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超英与超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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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黑漆漆先生，有没有想我呀？”
轻快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在哥谭这种时候，这种语调听起来就像是深夜巷子里勾人的妖怪，不是来打招呼的，而是来索命的。
蠕动扭曲的亮色液体在魁梧男人身侧凝结成型，艾梅莉丝笑嘻嘻地甩了甩还未完全稳定的手臂，“黑面具的老巢也找到啦。对了，为什么不让我混进去呀？”
正低头检查公文包的男人头也不抬，却还是出身解释道：“我们对对方内部情况掌握不足，不需要你贸然冒险。”
“完全了解！”艾梅莉丝认真点头。
她刚才伪装成一大块黄金，里面填的是石头，也不知道黑面具看见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会不会很开心。
“更何况你已经在接头人和包里都塞了定位器和监听器，”她歪头想了想，“哦对，你也给过我一个，有没有偷听到想要的内容呀？”
蝙蝠侠终于抬起头来，棕色美瞳后的眼睛里充满了艾梅莉丝看不懂的情绪。
他确实听到了相当了不得的事。
既然粉光小姐对被监听一事完全无所谓——这到底是无知，还是外星人心太大？
他干脆直接提问：“你为什么会提到布鲁斯·韦恩那个无脑的花花公子？”
这语气冷得像是在评价一个不值一提的陌生人，仿佛不是在说他自己。
“哦——”艾梅莉丝故意拉长语调，手掌轻轻搭在史莱姆核心的位置。
那团东西此刻正好移到了人类嘴部附近。
也不知道她这是在捂嘴偷笑，还是捂住那颗被爱情击中的小小心脏。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黑漆漆先生？不用害羞，我知道我总是这样，太受欢迎也是一种烦恼呢。”
即便隔着那层厚重的伪装，艾梅莉丝也能感受到他那一瞬间的无言。她毫不怀疑，布鲁斯此刻已经后悔开口问了那个问题。
但作为一只邪恶坏心眼龙，她爱惨了干这种事情。
“你知道的，”她眨了眨眼睛，“我非常敬佩韦恩先生在哥谭福利事业上的投入。他们总说，那种花花公子就该待在金碧辉煌的城堡里放纵人生。可从一个外星人的视角来看，我更钦佩的是他那种从淤泥中挣扎出来的意志与勇气。”
“……出发了。”
男人转身离去，他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蝙蝠。
“好哦，长官，都听你的，长官。”
艾梅莉丝轻而易举地将那副太过非人的模样，变成路上见过的一位哥谭女性。稍作修改，就足以混迹于人群，没人会察觉道异样。
史莱姆的听力不如氪星人或龙类，但风仍忠实地为她送来前方男人的回应：“不，那只是他的伪装，那些行为并非出于真心。”
“他不值得你的关注。”
“你又不是他，”艾梅莉丝微笑，在布鲁斯察觉她早已识破他身份之前，她决定反复用这句话调侃他，“你怎么知道韦恩不是出于真心呢？”
前方，一辆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封闭式货车停在街角，锈迹斑斑，车身上的弹孔像是哥谭特有的纪念章。
车厢侧面的广告早已被五颜六色的涂鸦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可艾梅莉丝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属于韦恩集团的广告，布鲁斯·韦恩帅气的脸。
真是的，对自己还真够狠心啊，艾梅莉丝在心里评价道。
“上车。”
蝙蝠侠简洁地下达命令，显然不打算继续刚才那个危险的话题。
艾梅莉丝挑了挑眉，笑着跟上。
当然，她才没有接收到布鲁斯的暗示，绝对没有。
而且，她刚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放心，我知道我的好朋友，可爱的艾梅爱他，无法自拔——”
坐在驾驶位的男人瞥了她一眼，提醒她系好安全带，又补充了一句：“等到了地方记得拔掉，我们要扮的人可不会遵守法律。”
“我们会伪装成提货的人，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带走那批货。”他继续阐述着计划，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艾梅莉丝扬起眉梢，笑着点头：“我也是。”
汽车在红灯前骤然停下，后方立刻响起一连串哥谭风格的问候。
男人侧过头，语气低沉地问：“你确定你理解你刚才说的话？”
“怎么？看不起外星人的语言能力吗？”艾梅莉丝轻飘飘地反问，语气却透着一股坏心眼的甜，“我爱他，就像爱你一样，我亲爱的搭档。”
车厢陷入短暂的沉默。
但艾梅莉丝就是觉得布鲁斯轻轻地松了口气。
“很好，”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放心，“你完全理解错了。‘同伴’之间的关系不是爱情，粉光小姐，你的英语还有得学。”
汽车拐入破败的街角，目的地是一处快要废弃的老码头。
