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混混与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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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火柴，你不会真信了这女人的鬼话吧？”男人先是被艾梅莉丝举伞挡路的举动逗笑，可等听清她说的话，笑容猛地收住，眉眼间多了几分阴沉。
他狐疑地瞥向那个帮/派新来的打手，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们的组织从不禁止成员私下斗殴，更不会管他们这些小喽啰。
“这个疯女人一定是在开玩笑——”
“五百，一拳。你打几拳，我就给几个五百。”艾梅莉丝低头欣赏起指甲，漂亮的圆弧形，她语气懒洋洋的，一点也没有自己在挑拨离间两个混混的自觉。
察觉到火柴投来的异样目光，她才抬起头，露出那种绝不可能在韦恩面前出现的、傲慢又危险的笑容。
女人心情颇好地张口解释。
“原因？呵，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也不喜欢他那张说话的嘴。”
原本在窗口慢吞吞啃炸鸡的几个男人也起了身，看样子，他们也想来分这杯羹。
被众人虎视眈眈盯着的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喉结上下滚动，张嘴想说——这些没脑子的蠢货，直接抢劫这个女人不就好了——可话还没出口，一个沉甸甸的红色餐盘便迎面砸来。
半个汉堡糊在脸上，酱汁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的鼻梁骨大概是断了。
在尖叫声中，艾梅莉丝优雅地撑开伞，隔开飞溅而来的气泡水。
下一秒，重击正中男人的喉咙。
男人捂着脖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想要发声，却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呵呵喘息。下一秒，他被不知哪个家伙踹出快餐店，溅起的水花在玻璃门上炸开，惹得收银台里的店员不耐皱眉。
“招牌套餐，好了。”收银员把塑料盘重重搁在台面上。
“再加一个汉堡，谢谢。”
艾梅莉丝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其他领完钱回到座位的人见此，一个个又抬头望她，像在等待下一笔生意。
唯一站着不动的火柴马龙成了那个抓住机会的幸运儿。
旁人朝地板啐了一口，又在被瞪之前低下头吃自己的，也有人暗骂他运气好、骨气少。
火柴不管这些，直接拿起餐盘，将艾梅莉丝带到餐厅角落，放下东西后也没有离开，反而自来熟地坐到她对面——一个能看清整间店铺的位置。
他大剌剌地张开双腿，身体斜靠，右手搭在椅背上，毫无绅士风度：“什么风，把你这种大小姐吹到这里来了？”
艾梅莉丝依旧保持优雅的坐姿，仿佛这里不是什么哥谭下城区的炸鸡店，而是名流云集的晚宴。
“来看望我的朋友，顺便宣传一下儿童助学基金会。”
被过于坦诚的回答噎住，火柴啧啧两声：“我以为这只是你们有钱人的游戏？”
“你认识我。”
艾梅莉丝带着塑料手套，一边低头拆解自己的炸鸡，一边用肯定句询问，大概是看出对方认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也不打算继续伪装得和周围的人一样。
“很难不认出你吧，瓦雷蒙家的大小姐，报纸上可经常出现你的名字。”男人耸耸肩，顺便越过艾梅莉丝的肩膀，朝后方蠢蠢欲动的人投去警告的眼神。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当时出资是为了谁吧？”
“当然，不就是韦恩吗，那个哥谭最炙手可热的花花公子。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富家女会有特别一点的——喜好。这种家伙你们不应该见多了吗？”
他歪着脑袋，乱糟糟的发丝垂落，划过暗含讥诮的眉眼。
表演得就像是个愤世嫉俗，恨不能以身代之的哥谭混混。
艾梅莉丝对此视若无睹，低垂着眼睛努力遮掩笑意。
龙只觉得整颗心被最纯粹的黄金包裹。
哦，女神在上，布鲁斯在担忧她的爱是否参杂其他东西。
她能听到身后有人在计划绑架她，却也在掂量先来后到——哦，他们以为眼前的男人要绑架她。
“我的喜欢和地位金钱并无关系。当然，我更乐意人们说是艾梅莉丝喜欢布鲁斯，而不是瓦雷蒙在追求韦恩。”
“聊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位好心的先生，看在我请你吃汉堡的份上，介意告诉我吗？”
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火柴马龙。”
艾梅莉丝赞赏地点点头。
“真是个特别的名字。”
“谢谢夸奖。所以你来这里，不会真是为了那个一听就是徒有虚名的基金会吧？”
艾梅莉丝将撕下的鸡腿肉优雅地送到唇边，抬头咀嚼时甚至夸张到用手帕半掩唇畔，举止从容得仿佛坐在宫廷餐桌前。
直到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手帕才被放下。
龙在心里都为自己的幼稚行为发笑，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表演欲居然这么强烈。
