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少爷与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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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今天依旧没有太阳，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着落地窗，没有什么比这更催眠的声音了。
但艾梅莉丝今天的日程表并不空闲。
于是，叫醒昏睡巨龙的任务，就落到了辛苦的管家头上。
他知道，主人虽然患有起床困难综合症，却也是位靠谱的守护者。或许是龙的天性使然，他们总是无法对领地里的事视而不见。
在被提醒今日待办事项之后，艾梅莉丝终于挣扎起身，艰难地与她亲爱的宝石们一一道别。
今天的行程对于瓦雷蒙来说着实冒险。
昨晚，艾梅莉丝收到部下的消息：由瓦雷蒙与韦恩联合出资赞助的基金会，即将正式投入运转。
她一开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毕竟那确实是她的钱，再加上，布鲁斯对这件事也非常重视，有手下亲自跟进也不奇怪。
提到那个机会，她很快就想到了凯瑟琳。
有一个儿子的人类，虽然艾梅莉丝不记得那个男孩的年纪，但小孩总得上学。
刚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
看看白天的哥谭。
瓦雷蒙总不能一直躲在温室里。
此刻，贝利正一丝不苟地帮她梳头，艾比则捧着平板为她播报当天新闻。
“……等等，什么叫韦恩一掷千金，为哥谭新出现的超级英雄垫付战损？”
她猛地回头。
好在贝利反应够快，早已将梳子抽离，才没让这动作牵扯到公主宝贝的头发。
“大小姐，这只是小报的臆测，哥谭的大多数报纸内容都不可信。”艾比一边点头，一边诚恳道，“您不必太担心，韦恩先生不可能发现您的秘密身份。”
“的确如此，”贝利也补充道，“只要提到韦恩先生，报纸上的标题就没有几句真话。”
他们对此心知肚明。
总有人想借那位先生的名字炒作话题——仅过去几天，负责网络舆情的团队就拦截了几篇虚构的恋情传闻。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然无需上报给他们的主人。
艾梅莉丝无语地撇了撇嘴。
真是的，贝利不就是艾比吗？他怎么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演双簧！
“打电话给布鲁斯。”
“好的，小姐。”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看样子，韦恩今天终于成功赖床。
屏幕一片昏暗，窗帘显然还紧紧拉着，连天光都透不进来。
哥谭那边，也在下雨吗？
艾梅莉丝看了一眼窗外。
过了几秒，灯被打开，却仍不见布鲁斯的身影。今天的被子大魔王似乎格外强悍，拖着布鲁斯就是不放他离开。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底下传来，浓重的、带着倦意的鼻音：“怎么了，我的艾梅？这么早——这么早就想我了？”
男人话说到一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艾梅莉丝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韦恩庄园那华丽复杂的天花板。
不如回帝国之后，也照着这副样子复刻一间好了——
“我可是看到了新闻，布鲁斯。你居然替粉光小姐支付了破坏玻璃穹顶的费用？我以为你不喜欢超级英雄来着。”
“哦——”布鲁斯似乎大脑这才开始运转，手机那头传来头发蹭过被子的声响，“没想到艾梅你也会看那些小报？”
有关哥谭小王子是如何在众人面前讽刺蝙蝠侠是怪胎的报道可不在少数。
“当然咯，有关布鲁斯·韦恩的消息，对我来说永远不嫌多。”
贪婪的龙会想要知道所有，他在哪天在哪里遇到了什么，他的心情会因为天气变化吗，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说话语调的变化。
都是我的，都要是我的。
艾梅莉丝笑了，反正布鲁斯现在看不见她的脸，她自然不介意把情绪写在脸上。
那边的布鲁斯在被窝里得意地哼哼：“艾梅——你这是在吃醋吗？”
“怎么会——”她拉长了尾音，听起来满不在乎。
再说了，谁会吃自己的醋嘛。
她懒洋洋地笑着：“我也可以资助蝙蝠侠啊。你说，让他把胸前的蝙蝠标志换成我最喜欢的蓝宝石，要花多少钱？”
布鲁斯闷闷地笑了，那声音钻进艾梅莉丝耳朵，有点痒，她下意识地歪过脑袋。
“哦，艾梅，那你可能要花好大一笔钱。”
“只要我能找到蝙蝠侠的汇款账户，你就等着看吧，我会让他把所有宝石都试一遍。”
“那我可要嫉妒那只蝙蝠怪物了，居然能得到艾梅的青睐——不过，请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公主殿下。”
“嗯哼，你还有十秒。”
