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超英与巨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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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盒之上，早已被另一种能量覆盖。
逆向技术启动——作为与天启星鏖战多年的帝国，自然早就为此做过无数实验。
猩红与金光同时绽开，撕裂苍穹，那是与艾梅莉丝雪白羽翼截然不同的龙翼，皮革般的薄膜下，硬质的骨骼清晰可见。翅膀扇动间，气浪如刀锋切开天幕，本就稀薄的云层被瞬间分割，露出其后深邃的星空。
两道庞大身影从天而降，哪怕是远离龙炎的位置，砂石也在高温中瞬间熔化、拉丝，化为一地泛着冷光的玻璃。
红色冲向君王，金色化作人形落在艾梅莉丝身前，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哥哥。
他果不其然穿着艾梅莉丝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男人有些抱怨地嘟囔：“难道是哥哥我不够可靠吗？小宝石居然都不叫我的名字。”
那语气活像个被妹妹冷落的委屈孩子，然而脑后微翘的发尾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急切与不安。
“小宝石，你的手——”
他声音不小，被风吹到不远处，将姐姐的怒火煽动得更加猛烈。热浪翻涌，将空气灼烧到扭曲，艾梅莉丝的长发也被吹得乱舞起来。她脱臼的手臂甚至无法抬起将发丝拨至耳后。
即便如此，她还是抬起头，对哥哥勉力挤出一个笑容。
“当然没事，我可是好好揍了那边的家伙一顿，是不是超级厉害？”
可在哥哥眼中，那笑容比哭还让龙心疼。
配上她脏兮兮的脸蛋和被烧焦的发丝，桂冠也歪歪扭扭的戴在头顶，没有任何一点证据能让这位兄长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耳边响起龙鸣——是姐姐在呼唤他这个没用的弟弟。
就算对手只是那位君王的分身，也不是刚成年不久的他们能轻松压制，但要挡住它，为妹妹争取时间，他们完全做得到。
金色巨龙的阴影再次覆盖大地，庞大躯体腾空而起卷弄出风暴，将周围的玻璃吹向天际，却用近乎轻柔的动作，将最小的妹妹托起。
“这里就交给我们，”他低声说，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慰记忆里那个刚从龙蛋里钻出来的幼龙，“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去治疗舱，把脸擦擦干净。”
艾梅莉丝没有不信任哥哥姐姐的理由——但治疗舱？
那得看情况再说。
周围类魔的尸体堆积成山，却全都止步于飞船外围某条无形的边界。由于支援的抵达，护盾的颜色都显得暗淡了几分。
她跌跌撞撞地返回飞船，无视早就候在舱门口的贝利，只点了点头作为回应，径直往控制室走去。
沿途，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坚守岗位，维修员一刻不停地封堵漏洞，控制台前的操作员不时汇报系统状态，努力将资源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贝利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上下扫描后确认没有多少内伤，一直疯狂运转的核心才稍显放松。
“您的手——！”
哪怕是机器人，此刻的声音也带了点惊慌，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熟练地抬手将艾梅莉丝脱臼的手臂接了回去。
“治疗舱已经准备完毕，公主殿下。”他说，“飞船的情况也稳定下来了。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推进器就能恢复正常使用。”
眼见最大的问题已然解决，艾梅莉丝轻轻转动肩膀，划着小圈活动着僵硬的关节，骨缝间发出刺耳的咔哒声。
“哥谭呢？”她回过头，目光锁定在她身后动作自然无比开始为她整理头发的贝利，“天启星有没有动手？”
机器人沉默了。
梳子的齿一下一下轻柔地掠过她的长发，发丝被整理到顺滑，但尾端的烧焦的痕迹他却怎么都处理不了。
直到艾梅莉丝的眼瞳泛起一层暗红的光，贝利才终于开口。
“……是的，我的公主殿下。”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探测器确实捕捉到了母盒的能量波动。”
“几个。”艾梅莉丝的声音低下去，第一次带上了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威压。
“三个，分散在不同的城市。”
那就是说，其他城市的超级英雄很难对哥谭进行支援。
“给传送仓充能。”艾梅莉丝猛地站起，长发从齿梳间滑落，“我要回去，现在。”
