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少爷与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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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有什么不妥吗？”
作为深知哥谭秉性的机器管家，贝利早已对整个宴会厅进行过彻底检查，从食物到用品，没有任何可疑的炸弹或危险品。他甚至一度考虑把门口那两盆植物也换成塑料的——如果不是主办方坚持使用真花的话。
理解小姐的担忧，贝利轻声提议自己再去检查一次安全出口，顺便去确认今夜的服务生都是自己人。
艾梅莉丝点头同意。
“我和布鲁斯同时出现，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这可是定理。
漫画里的主角可从来不是为了表演日常生活而碰头的。
真希望命运女神念在她这么喜欢龙的份上，给她一个快乐结局。
龙龙祈祷。
艾梅莉丝嘴唇轻贴着酒杯，目光却仍牢牢锁定布鲁斯身旁和他有说有笑的童年老友。
那位红发、笑容轻佻的医生，叫什么名字她才不放在心上，只知道此人野心不小，是个必须提防的觊觎者。
好吧，她承认，第一次见面之后，她就让贝利把这家伙查了个底朝天。若哪天需要出手，必定一击致命，叫他永无翻身之日。
龙的听觉本就敏锐，那些藏在寒暄里的细节她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布鲁斯“终于把钱用在了正当的地方”，又半开玩笑地提到“当年一起下棋，你总是赢不过我”——明明是笑着说的，语气却酸得像变了质的红酒。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也许布鲁斯会被过往的情分欺骗，但她可不会。
他居然还笑着把手搭在布鲁斯肩上！
等跳舞前一定要好好擦一擦那块地方的布料，不，还是送布鲁斯一套新西装比较好。
龙圆瞪的眼睛在布鲁斯转头的瞬间攻击性立刻消减大半，但不满仍然被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布鲁斯朝身旁聚集的人们说了什么，他们爆发出小小的满是揶揄的笑声，终是放他离开。
快乐的小王子飞回到他的玫瑰身边。
“艾梅，希望你没有等得不耐烦。”他那双蓝眼睛里分明带着仗着她喜欢才敢得寸进尺的笑意，偏偏每次都管用。
艾梅莉丝轻哼一声，假装没被那双眼睛哄得心软，嘴角却止不住上扬，心里默默决定：等下跳舞的时候，一定要多踩这个仗着双好眼睛就无法无天的家伙几脚。
“文化局委员长，还有规划局的几位代表也在现场。”布鲁斯压低声音，和她分享，“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建一所学校——用我们的名字命名，作为纪念。”
为了那些孩子。
“当然，”艾梅莉丝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的父亲一定不会介意我把钱花在这种地方。”
他们随即聊起未来。
若是旁人说想要在哥谭大兴土木，那多半会被当成疯子，但若是他们两个……哥谭人恐怕只能祈祷，街道不会被他们的名字填满。
然而，有不识趣的家伙打断了他们的畅想。
“尊敬的瓦雷蒙小姐。”
一位身着深色燕尾服的年长管家在两人身旁停下，神情彬彬有礼，语调沉稳：“请允许我代表我的主人，西奥多·帕沃斯先生，献上一份薄礼，以表达他对上次失礼之举的歉意。”
艾梅莉丝不悦地转过身。
她记得很清楚，贝利不是说这个家族一个人都没来吗？
现在倒是来了，却只派了个管家？
这算哪门子的“感到抱歉”？
她眯起眼，语气已然染上冰冷的锋芒，“我记得我拒绝过他，奥西多、多西奥？随便吧。我拒绝接受他的道歉。”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管家手中的木匣，里面躺着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酒。
“你的‘礼物’，带回去吧，瓦雷蒙的酒窖不需要它。”
可这位看起来精明无比的老管家却装得像没听见似的——她明明用的是再标准不过的英语——依旧执意将那瓶酒递过来。
察觉到怀中女友的不悦，布鲁斯无声地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在管家再次递出酒的动作前抬手制止。
“她的酒窖由我负责补满。”他语调温和，却自带压迫感，“既然她已经拒绝，那你再坚持，只会显得失礼。”
他稍稍一顿，目光里属于花花公子的那一部分柔软消失，话锋也随之转冷。
“还是说，这就是帕沃斯家一贯的待客之道？那韦恩也要考虑——”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也不知是那位老管家一时手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肯定和布鲁斯没有关系，布鲁斯能有什么坏心思——手中的酒瓶忽然脱落，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清脆的破裂声在宴会厅的上空划过。
无数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
红色的酒液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缓缓蔓延，像一朵悄无声息绽放腐烂的玫瑰。
