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少爷与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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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已经十一点了。”
管家的声音隔着被子显得有些沉闷，熬夜通读完韦恩集团资助的福利机构资料才刚闭眼的艾梅莉丝，有气无力地伸出一只手。
“再睡一小时……”
那些财报和计划书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东西。
她坚信自己提出的要求非常合理。
而且，就算她等这一小时结束，再睡一个小时，也不过分。
“可是，小姐，这边刚收到韦恩先生的出席邀约。”
……不愧是帝国的超级管家，精准击中重点。
艾梅莉丝勉为其难地把“一小时”缩水成了“半小时”。
她相信贝利的手艺！只要没人来打扰，尤其是布鲁斯本人没站在她房门口，那龙就要和宝石堆继续缠绵。
“啊，对了，差点忘了补充，韦恩先生已经在会客室等着——哦，很高兴看到您一大早就精神奕奕，我的小姐。”
艾梅莉丝猛地掀开被子，甩了甩缠绕在一起的头发，它们在空中翻卷几下后顺服地垂下，只是发尾还带着些倔强的翘起。
她幽怨地盯着床边的金发管家。
贝利报以标准的笑容。
“怎么了，我的小姐？”
“你绝对是故意的……布鲁斯来多久了？”
“并没有很久。而且，即便是韦恩先生，也不能打扰您的休息——您昨天实在太晚才睡，再晚一点，我都能听到所有同事的心碎声，当然，也包括我的。”
“太夸张了吧！”艾梅莉丝一边吐槽，一边磨磨蹭蹭地下床。
亲爱的宝石们，晚上见了，她这条龙要去陪她在宇宙间最喜欢的那一枚珍宝了。
“请放心，艾比已经在接待韦恩先生，他们正在聊天，话题刚好聊到您小时候的事。”
艾梅莉丝正坐着等贝利给她梳头，听到这句话瞬间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停下！贝利，快停下！”
“是艾比，小姐。别紧张，我们才刚讲到您逃学被绑架、但凭借勇敢正直以及无与伦比的才华带着全班活下来的故事。”
“……为什么会讲到那个啊！”
艾比，只是他们为了在地球更方便交流，以及不出纰漏而给贝利女性机体起的名字，艾梅莉丝还在适应中。
以及——这也太丢人了吧？
她一把捂住脸，热气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尖。
“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啊……你、不对，艾比，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您是个挑食的孩子。”
艾梅莉丝立刻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她是有模糊的人类记忆的好吧？就算再美味、营养价值再高，长得像蟑螂的外星昆虫也不能吃！
这不叫挑食，这叫坚守底线！
“这些内容都是您授权，且我们反复确认可以公开讨论的。”贝利平静地答道，“即使对象是您的命定之人，我们也遵守了标准协议。”
艾梅莉丝简直想穿越回当时的自己，把那份“授权表”撕了。
明知道那些故事不过是为迎合地球文化、由她自己编撰修改的“合理记忆”，她还是羞得满脸通红。
当初和贝利讨论这些时，她怎么就没想到会应用在这种场合！
“别说了……快帮我打理吧，别让布鲁斯等太久。”
“好的，小姐。”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布鲁斯抬头时，看见的是一个比平日多了几分扭捏的艾梅莉丝。
她的耳垂依旧红红的，从银白的发丝间透出来，一点点羞赧，像是埋藏在雪原之下最鲜艳的红苹果。
“早上好，布鲁斯。”她卷着耳边的发丝打招呼。
此刻，她还没从贝利当着心上人讲她小时候糗事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布鲁斯一见她便迎了上去，丝毫没有去纠正“现在其实已经是中午了”这种不痛不痒的小错误。
她只做了最简单的打理，一身晨袍就这么出现在男人面前。
层层叠叠的雪白蕾丝如她发丝的延续，轻盈垂落至脚踝，衬得她仿佛雪中走出的精灵。
“我得提醒你，亲爱的艾梅，”布鲁斯半带笑意开口，语气懒散，眼神却出奇地专注，“你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是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她怔了怔：“什么？”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恐怕再也听不进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他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痛心疾首”的惋惜，“我只会一直想着你出现在我面前那惊艳的模样。”
他说得不快，每个字都像被他亲手打磨过，语气从容，手却规矩得很，没有越界分毫。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艾梅莉丝耳根发烫，睨了他一眼。
