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外星大小姐想让韦恩告白》黑白的三花猫

56、第五十六章 少爷与小姐

　　“欢迎来到韦恩庄园，瓦雷蒙小姐。能见到您本人，我感到非常荣幸。”

　　年长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稳稳地站在庄园正门，脸上挂着一贯得体的微笑。谁也看不出来，这张脸片刻前还是被震惊所占据——在此之前，他才目送一整列送货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侧门。

　　布鲁斯老爷明明只传来“暂住”的消息，可光看那规模庞大的车队，阿福实在很难不生出一种错觉：像极了某个年轻人背着长辈偷偷结婚，直接带着妻子回家的场景。

　　此时已近晚餐。

　　布鲁斯和艾梅莉丝在事发后并没有立刻回庄园，而是先上了酒店的楼顶，和蝙蝠侠一起面对某个棘手的问题——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被冰封的刺客带回去。

　　最终，艾梅莉丝想到了办法。她发誓，就算其中有私心，那也只是“一点点”。

　　至少在外人看来，富家小姐已经迅速从爆炸阴影中恢复过来，还能和韦恩并肩出现在商场里，大肆采购。

　　结果就是那一整列车队，也正是阿福震惊的来源。

　　“希望没有给您留下不好的印象。”艾梅莉丝笑着将手放入布鲁斯伸出的掌心，由他扶下车，随后点头向老管家致意。

　　“我也常常听布鲁斯提起您。独自照顾这位经常耍小脾气的大少爷，一定很辛苦吧？”

　　“嘿，艾梅——”被点名的布鲁斯不满地捏了捏她指尖，他可不认同自己“耍过脾气”，这分明是污蔑。

　　“哦，亲爱的布鲁斯，我可还记得你抱怨阿福不让你半夜飙车的事呢，还有那些过分健康的饮品。要是我，我也会担心的。”

　　她与阿福对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布鲁斯只能撇撇嘴，替蝙蝠侠的默默承担这份揶揄。

　　就在这时，阿福身后响起另一道声音。

　　金发碧眼的年轻管家从容现身，微微躬身行礼。

　　那是贝利。

　　作为艾梅的管家，他随同运货车一同抵达，自踏入韦恩庄园的那一刻起便没有停下过脚步。他必须确保自家小姐所需的一切都被妥善安置——尤其是那铺满地面的柔软地毯，以及几乎随处可见的宝石。

　　所幸潘尼沃斯先生始终保持着绅士风度。
　　这位年长的管家对于这种在地球上并不常见的习惯，并未表现出丝毫不满。

　　甚至还出声安慰他，让他不必如此自责，在发生那种事情之后，休息一下也没有关系。

　　毕竟，艾比——外人眼中那位冷静、不苟言笑的女管家，已经在爆炸中“牺牲”。

　　贝利推测，是自己不苟言笑的表情让这位好心的老管家误会了。实际上，他并没有在自责，相反，他十分骄傲。

　　艾比这个机体并没有白白被毁——帝国的机器可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公主殿下从韦恩先生处得到的礼物，全都被完整保护了下来，没有在爆炸中受到哪怕一丝损伤。正因如此，帝国的机器人才未能自保。

　　在贝利看来，这样的身躯要多少就能制造多少，那些宝石想要复刻也十分简单，可真正被殿下珍视的东西，却永远无法复制。

　　所以当时，贝利没有多运行哪怕一行代码，就毅然做出了牺牲机体的决定。

　　他垂下眼睫，脑海中仍回荡着那一幕——公主殿下看见只剩半截躯体的艾比时，脸上浮现出的神情。

　　她竟没有先询问珍贵礼物们的状况，而是蹲下身来，低声关切地问艾比：在爆炸来临之前，有没有把痛觉感知调整到零。

　　为了在扮演人类的过程中不被发现异常，他总是会把这个数值调得过高，不然迟钝的机器人很难做出准确的反应。

　　这段影像被实时上传到了遥远的战舰上，同样存在于战舰上的智能管家能够清楚看到同事们的表情。

　　伟大的，善良的公主殿下。

　　贝利跟在两人身后，安静地等待主人接下来的命令。阿福则需要去准备晚餐，暂时不能陪同。

　　艾梅莉丝挽着布鲁斯的手，两人贴在一起走过庄园内长长的走廊。按理说，她应该去和某人摊牌，但既然那家伙没有主动出现，就说明她还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贝利他们很快就能找到猫头鹰的巢穴。

　　在蝙蝠侠反应过来之前，她要用自己的方式给对方一个回应。

　　绝不能就这样吃亏。

　　她歪着脑袋，枕在男人的肩头。耳边，布鲁斯的声音温和，向她介绍着这座庄园。

　　墙壁上挂着的，都是曾经韦恩家族成员的照片，他们为哥谭这座城市耗费了无数心血与生命。

　　“我知道。”艾梅莉丝的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最后停留在一张三人合照前，“我在让瓦雷蒙参合进建设计划之前，对这些有过了解，你的祖父建立了很多地标性的建筑。”

