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少爷与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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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下次大雨，记得带上雨衣。或者干脆给我一点样本，我给你做疏水涂层。”
蝙蝠侠站在属于粉光小姐的安全屋里，一边说话一边打量这个比起避难所，更像储藏间的地方。
温馨的小屋里，墙壁上密密麻麻收纳着哥谭留给这位外星人的种种小玩意。
比如被救者遗落的单只金属耳环、某位路人作为感谢送出的两美元塑料玩具，甚至还有一个写着“我爱大都会”的劣质冰箱贴——难怪会被毫不犹豫地转送给外星人。
至少单看这一片区域，人们可能会误以为这里是某个普通女孩的房间。
可一旦视线稍稍偏移，就不可能忽略角落那个——巨大的、堂而皇之占据床位的浴缸。
它既没有连通下水道，也没有花洒喷头，连边角都缺了一块，看起来像是从哪条街边捡回来的废弃品，却被擦得一尘不染。
蝙蝠侠认得这附近的街道，这一带是哥谭贫富交界地带。他自己也在不远处设了一个安全屋。
……看来近期不适合再用了。
他低头看去，小屋的主人正软趴趴地瘫在暖气片上进行物理脱水。
因为吸了太多雨水而肿成瑜伽球大小的粉光小姐哼哼唧唧地表达抗议，干脆放弃维持人形，整个人像一只发脾气的淡粉色海胆，鼓胀的身体表面不断冒出水汽，几根半固态的触须随着抱怨声摇晃个不停。
她的小飞行器也努力配合，绕着她转圈圈加热、吹风，像是在照料一盆脆弱的观赏性植物。
随着气温升高，水分从她体内一点点蒸发出来。
安全屋变成了桑拿房，甚至让一向冷静自持的蝙蝠侠鼻尖泛起红意。
终于恢复原本大小的艾梅莉丝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重新变回类人模样，笑嘻嘻地看向正默默打量环境的蝙蝠侠。
“其实你可以直接说你想要我的粘液拿去研究。”
“你会给吗？”大蝙蝠头也不回地问道。
“当然不会！太失礼了——”她一边笑，一边咕噜咕噜滑进浴缸里，还贴心地只露出一个人类的脑袋在液面上，像是在泡澡。
“你知道，在我们那儿，这种话要么是求偶要么是性/骚/扰。”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小机器人持续运作的风扇声。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蝙蝠侠走过来，他说的话在笑出声的艾梅莉丝听来，声音里充斥着无奈。
“当然当然。”她扬起眉，笑意更深，手指点在嘴唇上，“让我猜猜你想问什么——嗯，是不是‘我最多能储多少水’？”
“我认为这是有必要的。”
这样他才能根据实际情况更好地安排行动。
他低下头，直视那张仰着脑袋的得意笑脸。
“放心，只要不把我直接丢进哥谭湾游泳，我就不会出事。”她晃了晃在水面上漂浮的人类脑袋，“不过行动会慢一点。这样，你会安心一点吗？”
“并不。”蝙蝠侠淡淡回答，顺手谢绝小白帮他烘干披风的提议，转身再次融入夜雨。
艾梅莉丝那最后维持人形的部分也随之消失，咕噜一声融入那一池粉色液体中。
有没有留什么小玩意？液面上泛起一行非地球文字，转瞬又化为无序的涟漪散开。
贝利摆出一个否定的符号。
还在附近？
仍旧是否定。
她的核心在液体中缓缓沉浮，有那么一瞬间，艾梅莉丝觉得自己有些后悔。
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信任她到这份上，而她却——不，他也什么都没说。
她才不想在这场游戏里当那个先认输的傻瓜。
龙的傲慢展露无遗。
否则她也不会特地建造这样一间从未真正住过的小屋，只为了让“粉光小姐”这个身份看起来更加真实。
“让仿生人常驻这里吧，这样，粉光小姐也能在白天出门了。”
“当然，我的主人。只是在能力方面，它远不及您本人。”
“那你替它挑些简单点的任务。太复杂的我亲自来。”
“明白了。”
“还有，让艾比准备好热水，我一回去就要泡澡。哦对了，顺便让她从我的收藏品里挑几样放进去。”
当艾梅莉丝以人类姿态滑入热水，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几乎有种回归本体的错觉。
温暖，被紧紧包裹，身边还摆着几颗恰似被体温加热过的宝石。
一切都太完美了——要是没有那条恼人的电话留言就更好了。
留言来自西奥多。
说实话，艾梅莉丝压根没想起来这人是谁，还是尽职的管家提醒她，那是她亲手夺走最后一项资产的讨厌鬼。
“他？这都多久了才反应过来要来找我求和？想都别想。”她觉得池水的温度都被这消息影响，连忙招呼艾比加些热水进来。
“对方表示，并不寻求归还业务，只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有机会与您共进晚餐。”
长达十几分钟的语音留言，最终被贝利压缩成这句话。
艾梅莉丝一边按压着蝙蝠侠涂装的小黄鸭，一边对着为她梳理头发的艾比“嘎嘎”了两声。
