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外星大小姐想让韦恩告白》黑白的三花猫

52、第五十二章 少爷与小姐

　　“艾梅——”磁性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震得耳膜微微发颤，终于让艾梅莉丝从茫然中清醒过来。

　　自从今天早些时候和姐姐聊过天，她就时不时会陷入这种状态。

　　所以，她现在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不，不对，这么说似乎不太好，但意思差不多。她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借用的是氪星人的基因。

　　想想看——和龙类似的好视力、好听力，坚硬的身体，还能飞，还和人类长得一样，简直是最好用的组合。虽然氪星人害怕氪石就是了。

　　这不妥妥就是氪星人吗！？

　　姐姐不会在这种时候撒谎，他们身体里储存的基因型不可能无缘无故增长。

　　那到底是为什么？

　　她在来到地球之前，明明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也没有接触过其他种族的基因。至少在帝国范围内生活的种族，他们的基因型都被龙所掌握。

　　好烦啊，能不能去请教哥哥？让他看看是不是自己变异了，所以才会是失格的吗？

　　“艾梅！”

　　布鲁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终于让视频另一端那双蜜色的眼睛重新流动起来。

　　看向他。

　　真正地，看向他。

　　艾梅莉丝双手合十，稍微昂起脑袋，不再是陷在枕头里的懒散模样，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昨天没睡好。

　　“你去做什么了？”布鲁斯撑着脑袋，他身侧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各种颜色的便签条像圣诞树上的装饰一样，格外扎眼，这些都是他整理好的，另一边是他等下要继续看的。

　　他抬手，制止了艾梅莉丝打算直接给出答案的举动。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去看了哥谭新来的那个马戏团？”哥谭小王子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用手指比划出帐篷的形状，“那个马戏团很有名，据说之前还在欧洲巡演过，听说它改变计划表要来哥谭，我也很惊讶。哦对了，艾梅，你以前看过吗？”

　　艾梅莉丝怎么可能看过。

　　自从来到地球，她就只待在哥谭，顶多去过一天大都会。

　　如果让哥哥姐姐知道，他们一定会边宠溺地摇头，边感叹他们的宝石还是老喜欢窝在房间里。

　　“当然没有，”她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也知道，我家里人看我看得紧，怎么可能让我独自跑去和那么多人待在一起看马戏？他们的心脏会吓得跳出来的。”

　　布鲁斯没有问出口那个明显的问题：既然如此，他们怎么会允许掌上明珠跑来哥谭，这个危险得人尽皆知的城市。

　　他只是随着艾梅莉丝的声音轻轻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张此刻正陷在枕头里，与他视频的脸庞。

　　“还有啊，”艾梅莉丝露出一点骄傲，“你猜错了，布鲁斯，我昨天晚上可一直在酒店里，没有出去过。”

　　——她在说谎。

　　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鬓边的白发。

　　实际上，粉光小姐的确和蝙蝠侠一道，去看了马戏团支起帐篷的全过程，好避免附近的帮派趁机收保护费，把这附近孩子的梦吓跑。

　　彩灯被挂满枝头，有人正往气球里灌气。

　　而蝙蝠侠脚下，则是一群昏迷的小丑帮残党——他们果不其然来捣乱，很快就被守株待兔的两人打倒。

　　艾梅莉丝伸出手指，轻轻戳着屏幕里那个皱眉、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猜错的男人，语气带笑：“那布鲁斯，是不是要给我点奖励？”

　　日常送花送宝石的布鲁斯自然不会介意。

　　他像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两张票——艾梅莉丝无比熟悉的那种，她清楚地记得，它们的兄弟就静静躺在霍普的口袋里。

　　“去看预演的票哦。一般来说，这种场次的人都很少。”

　　他的神情意味深长。

　　“不过剧目不会很全就是了，没关系，我们可以正式演出的时候再去一次。”

　　艾梅莉丝原本晃动的小腿瞬间停住。

　　若不是怕露馅，她真想把脚趾蜷紧，好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

　　是啊，人可不就是会少吗？

　　满打满算，也就他们两个。要不要干脆把霍普手里多出来的那张票给蝙蝠侠？

　　哈哈。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和火柴马龙串通好了，对吧？

　　艾梅莉丝暗暗决定，就算不是真的，她也要把这当成真相——感谢蝙蝠侠没有加入这场幼稚的游戏。

　　……不对。

　　她微微眯起眼。

　　难道，代表蝙蝠侠的那一部分，并不在意？

　　那可不行。

　　她没让布鲁斯在原地多等，眼睛猛地睁大，仿佛方才眯眼只是为了烘托现在的惊讶。

　　“天哪！我当然愿意！”