“太狠了！不过，我可不是为了超级英雄或者义警——我是为了你啊，艾梅。”
“我？”艾梅莉丝挑高眉毛。
这和瓦雷蒙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是想带你去看植物园的啊，是那可恶的义警先破坏了计划。”他语气里满是委屈，“到底是哪家小报写的，我要收购它。”
“晚啦，亲爱的布鲁西，”艾梅莉丝的声音充满得意，“那家报社今晚就会改挂瓦雷蒙的名字。”
眼见话题又要飘远，艾梅莉丝不得不中断自己今天的“布鲁斯能量”摄入，她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之后再聊吧，亲爱的。还有一场冒险在等着我呢。”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电话会被这种敷衍的借口挂断，布鲁斯那头传来慌乱的扯被子声，勇敢的骑士还是打败了被子大魔王。
镜头里终于是出现他的脸。
“哥谭的冒险，你不打算带上我吗？”
看起来就像一只被留在家的可怜大狗狗。
艾梅莉丝则是那个超级狠心的主人。
她挥挥手，笑着说：“这是惩罚，布鲁斯。谁叫你都不邀请我约会。”
——还有蝙蝠侠不带粉光小姐一起夜巡，哼哼，数罪并罚。
艾比贴心地收起平板。
视频通话记录被自动加密、整理、上传。
这件事，被刚刚通话的两位当事人默契地同时完成。
——目的？
目的则完全不同。
但无所谓，反正艾梅莉丝是开心的。
她决定全副武装，伪装成普通人，去下城区拜访粉光小姐的人类朋友；然后顺路，再花点钱去阿卡姆看看艾薇——希望她能尽早排干那些多出来的信息素。
哭泣的贝利被留在了酒店。
过去，她要么坐在车里，要么拽着贝利在半空游荡。
而这还是第一次，艾梅莉丝亲自，以“普通人”的模样，走在哥谭的大街上。
细雨潺潺，街上撑伞的人群脚步匆匆，个个低着头，视线不是落在手机上，就是警惕地环顾，搜寻可能存在的小偷。
他们雨伞的伞尖在摩擦，不时碰撞出一点声响，伞沿积攒的水滴被震落，打湿了某个倒霉蛋的衣角或鞋背。
艾梅莉丝也缩在她的透明雨伞之下。
鼻尖萦绕着塑料被雨水激发出的气味，还有一股说不清来自哪里的腐败气息，像是潮湿角落里发霉的旧报纸。
她抬起头，远远望见高耸入云的韦恩塔。
那是布鲁斯祖先的杰作。
她偏过头，打量街道两侧：几乎每一个足够遮雨的屋檐下都能看到裹着纸箱和毯子的流浪汉，富有一点的，还有一辆装满家当的商场手推车。
塑料车把的边缘，隐约还能看到磨损得只剩一半的韦恩家族标志。
随着她朝记忆中凯瑟琳家的方向走去，这样的人类越来越多。
雨伞也越来越少。
在这片雨雾与混乱交织的城市角落，她的伞干净、透明，伞柄居然还泛着光泽，而不是锈迹斑斑的模样。
她倒是成了异类。
艾梅莉丝一边感叹着哥谭的风貌，一边不动声色地按住那只偷偷伸进她口袋的小手。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今，在对哥谭有了更多了解之后，艾梅莉丝开始学会多想一点。
他隶属于有组织的儿童盗窃团伙吗？
头头是另一个同样无依无靠的小孩，还是利用儿童作恶的大人？
这些钱，最终会流向哪里？
如果她随手施舍的钞票，最后成了打进别人胸口的子弹——就算是龙，也会皱眉的。
“放开我！”
男孩没想到这个外乡人的力气这么大，挣了几下没挣脱。
她的打扮——嘿，哥谭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是个外地的，还自以为伪装的很好，他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那股格格不入的味道——而且，周围还没有保镖。
艾梅莉丝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忽然道：“你是凯瑟琳的儿子吗？”
“哈？”男孩语气夸张地叫了声，“谁是凯瑟琳？”
“哦，那真可惜，”她耸了耸肩，故作遗憾，“看起来是我认错人了，抱歉。这些钱原本是给凯瑟琳的儿子的。”
男孩的眼神瞬间变得狐疑起来。
“你找那个家伙干嘛？怎么，谁家富豪的器官和他匹配上了吗？”
艾梅莉丝被这回答噎了一下，倒也佩服这孩子的想象力。
不愧是哥谭的小孩。
“很遗憾，不是。”她勾起嘴角，玩心大发，笑得像个正在盯着宝藏坏笑的恶龙，“不过，被救下的凯瑟琳曾答应过外星人，要把她回家看到的第一样东西送给他们……那就是她的儿子。”
男孩的脸顿时写满了“你在逗我”。
“你这是抄袭。”
“也许吧。”艾梅莉丝不以为意地一笑，“不过这位小先生，你现在能把手从我的钱包上挪开吗？如果你愿意带我去找凯瑟琳，这里面有一半会是你的。”
男孩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权衡利弊。
“我要先拿到钱。”
“那可不行。”艾梅莉丝立刻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又不知道你会不会拿了就跑？你的脑袋瓜现在就在琢磨逃跑路线吧。”
“再说了，我有说过我是要找哪位凯瑟琳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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