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混混与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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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艾梅莉丝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男孩一路带她转进一条完全不是凯瑟琳家方向的小巷时，她还是在心里感叹——哥谭小孩的防备心，真是严谨得可怕。
等站定，她抬头去看面前的“凯瑟琳”——另一位凯瑟琳——是个相当魁梧的黑人女店主。
男孩抬起下巴得意地看着她，伸出手讨要另一半报酬。
看来，这一趟只能作罢。艾梅莉丝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等会儿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去找真正的凯瑟琳——只是到时候，这个男孩见到她，会不会吓一跳呢？
“顺便带几个面包回去吧。”艾梅莉丝叫住数完钱就要跑的男孩，“算是辛苦费。”
——辛苦你带我走了这么多路，带到一个完全错误的地方。
哼，小心眼的龙会记得，将来给你找一个严厉到能让你后悔的老师。
“不要。”男孩眯起眼，戒备心全写在脸上。
哥谭的孩子天生就谨慎，就算认定外地人的脑子不好使，过分的友善也足够让他汗毛直竖。可免费的食物……如果真的没有代价，又有谁会拒绝呢？
黑人店主见两人杵在门口僵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买就别堵在门口。”
“彩虹蛋糕，两份，谢谢。”艾梅莉丝干脆无视男孩的拒绝，把钱直接拍在收银台上。
店主拿起钞票，细细地检查真伪，确定无误后，这才对着赖在门口不走的男孩露出笑容：“今天运气不错啊？你妈妈身体好点了吗？”
男孩沉默着没回答。
店主耸耸肩，很快打包好两份色素夸张、甜得能要人命的彩虹切片蛋糕。
艾梅莉丝正要把其中一份递过去，门口突然出现的一个女人打断了她的动作——
“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杰森，到妈妈这边来。”
正是艾梅莉丝要找的人。
她可真是条被命运女神眷顾的幸运龙。
“凯瑟琳！”艾梅莉丝语调轻快，像见到多年未见的好友般熟稔自然。
男孩——现在该叫他杰森了——从母亲的腿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你是谁？”凯瑟琳显然不认识眼前这副模样的艾梅莉丝，眉头紧皱，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口袋后就伸手挡灾儿子身前。
艾梅莉丝当然不会傻到直接亮出自己的秘密身份，她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
“我是粉光小姐的朋友。她曾跟我提起过你——她的人类朋友。我正好有些事想找你商量，没想到这位好心帮我带路的小先生就是你的儿子。”
她说着转向杰森，目光带着几分笑意：“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杰森却把脑袋别到一边，假装没听见。
凯瑟琳的目光在艾梅莉丝身上上下打量，显然对她的来历与说辞仍旧存疑。
“你怎么证明？”
一番交谈下来，凯瑟琳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艾梅莉丝。她轻轻咳了几声，三人挤在一把伞下往家走。
“你是生病了吗？”进屋后，艾梅莉丝收好雨伞，一边换鞋一边问。
凯瑟琳并不打算隐瞒：“是的。杰森，把伞收去浴室。”
“好的，妈妈。”男孩低着头，避开艾梅莉丝带着揶揄的目光，顺手把那两块彩虹蛋糕塞进空荡荡的冰箱。
等杰森离开，艾梅莉丝才开口：“你们家，是没有药了吗？他帮我带路，也是为了赚点小费给你买药吧。”
凯瑟琳当然清楚自己的儿子在打什么主意，她更感激的是，艾梅莉丝没有当着他的面揭穿。
“只是有点咳嗽发烧，没事的。哥谭人没那么脆弱。”
艾梅莉丝提到了瓦雷蒙与韦恩联合成立的基金会——她可以帮忙提交杰森的档案，就算通不过审核，瓦雷蒙也会单独出资。
“粉光小姐一向对人类没什么兴趣，”艾梅莉丝笑着补了一句，“也是遇到你之后，她才改变的看法。”
“所以，她到底是——”
艾梅莉丝笑容一深，故意压低声音，带出讲恐怖故事的氛围：“是我家族城堡的地下，世代守护的——吃说谎小孩的怪物。”
门后偷听的杰森吓得轻轻“啊”了一声，背对着男孩的龙勾起得意的嘴角。
没事的杰森，男孩在心里安慰自己，这里是哥谭，就算要吃说谎小孩，那也是蝙蝠侠的活。
凯瑟琳低垂着头，轻轻揉着儿子扑过来的毛茸茸脑袋，手指下意识顺着发丝抚平：“我……很高兴能帮上忙，但是——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当然。”艾梅莉丝点头，将自己的手机号留给她，“想好了就打给我。就算不参加，遇到麻烦也可以找我。”
她没有在这里久留，看气氛，总觉得凯瑟琳并不太适应和瓦雷蒙同处一个屋檐下。