　　这声音通过韦恩庄园各处的监控，实时传进了蝙蝠侠的耳中。

　　此刻，他正走向毒藤女的病房，听到这话时，眉头还是不自觉地皱了皱。

　　他们两个……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与他无关。

　　这次，他是来从毒藤女口中套话的。

　　自从与粉光小姐见过一面，这位原本最激进的环保主义者便彻底偃旗息鼓，缩在阿卡姆，从未再尝试过越狱。

　　据医生所说，她只是安静地待在病房里，日复一日地翻阅与粉光小姐相关的报道。

　　面对蝙蝠侠的询问，毒藤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她安静地蜷坐在单人病床上，抱着膝盖，红色长发垂落，露出半张脸，只那双眼睛透过发丝静静注视玻璃门外面的黑暗。

　　蝙蝠侠总有办法询问出点什么。

　　他要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粉光去植物园找毒藤女的那一天，她的一切异常，都是从那时开始的。

　　周围病房——或者说牢房——里的犯人们都在窥探，有人嘲讽，没人相信蝙蝠侠能从毒藤女口中挖出任何与粉光有关的秘密。

　　“哦，我的爱丽丝，我那可怜的，被红皇后盯上的爱丽丝，我知道！”

　　隔壁的疯帽匠突然插话，像是想要迫不及待地指证。他发誓他都看到了，每当红皇后登上新闻，那女人脸上的笑容就会变得极其恶心。

　　“比如？”

　　蝙蝠侠的披风仍旧淹没在阴影中，只留下一对尖耳证明他的存在，而不是阿卡姆疯人院里某个病人的幻觉。

　　这地方与外界完全隔绝，阳光渗不进来，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努力工作，却怎么都照不亮整片空间。

　　疯帽匠歪着脑袋，装出回忆的样子，其实只是在拖延时间，单纯为了恶心蝙蝠侠。

　　蝙蝠侠当然看得出来。

　　“砰——！”

　　他漆黑的拳头重重砸在隔离玻璃上。

　　哪怕疯帽匠知道这拳不会真落在自己脸上，但仅仅是余光的一瞥，仍让他丢人地尖叫出声，仿佛又一次陷入那每晚重复的噩梦。

　　“我说！我说——”他慌乱地摆手，缩回角落，结结巴巴开口：“我说……她的表情，就和看到绿色星球时一模一样。”

　　那是阿卡姆之前会放的纪录片，讲植物的，但自从发现会刺激到毒藤女，就再也没有播放过了。

　　——史莱姆，怎么都和植物搭不上关系。

　　蝙蝠侠注意到了疯帽匠的用词。

　　红皇后。

　　在他眼里，粉光就是爱丽丝世界里的反派吗？那一夜的她，在疯帽匠的目光中，的确配得上这样一个代号。

　　眼见蝙蝠侠要转身继续审问毒藤女，疯帽匠还是忍不住凑到玻璃前，脸几乎贴在上面，像故事里良心发现、跳出来提醒主角的小动物般，劝诫爱丽丝离红皇后远一点。

　　“她会把你吃掉的！她想吃掉所有人！不不不——她会砍掉所有人的脑袋！”

　　不。
　　蝙蝠侠在心底冷冷反驳。
　　她不会。就算会——他也会站在粉光与普通人之间。

　　他不再理会再次沉溺于幻境的疯帽匠，转而看向终于抬头、正与他对视的毒藤女。

　　“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等到盛宴结束，我们就去舞会——红皇后，白皇后，还有爱丽丝……哦，白皇后去哪儿了？”疯帽匠在他身后唱着走调的童谣。

　　·

　　“在这里！”

　　布鲁斯抱着一桶爆米花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听到那声呼唤后立刻循声望去。

　　艾梅莉丝正对他挥手。

　　布鲁斯快步拨开人群，心里暗暗懊恼——没想到这次预演的门票会被派得这么多。

　　真是失算了。

　　等他挤过去，就看到艾梅莉丝正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聊天。

　　那陌生女人的脸色苍白，透着重病缠身的虚弱气息，身上的衣服早已过时，洗得泛白，清楚写明她来自哪里。

　　如果火柴马龙的报告没有出错，那么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正是他口中“找到的”艾梅的另一个身份。

　　不过很可惜，真的艾梅在自己身边。

　　而在不远处，火柴马龙正黑着脸，提溜着一个拼命蹬腿、不安分得很的男孩——杰森，粉光好友凯瑟琳的儿子。

　　布鲁斯神色如常，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一副完全不认识面前三人的模样，凑到女友身边低声问：

　　“他们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哈哈，布鲁斯，你真会开玩笑。

　　艾梅莉丝很想闭眼。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轮椅上的是我的马甲，站在那边努力向杰森证明自己不是人贩子的是你的分身，哦，你还有一个黑漆漆的分身此刻正不知蹲在哪个角落监视这一切。

　　太乱了太乱了。

　　艾梅莉丝靴子里的脚趾又一次紧紧蜷在一起。

　　幸好她有仿生人。
　　再一次，感谢帝国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