远处，侍者奔跑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布鲁斯第一时间转过身，朝艾梅莉丝无辜地举起双手。
“亲爱的，我可没碰他。”
“我知道，”艾梅莉丝拉过他，避开散落的玻璃渣，“你没有被溅到就好。”
自知失态的老管家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弯腰致意，旋即转身离开，与赶来收拾残局的清洁人员擦肩而过。
“哦，布鲁斯，看样子，我大概得为你多修一门神经学了。”
身后传来埃利奥特懒洋洋的调侃声，他手中轻晃酒杯，琥珀色液体映出不加掩饰的戏谑神情，仿佛早就认定，是布鲁斯故意打翻了红酒。
布鲁斯揽住艾梅莉丝的肩膀，摇头失笑，顺势应下这句带刺的玩笑，“那汤米，你得早日修炼成全能医生才行。”
“可不是嘛。”埃利奥特继续他的调侃，引得周围的宾客露出会心笑意，“熬夜飙车撞断胳膊，滑雪摔断腿，还有什么来着？哥谭新闻都得开个专栏，专门叫‘布鲁斯今日伤情通报’。”
他转向那位从入场起就没有给他任何正眼的瓦雷蒙小姐，语气极为得体，话却并不让龙舒服：
“抱歉，瓦雷蒙小姐，无意冒犯。只是我们的布鲁斯实在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健康——也许您愿意多照看他一点。我可不希望下次回哥谭，是为我的这位老友做手术。”
布鲁斯和他轻轻碰杯，艾梅莉丝目光却落在那被擦拭得能映出人影的水晶酒杯上，微微蹙眉。
“怎么了，亲爱的？别放在心上，”布鲁斯俯身凑近，“汤米从小嘴巴就不讨喜。”
他说着，借与她说话的掩护，将酒杯稍稍一偏，始终未曾真正饮下。
“如果你不喜欢，”他温声在她耳边低语，吐出的热气轻轻扫过她的耳尖，“那我们下次就不请他。”
艾梅莉丝当然想立刻把那家伙打包送回费城，但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她只是偏过头，不去看布鲁斯，也不去看那家伙，任由布鲁斯在她耳边说着黏糊糊的哄人话，却一个字都懒得理，就像个正生闷气的大小姐。
果然——
她终于“勉为其难”地被哄好似的转过头，忽地伸手握住布鲁斯拿酒杯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拽住他的领带，猛地将他拉低到与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
布鲁斯微怔，随后两人一同望向杯中映出的倒影——
“那个拿拖把的清洁工，”艾梅莉丝低声道，“脸色，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那人睁大的眼球几乎要撑破眼眶，嘴唇不停颤抖，冷汗沿着腮边滴落，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
如果这不是什么哥谭本地演员不合时宜地想要展现演技，被导演或者别的什么名流赏识，那这幅模样，绝对是危险的标志。
哥谭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啊！？
退订，她不要！
艾梅莉丝舔了舔唇角，有些烦躁地想着：让布鲁斯休个假，不行吗？
布鲁斯率先反应过来，直起身，又顺势俯下身，佯装有些不适，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声音低哑：
“亲爱的，我有点晕，可能是酒喝多了……能不能麻烦你带大家去窗边看看烟花？是我安排的小惊喜，我很快就回来。”
“当然，布鲁西，”艾梅莉丝立刻接话，笑容甜美，“但可别让我一个人欣赏烟花，没有你，它们可就不好看了。”
她明白他是要去找蝙蝠侠，果然那红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怎么会呢？
贝利不可能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让有问题的酒接近瓦雷蒙。
上次是意外！她可完全不会读唇语。
不过——西奥多·帕沃斯，胆子可真大啊，该说不愧是哥谭人吗？
她高举酒杯，手指轻敲杯口，“各位亲爱的宾客——今晚还有一场特别的烟花秀，窗边视角最佳，请随我一同欣赏吧！”
人群随她的动作朝窗边移动，逐渐与大门和那名清洁工拉开距离。
“布鲁斯去哪了？”埃利奥特走来，一如既往地笑着发问。
“有点不胜酒力，去休息了。”艾梅莉丝不咸不淡地回道。
“瓦雷蒙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他一脸无辜地开口，连语气都学得七八分像布鲁斯。
可在艾梅莉丝听来，简直拙劣得让人发笑——那种模仿，比起塑料和钻石的差别还容易分辨。
“那可真是抱歉，”她慢悠悠地说，“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明明是在道歉，可她的眼神却从未落在他身上，始终追随着布鲁斯离去的方向。
清洁工已经停下了拖地的动作，嘴角甚至流出涎液。
是酒的问题，还是那人本身的问题？
布鲁斯清楚，想从正门疏散人群，必须穿过那滩红酒和清洁工。太冒险。
他自己没问题。
屏住呼吸，他快步穿过酒渍，顺利抵达走廊。
灯光开始闪烁。
白色的烟从黑暗中生长而出，在空中蜿蜒翻卷。
月光照了进来——布鲁斯记得很清楚，这条走廊上可没有窗户。
“布鲁斯。”
有人在远远地呼唤他。
熟悉的声音。
女声？不，男声？
“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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