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少爷与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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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这几天的哥谭夜晚，粉光小姐居然一次都没有碰上大蝙蝠。
这可真稀奇。
连布鲁斯都少见地没有在公众场合露面，唯一一次还是某天早上，他打了通视频电话过来，感谢艾梅莉丝“慷慨赠送”的业务。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前几天……也许是前天？我在会议上睡醒居然有员工夸我真棒，你知道的，一般来说，他们没摇头就不错了。”
睡眼惺忪的韦恩总裁满脸茫然，他这辈子还从没听过这种类型的夸奖。
当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他倒是心情颇好——不管怎么说，这可都是他努力得来的成果。
至于怎么个努力法——别细问。
布鲁斯一边黏黏乎乎地道谢，一边控诉着自己是怎么被迫早起，而艾梅莉丝居然还可以如此幸福地缩在温暖的被窝里。
粉光小姐当然支持蝙蝠侠多睡点觉。
毕竟她知道，蝙蝠侠今天可是等太阳都升起来之后才“下班”的。
听到艾梅莉丝居然支持他翘掉会议，布鲁斯在电话那头轻哼，“阿福一定会生气的，你可不能带坏我。”
“怎么会呢？”艾梅莉丝嘴上装得无辜，心里却暗想：这还不是她最坏的习惯。
一个人若生在那样纵容的环境里——无论多坏的毛病都会被当成天真可爱，会被合理化，那要长成现在她这样善良、贴心、勇敢、还懂得分寸的好人，可真是难上加难。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笑眯眯地对手机那头说：“就像贝利，你的老管家一定也不忍心真的凶你。”
“那是因为你没听过来自英国绅士的毒舌。”布鲁斯低笑出声，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刚舔到一颗酸柠檬，扭曲中带着搞怪，看起来那位老管家的话语杀伤力的确不容小觑。
艾梅莉丝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眼睛闪闪发亮，“你这是……在邀请我去韦恩庄园做客吗？”
话音未落，布鲁斯办公室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门口，视频便被匆匆挂断。
挂断前，他还比了个嘴型：之后再聊。
想到那双比落地窗后蓝天还要清澈的眼睛，艾梅莉丝下定决心：明天要让瓦雷蒙小姐登门拜访韦恩庄园。
恋爱都谈了大半个月了，她居然还没正式做过客，太失礼了。
艾梅莉丝一边轻声安抚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狗，一边狠狠地踩了脚下那个偷狗贼一脚——对方还挣扎着，真是烦人。
很难说，这一脚有没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在里面。
悬浮在一旁的贝利察觉到主人的心情不太美妙，主动提议：“我的主人，不如我们去找蝙蝠灯？”
当然没问题。
倒也凑巧，艾梅莉丝刚准备降落，就看到有警察打开了天台上的门。
每晚照亮哥谭云层的蝙蝠灯，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所以，你们真的不打算多加一盏专门呼唤我的灯吗？”
粉光小姐大大方方地落在戈登警探对面。
“还是说，我的名气还不够大？有什么秘诀吗？”
戈登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掏烟，又想到在一位外星人面前抽烟可能不太合适，便悻悻地把手插回兜里。
粉光小姐刚出道不久，但她留下的清晰照片，比那个仍处于薛定谔都市传说状态的蝙蝠侠多多了。有些夜晚，她也会协助警察行动。作为局里的头头，戈登对她还算熟悉。
“我们不确定你会在哥谭待多久，粉光小姐。虽然确实感谢你每次都送来完整无缺的犯人，但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总说……”
“谢谢夸奖！”艾梅莉丝自然而然地打断他，她可不需要听太多奉承。
龙知道龙做得很好。
戈登张了张嘴，努力咽下“那不是夸奖”这句话。他实在无法理解，在清醒之后，为什么那些犯人总会说自己有种“差点被吃掉”的感觉。
也许……只是哥谭人单纯的排外情绪吧。
粉光小姐这模样，的确不像地球人，而且她本人也承认自己来自外星。
很符合刻板印象。
戈登揉了揉眉心，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语气透着熬夜后的疲惫：“你来这里，是找蝙蝠侠的？”
“是啊。”粉光小姐直截了当地回答，“作为他的搭档，居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实在是太失败了。”
这句直白得过头的话让戈登差点噎住——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一根烟。
