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混混与首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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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男人低头查看栏杆有没有砸到人，确认无事后才讪讪摇头，“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
霍普没有反驳，只是闭上眼睛，安静地享受着哥谭难得的阳光。
阳光洒在她身上，光亲自晕染她的脸颊，她的发丝，使她原本苍白的面容泛起一丝红润，发尾也闪烁着白色。
“没关系的，马龙先生，乌鸦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我们是您永远的朋友，只要您还坚持本心。”
她这句漂亮话说得恰到好处，但火柴马龙并未被轻易打发。他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听说，”他开门见山道，“乌鸦是由瓦雷蒙暗中资助的，对吗？为什么要接受她的帮助？如果我没记错，按报纸上的说法，她不过是来旅游的，碰巧遇见了韦恩，恰巧谈起恋爱。”
他说话时比了一个形象的手势——两根食指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指望一个随时可能离开，甚至可能因为谈崩就闹翻的人，不太明智吧？”
霍普睁开眼，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
药物的副作用让她的眼睛始终保持湿润，像是含着要掉不掉的眼泪，从火柴马龙的视角看去，她的嘴角微微下撇，显然对这番话不太高兴。
如果就像是布鲁斯猜测的，艾梅真的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而她也是霍普，也就是韦恩的女朋友，那么她的反应完全可以理解——谁愿意听一个陌生人胡说八道，编造自己和男友的感情？
可如果不是，那只能说明这个组织的首领过于年轻，对未来缺乏筹谋，又太容易信任别人，一点好就能让她忘乎所以，这在哥谭可不妙。
霍普张了张嘴，一时却找不到一个有说服力的解释，只能干巴巴地说出一句：“瓦雷蒙是好人。”
她相信她。
仿佛在哥谭，信任他人是一件理所当然、轻而易举的事。
火柴马龙挑了挑眉，没有继续深挖。他望向远处渐渐堆积的深色云层，顺势建议：“晒太阳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好。”
霍普双手交叠在腿上，时不时抬起一只手，和身边跑过的孩子打招呼。
没走几步，她的轮椅就被人挡住了。
来人是一对夫妻，男人手里攥着东西，另一只手不停在裤子上擦拭，可越擦越脏。泥土和草屑早就糊成一团，牢牢附在那条磨损严重的裤腿上，几乎成了布料的一部分。
“我们，就是……”
女人实在看不下去，伸手一把夺过丈夫手里的票，拉起霍普放在膝盖上的手，啪地一声拍了进去。
霍普有些苍白的掌心，因这突如其来的用力撞出一抹血色。
可她没有表现出痛意，反而只怔怔地微张着嘴。
她真的不是什么被推到人前的傀儡吗？有那么一瞬，火柴马龙开始怀疑起这一点。
妻子开口了，嗓门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大楼中格外清晰。病房里的孩子探出脑袋，笑着朝霍普挥手——这对夫妻正是那孩子的父母。
女人叨叨絮絮地感谢霍普帮他们介绍工作，感谢自家丈夫虽然不中用但还算有力气……终于，她说到了重点：
“这是我们干活那边的老板送的票，不是正式演出，是预演场。你既然能出门，就多走走吧。躺了这么久，也该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顺便享受享受了。”
她的视线意味深长地在火柴马龙身上扫了一圈。
看起来还算满意。
没给霍普拒绝的机会，两人转身便走，仿佛这来之不易的门票只是随手送人的普通小物。
“三张啊……”
艾梅莉丝有些无奈地望着手里的票——C·C·哈利与诺顿兄弟马戏团。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是著名的巡回马戏团。原本他们几个月后才会抵达哥谭，但瓦雷蒙动用超能力调整了他们的巡演安排。
就算是她，当时下决定的时候，也不可能聊到恋爱的对象会原地裂成三份的。
和火柴马龙看一场，再和布鲁斯看一场，也不错。
那蝙蝠侠呢？那个家伙大概抽不出时间来看马戏团吧。艾梅莉丝觉得有点可惜。
她当然不能直接邀请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组织外人员同行。
还是先去邀请霍普的哥哥吧，这才是“正常”的选择。
然后，她被拒绝了。
雷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当天还有组织的事务要处理，实在抽不出时间出门闲逛。
艾梅莉丝并不意外。
