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联]被抓来演戏的我们》在湖底的一条鱼

286、小丑惊魂夜（二十三）

　　“你妻子身上的魔法阵比较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开的，在此之前她还是放在我那比较好。”约翰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他到来的时间线太早，但也幸好是这么早，不然他想想记忆之中年轻的、那位更加难搞的蝙蝠侠，约翰头开始痛了。
　　托马斯问他：“为什么是玛莎？”
　　为什么？因为她肚子里那个！哥谭这座城市可是在魔法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天使都不太愿意来的地方可不多。很显然，现在的哥谭还没有到后面的地步。如此大范围的影响，不是有人受了魔鬼蛊惑，就是又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觉得窥探了时间线就天下无敌了。
　　无论是什么情况，对方选择对玛莎·韦恩下手，就说明对方一定知道她的特殊。玛莎身为孕育蝙蝠侠的人，身上的各类线多到离谱，被人盯上属实正常。约翰又想到见他的玛莎，跟眼前的托马斯一样难搞，他好不容易把她安抚住了，转头又得绞尽脑汁跟托马斯解释。
　　只能说，不愧是蝙蝠侠的父母吗？约翰忍不住看了一眼托马斯的脸，然后又看了一眼，在托马斯感觉到不对之前收回了视线，你别说，这个宇宙的人长的都还可以。约翰在心里咂咂嘴，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她怀孕了，怀孕在一个恰好的时间点。”
　　“一般情况下出生时间都是在魔法概念中重要的一环，但如果足够特殊，自它从细胞开始生长的那一刻，就是有效的。”约翰点到为止，要是他过于干涉历史进程，得到的结果很有可能不尽人意。不过说些魔法常识没有关系，韦恩家族也接触过这些东西，不过是遗失了一部分而已。
　　“我来找你，一是看看能不能跟你合作，我跟韦恩家族的某些人可是老熟人，在查到你妻子的来源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追查这件事。第二，我现在就需要你去帮忙做一件事。你要去的教堂地下有些东西，我需要你将它带出来。”
　　约翰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动作，但托马斯没有诧异，他这段时间的世界观已经重组了。托马斯表现出合作的态度：“具体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约翰双手一摊：“我不知道，有东西遮住了我的视野，所以要你帮我去看。还有，把韦恩家族的人手给我留一点。”
　　这还真不是说假话，约翰是真看不见，用什么办法都看不见，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要不是还认得这里是哥谭，他很有可能连韦恩家族都找不到。现在他就像拿着智能手机走到了无信号区，他的所有‘老朋友’都失联了，就连魔法都像是信号不好，时灵时不灵的。
　　可通过感受魔力因子流动，约翰知道有人在‘打电话’，偏偏他又没信号，成了个睁眼瞎。约翰一直在尝试加入这里的信号塔，但所有方式都失败了。托马斯也是他的一个尝试，是他后手中的一个后手。
　　约翰打了个响指，周身亮光消失的同时，他也消失在了沙发上。托马斯再次见证世界上神秘的一面，他有些沮丧，因为他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亦无反制手段。这个约翰嘴里就没几句真话，只不过是仗着玛莎在他手里，自己不得不听他的。
　　托马斯相信约翰是来找他合作，不过约翰想要达到的目标肯定跟他有所不同。也好，他既然有所图，玛莎就是暂时安全的。这种时候，玛莎越重要，反而就越安全。如果玛莎只是制衡他的一个手段，那撕票的可能性会更高。
　　托马斯在书房里翻找，最终在书架里翻到了一张地图。约翰说过，玛莎身上的魔法阵不是能轻易解除的，反过来想，这样的魔法阵要设下，也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总之，托马斯不敢再信任身边的人了。他必须自己找到一切的源头，才能确认下一步行动。
　　托马斯把手绘的地图平铺在桌子上，手指抚过建筑师的署名。当初几大家族共同建造了这座教堂，这也是哥谭市里第一座大教堂，那么韦恩家里一定会有当初的建筑平面图。托马斯脑海中对上了几个人名，当年的建筑师现在应该还在哥谭。托马斯拨通了这些老人的电话。
　　出乎意料的，托马斯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个新信息，当时他们是想做地下室的，但后来在向下挖的时候，挖到了一种金属矿。他们当时想尽办法，连火药都拿出来了，就是挖不动，他们干脆就没继续往下，只做了加固工作。