“正常。”戈登耸耸肩，作为颇有经验的过来人，他表示如果哪天跟蝙蝠侠讲完话，回头他还在原地，那才叫反常。
“你会习惯的。”
粉光小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转换话题：“那你来这里开灯，是有案子吗？我可以帮忙。”
戈登一边调整蝙蝠灯的方向，一边简单描述案情。
“几位巡逻的警察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他们偶尔也会偷懒，说不定正躲在什么地下赌/场里打牌……但你知道的，哥谭的危险从不会提前打招呼告诉你它在那里。”
说完这段略显神神叨叨的话，他回过头——
“你怎么还在？”
“我不该在吗？啊……你习惯了蝙蝠侠那种交流方式，下次我会识趣点提前飞走的。晚安，警探！早点睡，我感觉你的发际线正岌岌可危。”
艾梅莉丝抓住飞行器，潇洒离开。
戈登终于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上，望着粉光小姐远去的身影嘟囔：“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外星人。”
一边带着艾梅莉丝飞行，贝利一边自然地掏出从警察那里“借来”的资料——失联的警员，都是在植物园附近失去联络的。
“植物园……”艾梅莉丝摸着下巴，总觉得这个地点的关联性很强。
“是的，我的主人。那天出现在游乐园的女性，正是拥有植物操控能力的那位。是否需要提前准备除草剂？”
“你总是这么周到。”
她们很快接近了那座被绿色填满的玻璃公园。
果不其然，周围停着两三辆警车，但它们的主人却全都不见踪影。
“是否需要直接大量泼洒除草剂？”贝利这次准备得相当充分——在蝙蝠侠的建议下，它还增加了驱鲨剂、发热元件，以及艾梅莉丝亲自嘱咐的糖果库存。
对付小孩，有奇效。
特制的，蝙蝠形状的糖果。
这些原本是艾梅莉丝准备在见到蝙蝠侠时送给他的。可谁能想到，这几天居然一次都没见到他。
她生气了。
她决定要垄断蝙蝠糖果的制造权。
“不，”艾梅莉丝摇摇头，“那样的方式太粗暴了。其实，我还是想和她谈谈。”
小飞行器点点头。
“当然，我的主人。”
·
植物园的中央，坐着从阿卡姆轻而易举逃出的艾薇。
她慵懒地倚在一根巨大得不像话的藤蔓上，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如火般的红发。调皮的绿色藤蔓在发丝间嬉戏穿梭，像是在撒娇。
但很快，她感受到了骚动。
周围的植物纷纷发来警讯，叶片微颤，枝条上写满了不安的情绪。
这是今夜第三次被打扰了。
艾薇眉头紧蹙，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这一次，她不打算再陪人类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的目光掠过周围那几名被藤蔓缠绕、眼神空洞的警察与保安——他们早已失去自我，成了她的专属傀儡。
迅速解决入侵者吧。
只是她没想到，打扰她的，竟是一位出乎意料的访客。
透过与她心意相通的植物，艾薇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外界的一切。
那个曾经制服过她的“粉光小姐”轻盈地降落在地面，和她一起出现的另一个讨厌的黑色怪物并不在周围。
来人毫无戒备地穿过高得出奇、浓密得几乎无法通过的杂草丛——可当她再次现身时，早已不再是那个色彩明艳的外星少女。
出现在藤蔓前的，是一位全身泛着柔和绿色光泽、白发如雪般飘逸的女人。
有植物从她的肩头生出，缠绕在那发丝上。
亲切，难以言喻的亲切，毫不讲道理的亲切，从她的每一个细胞深处蔓延出来，甚至不等艾薇下令，周围的植物便已经如久别重逢的小狗，欢快地凑上前，轻轻蹭着女人的手背，缠绕着她的脚踝，祈祷能被用来点缀她的美貌。
回归。
艾薇愣住了。
她从藤蔓编织的座椅上猛地站起身，瞳孔微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看她现在也有着和那女人差不多的奇异肤色，还如此憎恨人类，自称植物。
艾薇曾经是个实打实的人类。
帕梅拉·艾斯利，那是她从前的名字，一位热爱植物、立志从人类手中保护濒危植物的植物学博士。
直到她被人类背叛。
那场被称为“实验事故”的事件——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毁了她的人生。她的血液被毒素改写，她的身体被基因重塑，是植物救了她，是自然重新赋予了她生命。
从那天起，她不再是帕梅拉。
她是艾薇。
她再不相信人类，也不相信这样的她会有除了植物以外的同类。
可这个女人……这个外星人……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难道不就只是，史莱姆而已吗？
艾薇咬紧牙关，试图切断与那些叛逃植物的精神链接。
她不想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靠近那个女人，不想知道那些植物传回来的情绪——那是一种无法被压抑的欢喜，一种让她觉得危险到极致的依恋。
她不想——
“真巧，又见面了，亲爱的植物女士。居然有这么多人，你是在开派对吗？”
——啊，是她，是她许久未见的，从未分离的，无比想要回到的，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