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联]被抓来演戏的我们》在湖底的一条鱼

287、小丑惊魂夜（二十四）

　　托马斯·韦恩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自称约翰的人骗了他，约翰通过一点手段绑架了玛莎，然后拿捏他，让托马斯不得不为他办事。约翰让托马斯以为有人要献祭哥谭所有生命，实际上是约翰自己要搞些什么，欺负托马斯看不懂魔法。
　　信息差使托马斯必须依附约翰行事，因为托马斯至今仍然无法查到任何真正有关魔法的人或事。他连基础的魔法知识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知道约翰在通过他的手干什么呢？如果没有意外，托马斯不会有任何渠道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是正确的。
　　可是仔细想想，托马斯又觉得约翰应该没有骗他。用蜡烛询问老神父的身躯，是约翰教他的方法，他还特意告知托马斯，尸体无法说谎。要是约翰真的在利用他，何必多此一举，让托马斯来问呢？约翰自己悄悄来问不就好了吗？
　　就现在的形势来说，约翰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托马斯自己体会过被影响的滋味，这种影响确实存在，会使人情绪失控更加暴躁，偏偏所有人都像是没有察觉。约翰这个人绝对不会让自己跟一个无法掌控的人合作。
　　玛莎在对方手里，托马斯就只能跟着他走。约翰似乎有很大限制，他从不在人前出现，特意在切断他与这件事之间的联系。这种时候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关系，难道对约翰来说还有什么好处吗？
　　这么一想，托马斯更愿意相信，约翰可能也不知道事情真相，他跟自己一样听到献祭就自动往生命献祭方面想了。老神父没说谎，但他的认知是有可能被影响的。最终，托马斯还是决定把所有情报跟约翰交流。
　　“他真是这么说的？”约翰表现的很诧异，然后就陷入了思考中。不要献祭生命的存在有没有，那肯定是有的，但前提是有足够的、大量的其他能量。不管什么时候，人类的灵魂都是神秘侧里的硬通货，祂能放弃‘钱币’，就说明祂一定在其他地方已经得到了应有利益。
　　甚至有可能那些利益多到，足以吸引祂放弃这些到手的‘钱币’。约翰默默在脑海中的名单上划掉了一些名字。应该不会是地狱那群，贪婪就是那群魔鬼的代名词。他们就没有‘放弃’这个选项，看到什么都能说是他们的。
　　这种说辞，这种做派，约翰怎么感觉像是天堂那群。不会真是某个天使脑子发昏准备扰乱世界线吧？不至于啊？其他人呢？不来阻止祂的吗？如果真是天堂方面下注，地狱肯定all in了，再打一次堕天之战也只是时间问题。
　　问题是约翰没有感觉到其他势力介入啊？而且他都在明目张胆搞破坏了，吸引出来的仍旧是一些小喽啰。不是，主力部队呢？之前约翰的猜测是有别的、奇怪的东西偷偷钻到哥谭，想用蝙蝠侠身上的世界线吃饱，但老神父这么一说，现在的状况更像是利用蝙蝠侠在哥谭吸收能量。
　　上帝啊，哥谭那是什么地方，可以说是每个时间线上的垃圾堆，能量是多，可太不健康了。这不是垃圾食品可以比的，约翰敢打赌，就算是撒旦本人来吃，也得闹几天肚子。约翰越想越不对，要是他能加进这里的‘网络’，他早就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可惜他加不进去，身体中的魔力也在一天天被消耗，他现在仅能维持玛莎那边的平衡。他都感觉这么吃力，要是没有他的存在呢？托马斯又怎么解决这次的事件？是的，约翰已经确定，这不是正常的时间线，可能是某个人回到了过去，连带着把他也卷了进来。
　　“你不会信了吧？”约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认真起来看着还挺唬人，“不管他们是要献祭什么，法阵我总不会看错。即使他们的本意不是献祭人类，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可跟你说，玛莎那我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你儿子被别的东西占据了身体，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有跟你说他们的准备吗？”
　　托马斯点头：“我问了，他们很早就开始在哥谭布置那种金属，老神父也不知道全部地点。我把他说的都记下来了，都在地图上。”
　　约翰拿过地图开始写写画画，符号是托马斯从没见过的。约翰突然看着地图说了一句：“地下。”
　　接着约翰转头看向托马斯：“有哥谭地下空间的地图吗？拿给我。我需要去验证一下我的猜测。你拿到了那种金属吗？”
　　“有个家族在教堂边的房子里造地下冷库，恰好有人把它举报了。那里有通往教堂地下室的隐藏通道，他们转移冷库里的东西时跟警局发生了火并，掩盖住了我们操作的声音，分离下来的金属，我放在了安全的地方。”托马斯手上握着韦恩集团这种庞大资源，加上他足够聪明。约翰也就是抓住时机把玛莎带走了，又打了个信息差，不然他可使唤不了托马斯。
　　“把它放到西郊公园大道106号房地下室。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等我查清楚就通知你。”约翰也挺庆幸自己是跟托马斯合作，要是跟布鲁斯合作，他就不能肯定自己的底裤会不会被对方扒下来了。虽然说那也挺刺激，但跟对方斗智斗勇还是有点累的。