　　布鲁斯不置可否，瓦雷蒙家族在哥谭的投资已是公开的事实。

　　“我代表哥谭受到帮助的人们感谢你。”

　　艾梅莉丝抬起脑袋，唇角勾起，并没有拒绝这样的奉承。

　　“也要感谢你自己，布鲁斯。”她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圣人，出钱出力，也只是因为这里是布鲁斯在乎的地方。“是你让我看到了这座城市。” 不然，这里对她来说，和其他城市并无不同。

　　他们很快拐进了收藏室，龙的眼睛逐渐被光亮填满，她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想要。

　　就算不在乎这些藏品在地球上的价值，以龙的直觉，她也知道这些都是上好的珍品。

　　布鲁斯早就摸清楚了她的喜好。

　　蝙蝠侠收集了她所有的消费记录，通过分析不难看出她对收藏的狂热——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些珍宝最终会被龙随意摆放，成为巢穴的装饰。那间卧室被毁之前，也只有蝙蝠侠进去过。

　　布鲁斯从展示柜中取出一条祖母绿项链。

　　这是分裂之前便买下的，在拍卖册上看到它的第一眼，他就认定它属于眼前的女人。

　　项链的主石是一颗切割精致的祖母绿，色泽深邃，仿佛将整片森林的生机都浓缩其中。主石四周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点点光芒宛若夜空中环绕的星河。

　　他站到艾梅莉丝身后，指尖拨开她披散的长发，将项链轻轻系在她的颈间。

　　冰凉的宝石在触及肌肤的瞬间，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洁白如雪的肌肤因祖母绿的衬托，更显莹润，仿佛能在夜色里自行发光。

　　女人回过头，仰首望他，眼神带着几分俏皮，“怎么样？”

　　“果然，非常适合你。”

　　布鲁斯低下头，在她眼睑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令艾梅莉丝身体轻轻一颤，随即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爆炸所带来的那份愤怒与委屈似乎早已不见。

　　笑声在收藏室的光影间回荡，直到阿福敲门的声音传来，宣布晚餐已经准备好——参观的时光至此画上句点。

　　享用完精致的餐点后，艾梅莉丝提出自己需要回房间一趟——她还没有真正看过这里属于自己的房间。
　　贝利紧随在后，低声补充说房间已经整理妥当，有任何需要，他再做安排。

　　布鲁斯却拉住了艾梅莉丝的手，神情认真，仿佛即将与恋人分别的有情人，眼神里满是深情。

　　他几乎可以预见对方接下来的打算。

　　艾梅莉丝绝不是那种被欺负了还会忍气吞声的人。按他对她的了解，某些时候她确实很好说话，甚至能退一步用旁观的眼光看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一旦触碰到逆鳞——她一定会付诸行动。

　　而在她的逆鳞之中，不是他自负，但毫无疑问有布鲁斯这个名字的位置，当然，还有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

　　他知道，自己理应阻止她。

　　布鲁斯很清楚，如果换成“分裂”之前的自己，他一定会拦下她，并以蝙蝠侠的身份去调查猫头鹰法庭。

　　可是在那道魔法的作用下，眼前的自己或许是更感性的一半。他并不想阻止，只想提醒她要小心，在讨回公道时别让自己受伤。

　　至于下手的轻重，他相信艾梅不会踏过那道底线。

　　蝙蝠侠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气得不轻。

　　布鲁斯心中叹息，却没有将担忧说出口，只是注视着她在亲吻过自己脸颊后欢快跑远的身影。

　　——果然，事情正如他所料。

　　检查完冰封利爪的蝙蝠侠，很快便来到庄园地面上，寻找那个本该下楼摊牌的人。

　　看来，她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承诺，依旧选择以“逃避”的方式，在韦恩的身份身边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更令他不满的是，韦恩竟也随她去了，放弃了应有的警觉。虽然上午的表现还算不错，但现在……

　　怀着坦诚相待的念头推门而入的蝙蝠侠，心情在顷刻间跌落谷底。

　　他的目光落在房中那位正在整理祖母绿项链的女人身上，直到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认——布鲁斯口中所谓的“心动”，或许真的是个精准的探测器。至少，它与他亲手制作的检测仪器给出的结果一模一样。

　　“你的主人去哪了？”

　　顶着瓦雷蒙那张脸的仿生人转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贝利。
　　那位年轻管家，正是依靠科技冻结利爪的男人，他对艾梅的秘密始终守口如瓶。

　　“蝙蝠侠先生。”
　　贝利神情镇定，微微躬身，语调平稳而恭敬。

　　“我的主人并没有下达命令，要我阻止您。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