艾梅莉丝能感受到从角落里投射过来的不友善目光，但她并不理会，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哎——原来是这样。”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语调跳跃起来，像个好奇心旺盛的外星访客。
“你这么急着撇清，是不是因为你认识韦恩？看样子还挺熟的——对了，你的装备，艾梅跟我提过，就在被你抱过一次后，她说那些东西摸起来都挺值钱的。所以，你和我一样，是被人类富豪朋友赞助的？”
她认真分析着，露出了那种“我终于破解谜团”的表情。
“所以你现在，是在为韦恩和艾梅之间的感情扫除障碍？你不希望他们之间有误会？”
她一边说，一边毫无边界感地凑近过来。
不是粉光小姐惯常展露的非人面容，而是一张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转头就会忘记的普通面孔。
可那双眼睛——
一双温柔的棕色眼睛，安静地望着他，像是不带敌意的试探，又像天真地等一个答案。
布鲁斯面色不变，过大手套里藏起的指节却微微收紧。如果方向盘会说话，一定会大声抗议。
这双眼睛太像艾梅了。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
艾梅的瞳色更浅一些，眼底的光也更……亮。
最后，布鲁斯只是垂下眼帘，没有回应，专注于应对前方破败街道上的每一个颠簸。
车辆在坑洼中颤动着，繁多的车内饰品之间互相碰撞，发出叮当的声音，像是唱着一首老掉牙的歌曲，为即将开始的冒险开启篇章。
那个幼稚但危险的话题被艾梅莉丝轻轻揭过，她完全清楚龙所拥有的本能的危险。
女神只让他们对外星种族一见钟情，可神谕并不会影响外星种族的感情生活！他们并不能够确保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同样在一开始就钟情于自己。
在经历过一些恶性事件后，当时的领头龙不得不做出规定——他们不可以强迫命定之人，即使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艾梅莉丝的思绪在寂静中飘远。
所以，童话书里写的也不一定就是错的，她是指偷公主的部分，或许这些故事，是被龙曾经伤害过的种族带来地球的。
啊哦，她可真是个坏家伙。
希望布鲁斯永远不会知道她脑袋里想的东西。
又接连穿过数个红灯，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明的荒凉码头。
哥谭靠海，港口与码头一度是这座城市的经济命脉。
如今，那些属于大公司的深水码头依旧灯火通明、安保森严，是哥谭少有的“秩序区”；但更多的小型货运区，早已失去了正规监管，在夜幕下悄然变质。
那些被遗弃、废弃、甚至封锁的老码头，变成了地图上模糊的一笔，是不可言说的隐秘驿站。
“话说，就我们这两个人来取货，会不会有点太少了？”
艾梅莉丝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试图探头看向窗外，却被布鲁斯一把拉了回来。
“纸条上就是这么写的。人多了反而引人注意。”
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待会你就跟在我后面，别说话。戴顶帽子，把眼睛遮住。”
——太亮了，完全不是哥谭能养出来的颜色。
艾梅莉丝没理由不听从建议，她乖巧地垂下头，让被帽子压下的刘海彻底遮住眼睛。
透过干枯发丝，若有若无地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眸，细心的人或许能捕捉到一瞬的光亮。
布鲁斯的伪装无可挑剔，举手投足都像哥谭街头混帮/派的地头蛇，如果史莱姆有嗅觉，就能够闻到他身上混杂着烟草与廉价酒精的气息。
他们很快就被放行了。
检查站的人朝副驾驶位置投去一瞥，眼神相当不怀好意。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车轮卷起的碎石便精准击中了他的左眼。
明天那里一定会乌青一片。
船坞内部显然不是随行者该涉足的地方，布鲁斯接受了验身，将配木仓留在外面。
艾梅莉丝百无聊赖地盯着脚尖，周围的闲汉却慢慢围了上来。即便老大有过交代，他们依旧懒散至极，毫无纪律。
她自然不会害怕，甚至可以说是兴奋。
龙在心里计划着，她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让这些人晕倒，再用仿生人替代他们——这也是一种打入敌人内部的办法。
不过这些人显然太过底层。等他们潜入，再替换掉真正重要的目标？
……不错的主意。
感觉此刻的自己像极了那些曾想入侵地球的伪人。
艾梅莉丝被这个想法逗乐了，唇角一翘。这副神情落在旁人眼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有男人凑上来，朝她伸出手。
人类表皮之下，是涌动的史莱姆粘液，她的核心因为兴奋而轻轻颤抖。
——冒险，即将开始。
然后，宣告终结。
“你们的晚饭……我是说，先生们，你们的晚饭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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