“你觉得，他的诚意有多少，亲爱的艾比？”
被幼稚小姐胡闹骚扰的艾比没有停下动作，耐心回答：“毫无。”
“蝙蝠侦探鸭也这么觉得——所以，我的回答是，不去。”
“当然，小姐完全没有必要理会这种人。”
·
连着下了快一周的雨，终于在今天早上有了停歇的迹象。
乌云尚未散尽，却被阳光撕开一道缝隙，暖色攀附在哥谭冷硬的建筑上，让人们总算能把积在心口的浊气吐出。
这几天的新闻头条被韦恩与瓦雷蒙的联合项目牢牢占据，而这些版面，过去通常只属于韦恩。
“韦恩-瓦雷蒙联合助学计划正式启动，未来五年预计投入资金超……”
街头卖报的叫卖声被车道上的喧哗湮没，艾梅莉丝侧头看向窗外，街道如常，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的表情因为这则新闻变得放松。
今天，她和布鲁斯要一起出席基金会的启动仪式。
但过去几天，由于布鲁斯单方面的“人间蒸发”，媒体纷纷推测韦恩的新恋情也快走到尽头。对这场基金会合作的前景，他们几乎都持悲观态度。
甚至连两人的CP文都开始向BE乃至破镜重圆的方向滑去——所以为什么会有人写这种东西？
说实话，艾梅莉丝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拥有定制小说，她狐疑地把目光投向了贝利。
机器管家当场发誓：绝不可能是他！如果他要写，那也是写纯甜那一挂的！
更令艾梅莉丝生气的是，布鲁斯居然为韦恩的“缺席”编了个出国滑雪的理由——还没带她一起！
他明明可以提前和她打声招呼，瓦雷蒙又不是不能配合演出。
她这几天只在晚上见过蝙蝠侠几面，偶尔还能在哥谭某些角落偶遇火柴马龙。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以瓦雷蒙的身份在下城区闲逛，总能看到那个男人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朝她露出过于轻佻的笑容。
别以为几顿快餐就能收买她。
一起在海边散步，顺便吃个冰淇淋也不行。
如果不是贝利三番五次确认她身上没有定位器，艾梅莉丝都要怀疑布鲁斯是不是已经猜出了什么。
可当她问火柴马龙，撬韦恩的墙角就不怕被对方套麻袋时——
他只是耸耸肩，一脸无辜，还带着点小小的炫耀：“不是瓦雷蒙小姐你先砸钱的吗？我们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
艾梅莉丝撑着脑袋，抬眼刚好与弯腰替她开车门的布鲁斯撞上视线。
“好久不见，艾梅，我可想死你了。”蓝眼睛一眨不眨地说着假话——明明昨晚这双眼睛的主人还和粉光小姐一起坐在韦恩塔的滴水兽上吃汉堡。
“你都没给我打过视频电话，我可太怀念你的声音了。”
眼睛的主人继续毫无根据地控诉着，仿佛前天火柴马龙没有跟瓦雷蒙一起看完哥谭湾的落日。
艾梅莉丝放下指尖无意识缠绕的发丝，优雅地从布鲁斯为她拉开的车门中起身。
她的手落在他的掌心中。
“怎么会呢，布鲁斯。”她另一只手轻抚心口，睫毛低垂，声音温柔，“我可是无比无比想你。想你的蓝眼睛，想你的笑脸。你一声不吭就跑去滑雪，连张明信片都没有，这可太伤人心了。”
“那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聚聚，”布鲁斯顺势接过，“也许，亲爱的，你愿意给我一支舞的时间，好好听我道个歉？”
“永远，布鲁斯，永远。”
两人走上红毯，亲密的动作足以将小报上的分手传言尽数戳破。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认定他们是在演戏。
倒也不能说他们错了。
后续流程就乏味得多了——演讲、致辞、握手、合照。
换一个地方。
更多的演讲。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爱讲话？”艾梅莉丝靠近布鲁斯，小声地在他耳边吐槽，两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一起。
“完全是形式主义。”
站在台上负责致辞的基金会高管，眉心狠狠一跳，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不会是终于学会准时的韦恩先生，也绝对不是一掷千金的瓦雷蒙小姐。
掌声过后，没人再需要在台上絮絮叨叨地说些场面话。
宾客们在灯影斑驳中自由穿行，侍者托着香槟杯穿梭其中。
布鲁斯的那位医生好友也出席了这次活动，正站在角落与布鲁斯交谈。
艾梅莉丝不喜欢他，但也没必要表现得太过明显——即使是在公主最傲慢的年纪，她也不会在公众场合逐客。
“西奥多没来？”她侧过头，低声问。
“他们家族一个人都没有出现。”贝利在她耳边汇报，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
艾梅莉丝轻轻眯起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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