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超英与超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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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梅莉丝这次的尝试，说实话，挺大胆的。
她其实并不擅长使用新加入的基因模组——也许是得到的基因不够全面，控制植物的能力实在是有限。
说实话，她更习惯自己能自由控制的史莱姆形态。和那个相比，现在的她……更像是披了一层植物的外皮，内部全是错乱的结构。
伪植物？
就像是伪人一样。
你看，就连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叶子们都在围观她这个“异种”，个个像是看外星人似的——虽然她确实是。
好不习惯哦，下次不用了。
一边在疑似反派的地盘上晃荡，艾梅莉丝一边惬意地欣赏这些活力满满的绿色植物们。
不要怪龙恋爱脑，但她真的很想带布鲁斯来这儿参观参观，哪怕只是稍微放松一下也好。
无论是那个嘴甜会哄人的花花公子韦恩，还是那个永远紧绷着神经、黑漆漆的蝙蝠侠——只要一想到他站在自己的身旁，和自己看着同一片景色，龙就激动得连羽毛都微微炸开。
冷静点，艾梅莉丝！你不是真的来这里观光度假的！
把心思收回来，专注点，把那些敬业但倒霉的警察们平安带回家去！
幸运的是，她一路走来并没有遭到阻拦，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气氛平静得过头。
她很快就看到了目标——坐在藤蔓王座上的植物女士。
贝利报告说，他查到对方在阿卡姆登记的名字是艾薇。
毫不意外，艾薇身边站着几个明显已经被控制住的警员，好在他们看起来只是被操控了神志，身上并没有明显伤痕。
“真巧，又见面了，亲爱的植物女士。”艾梅莉丝笑着走近，站定在一个她认为不会激怒对方的距离，“这么晚，是在开派对吗？”
她本来预想了很多可能的发展——比如直接被攻击，比如唇枪舌剑后坐下来谈条件，再比如顺利拿下合作，她可以送对方一座远离人类的小岛，或者直接带她离开地球，去往充满植物的星球生活。
但艾梅莉丝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植物女士像是生活在荒漠里的种子第一次遇上雨水那样，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艾梅莉丝睁大眼睛，没有闪避，被抱了个结实。
她一时不知是该先担心艾薇勒断自己的腰，还是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难道是因为对方从来没见过同类吗？
“哦，艾薇小姐，真是……让人意外的热情。”艾梅莉丝举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僵了几秒，最终还是落到对方的背上，安抚似地轻拍了两下，“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天？”
“你是怎么从阿卡姆逃出来的？我记得那里守卫相当森严。”
——当然是假的，艾梅莉丝在今天之前根本不了解阿卡姆。
但眼前这位沉浸在喜悦中的女人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她适当拉开一些距离，却仍旧没有松开那个拥抱，满脸认真地解释，是靠一颗不小心被看守带进来的橘子核越狱的。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照看这些植物？”
“是的。我曾经在这里工作，知道人类照料得有多么不用心。”
艾梅莉丝挑了下眉毛，她倒是没料到艾薇会如此听话，简直是问什么答什么。
那就再试一次。
“曾经？你以前是人类？”
“是的，我人类的名字是帕梅拉·艾斯利。但我已经不需要那个名字了。我爱植物，我属于它们，我和它们，还有你，才是同类。”
那双眼里满是温柔。
艾梅莉丝只在父亲口中听过，有一个人会拥有这种眼神——那是她的母亲。
她轻轻垂下眼睫，却在瞬间感到哪里不对。
那眼神太空了，像是被挖空了灵魂，只剩下温柔这张皮。她悄悄向旁边一瞥，果然，不远处那些身形摇晃的警官眼中也毫无焦点。
她抬起手指在耳侧轻敲两下，明目张胆地发送暗号：“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藏身花房顶部的贝利迅速回应：“主人，常规探测器并未检测到异常，正在更换分析模型——”
好吧，哥谭。
艾梅莉丝心中叹气，只能继续耗费时间。
她问艾薇是如何变成现在的模样的，她的能力是什么，她为何如此痛恨人类——
对方就像是世界上对她最诚实的人。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最后，艾梅莉丝问出了最重要的一句。