“当然是认真的。”她嗔怪地看向无端指责布鲁斯劳动成果的火柴马龙，“我知道布鲁斯喜欢哥谭，那我也会希望哥谭变得更好。”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话。
火柴马龙坐在那里，似乎被她的话恶心到，而艾梅莉丝得以安静地吃完她的午餐。
餐盘也是火柴马龙收拾的，大小姐只是坐在那里把玩白色的发丝。
还有那把伞，最后也落到了火柴马龙的手里。
哥谭的大雨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
大小姐全身笼罩在塑料雨伞的保护下，可怜的小混混大半个身子都在雨伞外面，上衣甚至都变成了两种颜色。
“等等，我不是你的仆人吧？为什么我要帮你做这些事情？而且，这不应该是那个什么韦恩的工作吗？”
后知后觉的混混先生走出好几米才反应过来。
“五百美元。”
“喂喂喂，这和钱可没有关系，还有，在这里别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
男人的好心提醒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打破先前刻意保持的安全距离。宽厚结实的胸膛紧贴上艾梅莉丝的背，雨伞从右手换到左手，他的右臂像一道迅速合上的栅栏，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劣质香水混着酒精与陈年的烟味，带着刺鼻的热气扑进鼻腔。艾梅莉丝微微皱眉，像是被这股哥谭底层的味道冒犯，却又因为某种原因没有立刻推开。
她压低声音警告起某个越线的家伙。
“我建议你动动脑子再行动，火柴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男友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话毫无威慑力。
男人嗤笑一声。
“那也别怪我把你这位富家小姐直接丢在这里——我们被人跟踪了，傻瓜。如果你有手机，现在是时候用了。”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试过了，但这里完全没信号。”艾梅莉丝不满地抬眼，却只能望见他下颌的胡茬，“你该刮刮胡子了，它们都挡到我的视线了。”
“这边。”火柴牵着她在小巷里穿行，时不时猛踹一脚路边的无辜垃圾桶，翻倒的杂物在湿漉漉的巷道里滚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沉寂多日的恶臭也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为身后的脚步声制造障碍。
“大小姐，你也可以选择把眼睛闭上。”
“然后任由你把我卖了？我建议你直接打电话给我男友要赎金。”
被污蔑的好心混混低低哼了一声，胸腔的震动直直传来，让艾梅莉丝白发下的耳尖微微泛红。
男人抬手，带着几分粗鲁压低她高昂的脑袋，将她推进低矮阴暗的建筑缝隙中。可即便在如此杂乱昏暗的环境里，这个细心的小混混也始终没有让大小姐磕碰到半分。
“还没甩掉他们？”
艾梅莉丝对火柴马龙的业务能力提出质疑。
“啧……瓦雷蒙的名号太响，看来，他们是不可能放过你这只肥羊了。”
“那就让他们带走我好了——肥羊小姐走累了。”她干脆将全身重量交给他，半倚在他怀里。脸颊接触到的衣料质感粗糙，带着劣质洗衣液的味道，和布鲁斯西装的柔软天差地别。
不过，好暖和。
和布鲁斯一起赖床的话，就算天塌下来，也爬不出被窝——好吧，天塌下来之前，蝙蝠侠肯定会出门的。
她的目光渐渐飘散，仿佛真的不打算反抗。
“然后让你的管家付钱？你不会以为就这么简单吧？”
被艾梅莉丝动作气笑的男人胸膛起伏，他透过镜面的反射，不甘地发现，他们的退路都被堵上了。
露出的纹身昭示着身份：另一个帮派的成员，和他这一边本是同盟。
——那就打。
“拿好你的伞，肥羊小姐。”火柴把伞塞回她手中，随手扯下一块破布，利落地缠在拳头上。
艾梅莉丝只是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蝙蝠糖果——那天蝙蝠侠离开后，她按他的建议改良的版本。
“不需要为我受伤，火柴先生。”她伸手握住他缠上绷带的手，轻轻掰开紧握的手指，将圆滚滚的糖塞进去。
“给你这个。等蝙蝠侠来了，把它给他……我想他应该不会揍你揍得太狠。”
漂亮女人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的蜜色光泽像是被雨水悄然融化。
“手机我就放身上，蝙蝠侠应该能定位——可以吧？我不太懂这些。”
“放心，会来救我的人可多了。混混先生，还是想想那一千多怎么花吧。”
艾梅莉丝猛地将还在愣神的男人推进漆黑的小巷，把伞也一并递给他，自己却单薄地站在雨中。
那头一向被悉心打理的长发，第一次任由哥谭的雨打湿。
四周，脚步声逼近，棍棒敲击手心的节奏逐渐清晰。艾梅莉丝没有回头，只是将手背在身后朝黑暗里的火柴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不跑了？还是说——你的新欢把你抛弃在这儿自己跑了？”
流氓的口哨声与讥笑声交织，低垂着脑袋的艾梅莉丝肩膀轻轻颤动。
看不清到底是在害怕，还是在憋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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