“是吗？但我真的很真诚。”布鲁斯露出一副被误解的无辜神情，“你该庆幸我今天没带花，不然它们一定会嫉妒你到当场枯萎。”
“哦——亲爱的布鲁斯，难道上次那位绿色小姐的追逐还不足以让你对植物好一点吗？”
布鲁斯不满地撇撇嘴：“太过分了，艾梅，在这种时候提那件事做什么……”他话锋一转，伸出手，语气诚挚，“我想邀请你参加一场私人沙龙音乐会，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份荣幸？”
艾梅莉丝轻巧地将手落入他掌心。
“当然，我的布鲁斯——你永远有这个权利。”
这话一出口，就连惯会应付花言巧语的布鲁斯也微微一愣，那双蓝色眼睛里泛起意外的柔光。
两只爱情鸟正要继续你侬我侬，成熟的金发管家及时出现，不得不打断两位互相开屏的花孔雀的表演。
“小姐，如果不想饿肚子，我们得抓紧洗漱。”贝利温和地提醒，“韦恩先生的管家已发来预订信息，二位下午还要为沙龙活动准备妆造与服饰搭配——”
艾梅莉丝依依不舍地凑近，亲了一下布鲁斯的唇角，男人自然弯腰配合，让小公主能轻松亲到他侧脸。
两人继续在这个距离交流。
“你的管家也总是这么话多又操心吗？”
“哦，完全一样，艾梅，他们似乎永远有操不完的心。”布鲁斯耸耸肩。
贝利依旧带着职业式的微笑，仿佛没听见这段对话。
“等下见，布鲁斯，”艾梅莉丝朝他俏皮地眨了下眼，“其实贝利原本想让我多打扮一会儿才见你，你知道的——梳妆打扮。”
布鲁斯轻轻一笑，情话脱口而出：“无论要等你多久，艾梅，都是值得的。”
直到听见这句话，艾梅莉丝才终于恋恋不舍地转身和女管家艾比回到房间。
事实上，她快要憋不住嘴角溢出的笑意了。
女神在上，都怪龙的想象力太丰富。
她完全可以脑补出蝙蝠侠说这些情话时的模样——亲爱的布鲁斯、蝙蝠侠、甚至未来他可能会使用的那些马甲身份，不用担心，龙足够贪心。
不管他是哪一种模样，艾梅莉丝全身的细胞都会为他们的每一次见面而尖叫。
但果然——
对不起，蝙蝠侠。
粉光小姐发誓今晚见面的时候绝对不会笑出声。
真的。
不过这场沙龙，显然也不可能只是韦恩的单纯浪漫邀约。
艾梅莉丝已经习惯了——韦恩与瓦雷蒙的约会，从来都不会风平浪静。
这大概就是和超级英雄谈恋爱的宿命吧。
要带些武器吗？还是专心帮蝙蝠侠打掩护？粉光小姐需要出场吗？那样的话，可能还要带一两个仿生人。
真是件复杂又迷人的事。
至少在踏入那栋古老华美的建筑之前，一切都还风平浪静。
没有爆炸，没有突袭，甚至连蝙蝠侠都没有半路跑出来阻止约会——等等，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难道命运女神今天破天荒地给我放了个假？
艾梅莉丝挽着布鲁斯的手臂，表面上依旧是一副高傲冷淡的贵族面孔，实际上内心里的小龙早就遨游在各种奇怪的思绪里。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她真的、非常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
而且说实话——他们两个的表现，简直就像两只走错包厢的草包。
音乐一曲终了，总有些彬彬有礼却藏着傲慢的人凑上来搭话，说起古典音乐的旋律、风格、指挥流派，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来自外星的艾梅莉丝只能优雅地点头，然后认真且诚恳地说一句：“我觉得挺好听的。”
在帝国，可没人胆敢让公主殿下做乐评人。“好听”已经是最高的荣耀，管它什么调性技巧。
而布鲁斯呢？
这个人更过分。
他会用那种无辜又魅力四射的笑容看着来客，接着，轻描淡写地说出让人血压升高的话。
“哦，音乐吗？对不起，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艾梅身上。”
他甚至还耸耸肩，做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而且，音乐……不都差不多吗？我只是来约会的。”
握着酒杯来的人，个个都捏着酒杯走了，艾梅莉丝发誓她绝对听到了这些家伙在背后说他们坏话。
两位绝对是故意的罪魁祸首彼此间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多完美的配合啊。
“亲爱的艾梅，”布鲁斯轻轻拍了拍她搭在臂弯里的手，“能稍等我片刻吗？我需要——稍作离席。”
他配合着眨了眨眼，语气意味不明，外人自然会以为他是去洗手间。
艾梅莉丝却知道，他要去工作了。
蝙蝠侠的工作，永远没有休息日。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工作狂，真应该让贝利去当他的管家，亲身体验对比一下什么叫“公主殿下的健康作息”。
辛苦了，未曾谋面的韦恩管家先生。
她对社交并没有兴趣，只在角落里小口抿着酒。
酒液尚未滑过喉咙，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靠近，她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仍旧维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
“瓦雷蒙家的光临，真是哥谭莫大的荣幸。”
来人声音低沉，刻意表达着友善，却掩不住语气里那点酸涩与倨傲。
“只是——瓦雷蒙家的千金眼光真是令人佩服，居然选中了韦恩家的那位。”
25、26章都会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