浪潮般扩散。
这种攻击，不分敌我，甚至那些没有思考能力的类魔都被影响，变得更加凶残，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
刚刚落地的布鲁斯同样受到波及。
一瞬间，他的意识被强行拖入幻象，心脏骤然收缩——耳边传来年幼的自己质问的声音，质问那晚为何没有救下父母。
他几乎能感到怒火与悔恨在血液中翻滚。
但这些情绪对蝙蝠侠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陌生的敌人，它们是如此熟悉。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利用训练得来的技巧将那些幻觉逐一剥离。就在进度稍显缓慢的时候，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清凉、柔和，却带着穿透钢铁的力量。
——是艾梅莉丝在歌唱。
破损的桂冠依旧被戴在额头，她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
歌声自胸腔涌出，穿过混乱的思绪与战火的噪声，像一道纵贯星海的光，唤醒那些因为精神操控深陷恐惧与彷徨的意识。
周围原本陷入混乱的船员开始逐一苏醒。
他们茫然地对视片刻，回头看向艾梅莉丝，他们的公主殿下，随即反应过来，迅速启动外放扬声器，将那旋律扩散出去。即便如此，歌声的覆盖范围仍有限——在这场被放大到足够占领星球的精神共振中，她的声音不过是大海里的一片羽毛。
布鲁斯记得艾梅莉丝曾提到，她在梦里也曾使用过这样的能力。
那时，一个由谎言构筑的世界在她的歌声中崩解坍塌。
此刻，他看着她，胸腔里的震荡被那旋律一点点抚平。
舷窗外是飞沙走石的战场，不知道是谁的怒吼震天，而她的声音却让这片混乱暂时拥有了秩序。
“变回龙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