　　几个家族的人都在对这种金属做持续性研究，后面的事他们这些建筑师就不清楚了。很快托马斯手上就拿到了研究报告，他甚至不知道韦恩企业里还有这么个研究组。再仔细一查，托马斯就发现这个研究组很早就被关停了，因为这种金属被判定为没有价值。
　　它的化学稳定性不够，耐久度低，大概是陨石一类的金属，相反的开采成本却高到离谱，在很早的时候就关停了。托马斯一看就知道，他找到的实验报告有问题，一些关键研究点的数据都没完全检测出来，怎么就突然间关停了实验组？别的不说，这类金属在托马斯这个年代都没见过，稀缺性肯定是够了，再放下点良心，直接拖出来卖也不是不能卖出天价。
　　可它像是直接被人遗忘了，直到现在托马斯把它给找出来。联想到约翰所说的，该不会是这种金属化学反应微弱，但却对魔法相关的东西很敏感吧？托马斯立刻想到了被玛莎拿回来的金属链。老神父也是一个推手？他恭喜玛莎，他那时就知道玛莎怀孕了？
　　当托马斯把他查到的事情告诉约翰时，约翰已经跟几天前的打扮完全不同了，他变得更像是哥谭本地人：“只是这么点东西不足以影响到整个哥谭，你应该知道他们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还有别的东西在扩大影响范围。”
　　“他们的目的我倒是查清楚了，他们应该是要借助这种影响召唤什么，这种金属能不能弄出来一点？不需要太多，否则会引起他们注意，”约翰眼神涣散，托马斯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很冲的烟味，这股味道浓到托马斯一闻就知道约翰磕了，而且量非常大。
　　不是，魔法师也用这东西的吗？托马斯瞳孔地震。约翰意味不明地看着托马斯，说出了托马斯最在意的事：“玛莎状态不是很好，我们来的比较晚，即使现在把她送出哥谭，影响依旧会在。他们想献祭玛莎，我把玛莎带走了，那他们动作自然会更激烈。”
　　“我现在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掩盖住了玛莎的气息，让他们暂时不能找过来，可玛莎身上魔法阵还在，他们的其他动作也并未停下。召唤的过程就像是打电话，他们现在正在拨号，要么打断他们拨号动作，要么把电话摔了。”约翰停下来，给托马斯一些理解时间。
　　“我认为我们可以双管齐下，我去破坏他们的仪式，你去把那群召唤的人抓住，”约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雨水从他们身边滑落，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沾湿，约翰给了托马斯一个调查方向，“你知道那位老神父没死吗？”
　　托马斯没多少意外的神色：“知道有你们这种存在后，我就有所猜测了。”
　　约翰哈哈大笑：“看来没我提醒，你也能查到这里。□□死亡可不是魔法意义上的死亡啊。就算他没有参与这件事，他也一定是知情者。你可以去问问他。”
　　“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说谎？”
　　约翰抱着手臂：“灵体有神智，但尸体不会有。你应该能去教堂墓地？”
　　堂堂韦恩家族族长，竟然要去偷偷挖别人的坟，这事也就是约翰·康斯坦丁能怂恿了。托马斯似乎什么也没察觉到，走之前还暗中劝了约翰几句，让他别磕死在哥谭。但约翰回了一句：“我可以不干，不过我可得找点新的乐子。”
　　那充满暗示的话语和挑逗的眼神，直接把托马斯吓跑了。约翰乐的不行，直到回他的安全屋，也依然保持着好心情。玛莎急切地问他：“我丈夫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好着呢，”约翰驱散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扔在了房子外面，“真有意思，你们夫妻俩都问我一样的问题，我也都回答了一样的句子。我把事情都告诉他了，他为了你和你的孩子会拼尽全力的。”
　　“你必须待在我这里，我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约翰向衣服口袋摸去，却忘了自己的烟和打火机全放在外衣兜里了。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约翰烦躁起来，只好从茶几上剥了粒糖扔进嘴里。
　　玛莎从出生以来就没住过环境这么差的房子，但她居然适应的不错。玛莎迫切地想从约翰这里知道托马斯的近况，她对托马斯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遇袭的那一刻。此刻听到约翰说没事，玛莎还是松了一口气。
　　相比起托马斯，玛莎和约翰的相处时间多多了。约翰相当认真地给玛莎检查，询问她的身体情况，他对着她做的一些事，玛莎虽然看不懂，但约翰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些事。玛莎不相信对方是冲着利益来的，同样也不像是因为她。