雷一直在有意识地减少与她的接触。尽管两人存在所谓的“合作”关系，但他对这个外星人始终抱有戒心。即便妹妹的身体的确一天天好转，也仅仅是让他说话变得客气了一些而已。
至于假装亲兄妹一起出门看场表演？那就是踩到了哥谭人的猫尾巴。
“可惜了。”她看着手里的票，纸张质感意外地好，马戏团完全没有因为是预演票而敷衍对待，上面甚至没有任何褶皱——能看得出那对夫妻对它们保护得非常小心。
“你和哥哥关系不太好吗？”
围观了全过程的火柴马龙出声问道。
他还真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家伙。艾梅莉丝在心里撇了撇嘴，倒也没多计较。毕竟霍普这个身份和她的其他两个身份不同，是个“有原型”的人。
“大概吧……哥哥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相处。我之前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是瓦雷蒙小姐出资才让我醒过来的。”
她将票收好，打算找机会还给那名男孩。
“不打算去看看吗？那可是很有名的马戏团。”火柴马龙边说边继续推着轮椅，“听说他们最出名的就是空中飞人表演。”
艾梅莉丝很想回答，如果他想体验，她随时可以变成一条龙，在天上亲自抛接他，绝对比马戏团还刺激，还安全。
可惜她只是摇了摇头，神色遗憾。
“没有人陪的话，我是不能离开这栋楼的。医生也不会同意。而且，那孩子……他肯定更想看空中飞人。”
他们一路无话回到病房。
火柴马龙单手拎着自己的风衣站在一旁，看她慢吞吞地把自己移回病床。
艾梅莉丝重新拿起那本倒扣在小桌上的书，一副明显的送客表情。但站在一旁的男人似乎完全没看懂，仍旧留在原地。
她终于是装不下去，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马龙先生，没有其他事情要忙吗？”
“咳，好吧好吧，不能太被动。”他小声嘟囔着，抬手捋了把前额的头发，自言自语地补充一句，“你面前不就有一个人吗？”
“哈？”
总之，艾梅莉丝翻着书，余光却一直落在那个蹲墙角刷手机的男人身上。
她已经答应和火柴马龙一起去看今晚的表演，另一张票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但重点是——这家伙怎么还没走！？他难道没有别的正事干吗？连布鲁斯都用“早上有会议”为借口，翘掉了与她的视频通话。
她现在都找不到机会和仿生人换人。
“怎么了？”
火柴马龙的观察力依旧敏锐。
艾梅莉丝只得硬找借口。
“咳咳……不好意思，马龙先生，我要休息了。虽然知道你对今晚的演出很期待，但也请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哦，当然。”出乎意料地，他答应得很爽快，仿佛刚才那个赖在她病房不肯走的人不是他，“我这就走，抱歉打扰你这么久。主要是你给人的感觉太熟悉了，莫名让人身心放松——这大概就是领袖应有的气场吧。”
老套的搭讪方式。艾梅莉丝在心里点评，如果不加上最后那句多余的话就更好了。
但她还是微微颔首，优雅地接下了这份恭维。
“晚上见，马龙先生。”
门在男人身后缓缓合上。
艾梅莉丝听见门外雷低声抱怨他磨蹭太久的声音。
——终于可以换人了！
她在心里悄悄欢呼了一下。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不愿意和火柴马龙——布鲁斯的一部分——相处。只是她的姐姐昨晚说好今天要联系她。
在地球上玩得不亦乐乎的龙，有时真的会忘记自己还有两个竞争者——哪怕她根本不在乎那把王座。
这次姐姐联系她，不仅仅是为了关心这个最小妹妹的近况，更是为了一个绕不过去的疑问：
为什么一个使用氪星人基因的瓦雷蒙，却完全不惧氪石。
在解答疑问之前，姐姐看起来非常愤怒。
她无法理解，艾梅莉丝为什么会提出这种问题——这不仅说明她经历了危险，更说明她瞒着家族，独自面对了这种未知情况，即便结局是好的，她并没有受到影响。
“你的护卫到底是怎么搞的？”姐姐怒火中烧，漂亮的竖瞳燃烧着不满，“他们如果不称职，我可以派我的属下来。他们都是久经战场的老兵。”
艾梅莉丝赶紧拒绝。
如果真让姐姐派人过来，那她提前找到命定之人的事就会彻底曝光，到时候不止是她，布鲁斯也会被打包带走。
——那可不行。
要打包，估计得连哥谭一起。
要不，地球也……
打住！你越来越像反派了！
眼见妹妹死活不松口，姐姐虽然还不甘心，但也明白“龙嗣之间互换属下”一旦传出去实在不好听，便只好作罢。她叹了口气，眼神终于柔和下来——
这是她最像母亲的妹妹啊。
“还有一件事，艾梅，我的宝石。”
姐姐调出一份报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基因术语让艾梅莉丝看得头皮发麻。
她知道妹妹肯定看不进去，便直接说出了结论——
一个让龙都无法理解的结论。
“你发给我的基因序列，不是氪星的。”
“甚至，它和我们已知的任何一个基因组都对不上。”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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