艾梅莉丝礼貌告辞，没想到刚走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女人声音有些失真，正刻意压低嗓子说话。
凯瑟琳拒绝了瓦雷蒙的帮助。
这倒是让艾梅莉丝感到意外。她是有想过对方会拒绝，但没想到会这么干脆。
“不需要道歉，凯瑟琳小姐，”她安慰着电话那端有些惶恐的女人，“只是我有些好奇，是因为之前这类基金会审批太慢，让你感到担忧吗？我可以保证——”
“不是。”凯瑟琳打断了她，语焉不详地表示，杰森未来的学校不需要担心，她的朋友会帮助他。
但具体是谁，又是什么样的帮助，凯瑟琳都没有说清楚，只是匆匆道别就挂断电话。
艾梅莉丝微微眯起眼，开始在心里回忆。
她不认为，知道帮派是怎样地方的凯瑟琳，会选择那样的环境作为儿子的出路。
那么，会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到时候去问问蝙蝠侠，或者让贝利关注一下——对了，她不是让贝利照顾他们母子吗？
那个好心人，不会是贝利捏造出来的假身份吧？
很快，管家的答复印证了她的猜测——果然如此。那她也就不用担心了。只是没想到，比起瓦雷蒙，凯瑟琳反而更愿意相信贝利。
艾梅莉丝撑着伞，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走着，准备继续在这附近转一转，然后找家店解决自己的午餐问题。
雨越下越大，像是将整座城市都压低了半寸，甚至还有闪电划过天空，让人误以为是深夜。
但现在明明是中午，只是厚重的乌云遮盖了整片天空，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而这一片街区却没什么光亮。
街上的行人已经几乎看不见了，艾梅莉丝干脆循着广告招牌上跳动的光，走进某家快餐店。
随着她推开玻璃门的动作，隐晦的各色目光像雨点一样落到她身上，又迅速收回去。
她坦然自若，并不在意，只希望这个自己随意挑选的餐厅，味道能好一点。
不过想来也该是好吃的——毕竟这里面坐满了人，想必是这片区域里享有口碑的物美价廉之选。
只是可惜，店门口没有放伞的地方，艾梅莉丝只能把伞拿在走里。
收银台后，一个光头且头顶带疤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是炸鸡店啊。
艾梅莉丝踩过油乎乎的地面，走到柜台前，点了一份招牌套餐，不要附送的司康，也不要鸡胸肉。
她盯着从伞面滴落的水珠砸在地板上，看了两遍就觉得无趣，抬起头观察起整个餐厅。
刚才进来时，她光顾着看收银台上的菜单，根本没注意四周。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或许是她失格的缘故，艾梅莉丝只有在看到布鲁斯的时候，才会有那种被直觉牵引的感觉。
也不知道其他龙是不是也这样。
反正——重点是，布鲁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时间找瓦雷蒙约会，但有时间在这里吃汉堡是吗？
在哥谭，如此明目张胆地盯着一个人看，可不算有礼貌的行为。
布鲁斯背对着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身前的汉堡已经少了一半。
艾梅莉丝正琢磨着要不要吓他一跳，和布鲁斯背对而坐、也就是与她面对面的那个男人，却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让全神贯注看布鲁斯背影的她都吓了一跳。
男人似乎把她的惊讶当成了示弱，脸上浮现出鲨鱼嗅到血腥时的兴奋。
周围的人依旧低头吃着自己的炸鸡和汉堡，仿佛这一幕只是路边的小插曲，不值一提。
艾梅莉丝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这些无关紧要的路人身上，而是借着玻璃的反射，悄悄观察着布鲁斯的动静。
他也站了起来，托盘上还放着炸鸡的骨头和半个汉堡，看起来就像是无辜的食客，只是要去倒垃圾。
朝她走来的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回过头去，顺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像是在暗示他藏着“宝贝”，警告对方别多管闲事。
“火柴，你不会看上这种外地小妞了吧？想当英雄？”
火柴？
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艾梅莉丝歪了歪脑袋，看起来就像个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外地人。
“你以为我是谁啊？”火柴夸张地耸耸肩，脸上挂着副缠了胶带的墨镜，胡子拉碴，一眼就让人联想到满身烟味的街头混混。
男人得了准信，重新转回身，继续逼近她。
她在他迈出下一步前，缓缓抬起了雨伞。
滴滴答答的水珠从伞尖滑落，弄脏地板的举动倒是让收银台后的人抬起脑袋看过来。
“那边那个叫火柴的——”艾梅莉丝轻笑起来，买蝙蝠侠也许困难，但一个街头混混，还是相当便宜的。
她不介意配合布鲁斯演戏，保住他的马甲。
“给你五百美元，朝你朋友脸上来一拳，成交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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