一挥手，星图在她面前迅速展开。
飞船距离地球还不算远——就在传送极限的边缘。
就算超过一点，她也能凭体能飞回去。
“但是，您身上的伤——”贝利下意识将梳子拿远，避免不小心扯到对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不安。
“请您再等一等。现在的状况……在长公主殿下他们身边您会更安全。天启星的君主，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贝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被创造的理由。
那身染血破损的衣装、参差不齐的发尾、还有头冠。那顶因镶嵌稀有宝石而被珍藏的头冠，如今主石已经开裂，黯淡无光，但佩戴者的眼睛里闪烁着比宝石更加明亮的光。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他退开一步，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标准地行礼。
艾梅莉丝没有回头。
她不需要引路，径直朝舱室深处走去。
贝利跟随在身侧，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安静地开始调度所有能动用的资源。
远方舰队的叛乱早已平息，那些伪装成长公主舰队的船，不出所料，全是天启星的部下。
帝国的继承人们早就看穿这场骗局——顺水推舟，反手将敌人连根拔起。
被利用过一次的母盒已经失去了价值。
大部队留在原地整备，但是那里距离地球太远，就算是最先进的跃迁引擎，也无法一次性抵达。
贝利沉默地计算着，脑中快速闪过一串串复杂参数。
只要以这艘船为坐标，进行二次跃迁——可以的。
还需要削减非核心能量输出，那样就足以将先遣部队直接送过去，不需要耗时间再次充能。
“休眠。”贝利在专属频道中下达指令，“除维持飞船运转与防护的核心人员外，所有船员启动休眠程序。压缩维生装置能耗，等待后续部队接管。”
一道道蓝色的休眠指示光在逐渐黑暗的通道两侧次第亮起，如星辰拨开暮色。密集的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又迅速归于沉寂。
贝利站在主控制台前，沉默地注视着监控里那即将启动的单人跃迁仓舱门缓缓关闭。
舷窗外，类魔军团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武器瞄准目标，就等进入范围，火焰先一步自天而降。金色巨龙掠过舰船的舷窗，红宝石般的双眸与控制室里战得笔直的机器人短暂对视，眼中是一片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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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抬头望向天空，有闪电划过天际，厚重的云层像是条破了洞的牛仔裤，从漏洞里不停往下倾倒着怪物。
“小子，别老盯着那玩意看。”一道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跟我们没关系。真想帮忙，就去哄哄那群还在哭的小鬼。拿着这本去，你应该看得懂吧。”
一本皱巴巴的童话书“啪”地拍在杰森脑袋上，是来自瓦雷蒙韦恩基金会的捐赠。上面的字他早都认全了，但有些孩子还不识字，需要他念给他们听。
接过书，杰森最后瞥了一眼窗外。
哥谭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正常人都撤了，只剩下那些想要趁乱抢劫的家伙。
雷作为乌鸦组织的临时负责人，正带人往这栋大楼里疏散。那些在街头来不及回家的家伙，不论是谁，全都被塞了进来。他们衣着各异，有提着购物袋骂骂咧咧的老太，也有穿着正经西装、抱着手提箱、哭着跑进来的男人。
轮椅上的霍普小姐坐在门口，一边分发饼干和水，一边拍着人们的肩膀，给每个进来避难的人一点微小的安慰。
杰森坐到了孩子堆中间，把童话书摊开，他的动作吸引了那些不安的眼睛，他们都靠了过来，这让杰森想起了企鹅——不是胖乎乎的奥斯瓦尔德，是瓦雷蒙赞助的电视机里面播出的纪录片，暴风雪中，黑白的小家伙们会贴在一起躲避严寒。
他讲着讲着，眼睛再次不由自主地撇到窗外，也许只是他的幻觉，杰森总是觉得那些怪物只在外围街区徘徊，偶尔俯冲下来抓几个跑得慢的倒霉蛋。
可更多的，都在往郊外飞。
——那里，是大人物住的地方。
杰森从没去过那种地方，只听别人说过。据说那边的房子都大得离谱，洗手间都比他们整个屋子宽。
他忍不住担心起瓦雷蒙小姐——小报上说，她最近搬去了韦恩庄园。
希望那些怪物不是冲着钱来的。要是为财宝入侵地球，那韦恩先生可就危险了。
……但怎么想，这种恐怖的东西都不可能是为了区区钱财来地球的吧？神秘宝物吗？
杰森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低头小心地翻页，继续给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讲述故事的结局。