“当然知道。”艾薇眼神温柔如水，“你是粉光小姐。我看见了，看见你在植物间变身的样子，你有一双好看的，金色的……”
话没说完，艾梅莉丝脸上的笑意已悄然褪去，眸中寒意与她的发色一样冷。
“忘掉吧。”
在听她描述能力的时候，艾梅莉丝就已经有所预感。
她大意了。
如果被聪明的布鲁斯知道……
“今晚你只看到我，粉光小姐，外星的史莱姆，没有什么别的‘同类’。亲爱的艾薇，你会为我保守秘密的，对吗？”
艾薇微微迷茫地点了点头。
“我们找张桌子坐下吧。”艾梅莉丝笑着提议，“一直站着聊天，很累的。”
艾薇当然不会拒绝。
她们在石桌边随意闲聊起来，聊哥谭那些适合消磨时间的下午茶小店，聊讨厌的学科教授，还有阿卡姆难以下咽的饭菜。
直到最后，艾梅莉丝忽然开口，像是不经意地问道：“你会放过那些可怜人，对吧？”
“当然。”
艾梅莉丝打了个响指。
“谢谢。”
贝利在耳机中收到指令，按下了控制按钮。
“砰——！”
整座玻璃穹顶在顷刻间化作碎片，在月光下宛如冰雪般倾泻而下。夏季的哥谭，在这一刻迎来一场错觉中的降雪。
当然，那并不是真正的雪花，碎裂的玻璃对人体有害，下一秒，它们就被贝利提前部署的微型机器人吸附、回收，不留一片伤人之物落在地上。
月光穿透云层，另一位主角随之现身。
“粉光小姐，你在做什么？”
黑影先于声音落下。
在贝利汇报侦测到蝙蝠车接近的那一刻，艾梅莉丝便迅速变回了史莱姆的模样，以这副姿态和艾薇在石桌边闲聊。
即便如此，艾薇眼中的温柔与喜爱也毫无减退。
艾梅莉丝则兴奋地回过头来——一百八十度旋转，史莱姆特技。
她不需要任何引导，精准地看向蝙蝠藏身的那一角阴影。
他在那边观察她们有一段时间了。直到小白故意击碎穹顶，才终于促使他现身。
“晚上好！”她的声音轻快，“我还以为这几天都见不到你了，明明我都快要给我们的组合起好名字了——”
“证明自己。”
大蝙蝠开口。
艾梅莉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久前，贝利终于查明了花房里的异常：荷尔蒙含量诡异地高。
如果不是艾薇释放了信息素导致自身反中毒，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新模组尚不熟练的艾梅莉丝，不小心制造了一场乌龙。
源源不断、无意识释放出的“必须爱我”的讯号充满了整个密闭空间。
而对这类信息最为敏感的植物人艾薇，便在不知不觉中被迫像她诚服。
真是抱歉。
龙在心底悄悄地、极其心虚地缩回自己的宝石堆，低声自语——难怪父亲总是叮嘱她，在万不得已之前，绝不能使用不完整的基因型。
看起来，她那些先祖们也很擅长闯祸。
相比起艾梅莉丝一开始的懵懂，布鲁斯显然经验丰富得多。他不仅对艾薇的能力有所防备，还第一时间察觉了花房内空气的异常。
不过他大概把异常荷尔蒙的源头误判成了艾薇，而艾梅莉丝也乐见如此。
她声音超大：“因为史莱姆没有鼻子！我不需要呼吸！”
戴着过滤器、全身封闭、没有一寸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蝙蝠侠轻盈落地，仿佛没有重量。
“不要把自己的弱点说出来。”
艾梅莉丝从艾薇的怀抱里化成一滩粉色液体，又在蝙蝠侠面前重新凝聚成形。
“这怎么是弱点啦！”
她不服，史莱姆鼓着脸，气呼呼的。
明明超级厉害才对，谁说不需要呼吸是弱点了？她这样可是毒气免疫欸！
蝙蝠侠看起来不是很想在艾薇面前解释他会如何精准地利用这个“优势”反制她。
他依旧警惕地盯着两人，确认艾薇没有任何逃跑意图后，才走上前为她带上手铐。
警察很快会来接她“回房间”——也就是阿卡姆疯人院。
小白与蝙蝠飞机协作，努力将花房中过于浓郁的信息素吹散。
艾梅莉丝和蝙蝠侠并排站着，看着收尾现场。
“瓦雷蒙会赔的，让韦恩别跟她抢。”
“这里韦恩集团控股。”
“就没有点瓦雷蒙能伸爪子的余地？”
蝙蝠侠侧头看她一眼。
不管那是什么，艾梅莉丝决定单方面确定为挑衅。
她立刻回瞪，毫不示弱。
“怎么，你有金主我就不能有？还是说，外星人搞破坏就不用赔偿？”
“……”
“说说你取的名字。”
说到这个，艾梅莉丝可有话说。
“闪亮公主和黑暗骑士。”
“否决票。”
“粉与黑？”
“不。”
“那我勉为其难让你排在前面，黑与粉？”
远处传来警笛声。
“再想想。”
超级英雄的退场时刻到了，那些被操控的警员也差不多清醒——准备充分的蝙蝠侠早就给他们都注射了解毒血清。
艾梅莉丝也被分到一支。
原本她是想偷偷藏起来的，怎么说也算是布鲁斯送她的小礼物，不收白不收。
但大蝙蝠坚持看着那支蓝色液体彻底融进她粉色的身体里。
太可恶了，太关心她了。
龙都要脸红了。
两人被各自的载具带走，场面整肃，但聊天显然还没结束。
至少艾梅莉丝觉得没结束。
她掏出蝙蝠侠留给她的监听器，一边对着空气滔滔不绝地讲起组合名字的新选择。
直到小白提醒她，收到一条来自蝙蝠侠的留言。
“他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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