　　更像是......玛莎看了看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在约翰的操作下，玛莎这几天确实舒服了很多，连之前的孕反都减轻了。约翰说他很难完全杜绝影响，只要仪式继续进行，她和她的孩子死亡竟然是约翰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今天感觉怎么样？”约翰转移了话题，玛莎身边划出了奇特的光线，他在检查自己在玛莎身上放的东西有没有被破坏。
　　“好多了，这是我得知自己怀孕之后过的最好的一段日子。”虽然这么说有点地狱，可自从玛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应付各种人情往来，加上被魔法影响，可以说是精疲力尽。在约翰这，玛莎除了想的事情多点，其他需要她亲自来做的事几乎没有。
　　约翰又将自己的魔力分了一部分出去，用来抵消玛莎身上魔法阵的影响。魔力消耗异常大，对方根本不愿意放弃玛莎，或者说放弃玛莎肚子里的布鲁斯。如果没有约翰，玛莎和布鲁斯的祭品身份就算是板上钉钉了。这种严重扰乱历史进程的事，为什么他看不到任何一个神秘侧的人出来阻止？对方的手段粗糙到令约翰震惊，召唤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召唤物从什么地方来，在什么时间摆到哪里，咒语念没念对，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被召唤的东西接不接电话。这都是需要精确到秒的行动，不是说随便摆个魔法阵对方就会来的。但现在对方给约翰的感觉就是，他们是随便在路边捡到的电话，所以打打看有没有人接。
　　现在看来他们已经选对了祭品，有蝙蝠侠做祭品，不管是打给谁，对方都一定会来看看。约翰脸色苍白了几分，他用力咬着齿间的糖块，却没有将它咬破。约翰含糊地说：“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通知我。”
　　约翰把玛莎当初戴的项链耳环全拿走了，玛莎也没问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约翰在他的视野里看到了什么，检查了一遍安全屋布置就打算离开。约翰穿外套时，玛莎站在门口叫了他一句：“约翰，无论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谢谢你。”
　　约翰似乎没有听见，脚步都没停半分。玛莎只能看见对方顺手关上门，向黑夜中走去。
　　另一边托马斯费了点功夫，从教堂墓地将老神父的身体带了出来。如果是以前，托马斯很难想象一个死了一周的人，肌肉和皮肤仍然是软的。约翰的判断完全正确，托马斯只能开口询问面前的躯体：“你死亡前去了什么地方？”
　　受到约翰给托马斯的魔力裹挟，老神父的身体脸部发生了一些细微变化，像是肌肉在活动。像是有人给这幅躯壳强行注入了生机，让他变成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连托马斯这个常与鲜血打交道的医生，都忍不住想吐。
　　托马斯深呼吸，继续点燃手中的蜡烛，燃烧的油脂味充斥着整个空间：“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和玛莎金属链？上面有什么？”
　　老神父还是刚下葬的模样，只是脸颊和关节处皮肤薄的地方呈现出偏灰的绿色。他双手在胸前交叉，唇部微微张开，托马斯在安静之中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只是一点气声，喉咙深处被挤压出来的声音。
　　这场景即使不是托马斯想象中的，尸体突然站起来说话，但也足够诡异了。托马斯听见一个声音回答他：“我回归了主的怀抱，只要做完这件事，我就会进入祂的神国。”
　　“你要去做什么事？”
　　“我要找人，找不到，找不到......为什么？”
　　托马斯呼吸一滞，他要找玛莎？托马斯控制住心里的恐惧，但声线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你要找谁？为什么要找她？”
　　“......我要找玛莎·凯恩。我主选择了她，我们将为祂的诞生奉上最珍贵的贺礼，最后我们都将回归主的怀抱。”老神父并没有睁开眼，可他的脖子嘎吱作响，他将面部转向了托马斯所在的方向，像以前一样安慰他人。
　　“别怕，我们终会在祂的怀抱中相遇。”
　　一股无名火从托马斯心底烧了上来，他恨不得拎起老神父的领子摇晃。这愤怒来的突然且凶猛，托马斯用了好久才将情绪缓和：“你们要怎么做？是跟那种金属有关吗？你们要把哥谭所有人献祭给那个东西？你可是看着哥谭市建起来的啊！”
　　老神父这次停了很久，托马斯竟然从他声音里听出来一丝疑惑：“我主不需要献祭人类啊？只是祂需要一定能量转换，我们要把能量聚集起来供祂食用。到时候祂就会变成哥谭，我们就能重回祂的怀抱。”
　　“你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