而杰森的猜测并没有错。
类魔的主任务就是确保那个叫做韦恩的人类死亡。问题是，他们脑子不大好使，甚至还有笨蛋扛了块广告牌回去。
很快，指挥官就在网络头条上确认了目标的位置——绿草地上的访谈节目。
于是，一整个小队的类魔挥舞翅膀，杀气腾腾地朝那个方向扑去。
然后，就被红蓝配色的大块头死死摁在地上痛扁了一顿。
而城内的类魔，也没占到什么便宜。阴影中，总会跳出一团黑色影子，像鬼魅一样缠上他们的脖颈，黑影飘走后只留下滴滴作响的炸/弹。
那是哥谭的守护者。
超人在协助清理完郊区的类魔后，不得不匆匆离开，大都会也出现了类似的空洞。
蝙蝠侠对此早有预案。
他的盟友不止有隔壁城市的超级英雄，艾梅莉丝在离开前，尽可能地用人造人替换了原本的亲卫队，那些忠于公主的外星人如今也在他的城市和他并肩作战。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只要母盒不关闭，类魔就会源源不断地被投送到地球。
“蝙蝠侠先生，我们定位到了方位，其他城市母盒的大致方位也已经传给了各自的守护者。”
借用蝙蝠电脑的亲卫很快将母盒坐标同步至所有人的通讯器。他们拥有关闭母盒的技术，但必须靠得足够近。
“我们会——蝙蝠侠先生，请您不要随意离开我们划定的安全区域，你已经离那里太远了。”翻译器里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实际上，蝙蝠侠早已远离了他们所圈定的“安全区域”——他从未真正同意过他们的安排。
至少在布鲁斯看来，“Hmm”并不等于“答应”。
“如您所愿，正在为您修改导航，请稍等——等等，这是，公主殿下！”
在惊呼传来之前，蝙蝠侠便已经抬起头，哥谭上空的云层被粗暴地撕开——穿透进来的不是阳光，而是一道耀眼的白焰。
那不是光，是一条龙。
她像是染着火焰的白色陨石，自地球轨道外坠入大气层，振翅间裹挟焚风。所过之处，类魔被轻易撕裂，被抛向远处，像是在洗衣机里无助翻滚的绿色小虫。
杰森和孩子们一拥而上跑到窗边。童话书被他小心地放在地板上，大人们站在他们身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仰头望向那个只在幻想中才会出现的生物。
哥谭上空，被气流掀翻，晕头转向的类魔们终于找回了平衡，他们很快放下原本的目标，全部调转方向，冲向那道过分耀眼的身影。
而原本安静守在蝙蝠侠身边的白色飞行器像是瞬间被激活，猛地拔高，飞入高空。
躲在建筑里的群众开始祈祷，祈祷那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几分钟后，他们便知道了答案。
白色的龙掠过天际，想象中玻璃爆裂的可怕场景并没有发生。
大概是因为那双羽毛构成的翅膀，巨物像是风一般吹过街道，只将那些怪物席卷带走。
杰森把一个太矮看不见外面的小孩抱了起来。
大人们不敢呼吸，只能看着天空被龙炎点亮——那是哥谭上空的第二轮太阳。
漏洞被火焰填补。
这种时候，杰森居然还能听见有人在背后小声抱怨：“早知道就该把被单拿出来晒晒，不然这下可就能全烤干了。”
没人去计算战斗究竟持续了多久，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当他们终于敢走出大楼时，天上什么都没有了，街上倒下的那些怪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只白龙，已经不在了。
仿佛她只是被人从童话书里临时借出来保护哥谭的生物，在人类毫无准备的时候，又悄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页里。
蝙蝠侠没有立刻离开。
混乱的余波仍在哥谭街头回荡，他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了几个趁乱打砸抢的哥谭人面前。
对方一见到他，立刻举起手，赃物咣当落地，连连求饶：“我有家人……我发誓下次不敢了……求你，别——”
蝙蝠侠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滚回家。”他低声说。
几张揉皱的现金和赃物手机被归还到它们原本呆的地方——破损的橱窗里——蝙蝠侠站在原地目送那几个惊魂未定的青年逃进巷子。
年轻的义警从不轻信，但他始终愿意相信人还有选择，还有改过的机会。
他抬起手，抓钩枪发出熟悉的“咔哒”声。披风在风中展开，带着蝙蝠侠在哥谭的大楼间穿梭。
阳光穿透天空，洒落在人们的脸上、肩头，还有晾衣绳上。有人真的开始收拾床单准备晒太阳了。
蝙蝠侠没有飞多久，他在韦恩大厦的顶层找到了那条正在席卷网络的白龙。
她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模样，站在高楼的石像鬼边缘。
“粉光。”
他率先念出对方的代号。
女人回头，微笑浮现：“黑漆漆先生，中午好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