　　约翰起身时，托马斯在他手腕上看到了一条眼熟的黑色金属链。那是老神父送给他和玛莎的那条。约翰没明说，可托马斯也能猜到这种金属能聚集某种能量，而那种能量会影响人的情绪、身体。
　　约翰急匆匆地走了，然后托马斯就看着他冲进了街尾的酒吧。托马斯还记得这个酒吧是某个家族负责的，可以说是哥谭最大的药品聚集地。托马斯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他告诉自己，可能约翰是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来布置魔法什么的。
　　理智却凑到托马斯耳边，告诉他约翰就是去嗨了。托马斯没见过约翰这种人，他不是不靠谱，而是不想负责。能拉住他的东西太少了，给托马斯的感觉就是他这个人空空荡荡、晃晃悠悠地行走。
　　托马斯忽然感觉脚底下在震动，远处一团火光冲天而去，托马斯快速躲到了街边的店铺里。他刚进来，冲击波就把店铺的玻璃门震碎了。同时剧烈的爆炸声才传到他的耳朵里，店主没准备，即使被冲击波吹翻了，也不忘把步枪从柜台底下拿出来端在手上。
　　托马斯捂着口鼻走出来，远处那团火光变成了他学过的模样，那是一朵非常标准的蘑菇云。哥谭上空的云层从爆炸中心荡开，往远方荡去。托马斯瞳孔收缩，他听到身边人慌乱的询问，鼻尖是灰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托马斯知道，有家族打响了第一枪。
　　能量聚集在哥谭，跟在房间里放满氢气没有区别，现在有人往里面扔了一根火柴。即使老神父说的是真的，他们并没有想献祭人类，但实现过程中哥谭人死的也不会少。托马斯莫名感觉自己思维清晰不少，他几乎是瞬间推测出了那些人布置的一些关键节点位置。
　　那惊鸿一瞥的地图，现在却像是刻入了托马斯思想中。约翰的标注他依旧无法理解，可托马斯也跟约翰推出了一样的位置。约翰要去哥谭水库，托马斯就必须拖住其他地区的完成时间。托马斯知道约翰在改变其他设置，最终使法阵失灵，那他就要去把‘打电话’的人抓住。
　　约翰在建设到一半的哥谭地下空间工程里穿梭，他整个人呈现出病态的兴奋，毫无顾忌地炸开了另一批人留下的后手。尸骨和喷溅至高处的血液无不暗示着这里发生的惨案，可约翰视若无睹，将这些可能是无辜者、可能是知情者的尸体扔的到处都是。
　　等警局接到报警，赶过来便看到聚集在下水道入口的一地尸体。空气中的臭味已然超出了人类能承受的范围，剩下扛过去的人，看到那些东西腹部塞进的奇怪金属时，也都难以忍受心中升腾而起的愤怒与恐惧。
　　哥谭是得天独厚的港口城市，不知是现实世界引起了异变，还是神秘侧的概念造就了哥谭，反正约翰知道的时候，哥谭就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很难详细分析哥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差的，但约翰知道神秘侧的概念一定有源头。
　　约翰·康斯坦丁本人就是一种神秘侧概念。好像哪个世界线的天堂和地狱都十分偏爱他，诚然有约翰自己在里面操作的空间，不过更多的是约翰·康斯坦丁跳槽跳的太快了，以至于他身上什么都沾，约翰身为人类的灵魂被染上了各种各样的底色，那些东西自然会追逐他。
　　他跟这些东西的联系越多，他就更会吸引别人在他身上下注。别以为约翰不知道，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无论是哪条世界线，都会想要约翰·康斯坦丁的灵魂。约翰现在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不管是什么‘合同’，他来者不拒。
　　恐怕等约翰死的时候，他将引发一场极其壮观的大战，他的灵魂划分问题怕是要困扰所有人几个世纪。当然，这不是像蝙蝠侠灵魂与世界线纠葛，而产生的价值。约翰·康斯坦丁的价值在于，他的债主太多了。在所有债主里得到他，起码得是地狱大领主的水平。
　　在打开名为约翰·康斯坦丁的盲盒之前，谁都不知道里面会开出什么。所以约翰·康斯坦丁就是一种神秘侧所认知的概念，一切的源头甚至在约翰出生之前就定下了。哥谭水库的建成比普通人想象的还要早，在港口的概念还没完全形成时，哥谭本地人就在建水库。
　　直到这片土地被占领，上面的原住民被屠杀殆尽，聚集在哥谭的人口越来越多，哥谭这座水库的选址却一直没改变。当然，原住民遗址也变成了在旁边的博物馆，他们的头骨怕是还堆在博物馆收藏里吧。
　　科技发展带来的结果就是，哥谭水库的作用被其他水库分走了。约翰不是哥谭本地人，他自然不知道水库下面有东西，他只是听见老神父的叙述和托马斯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水腥气推测的，再想到他调查出老神父曾去过哥谭水库，那水库下面有东西就是板上钉钉的。
　　水也是神秘侧里一个重要媒介，哥谭的水里可少不了各种生命体，这简直就是黑魔法师的狂欢之地。托马斯如果知道这回事，他就知道他在老神父指甲间看到的黑色东西是什么了——是哥谭水库的淤泥。
　　约翰来到了水库，他下沉到了水库底部。只有一点魔法荧光，保证约翰不被黑夜下的水体吞噬。他把水库底下全翻了一遍，搅浑的水惊扰到了一些小鱼，这些鱼都相当肥，打在约翰身上也很痛。约翰倒是没有去想这些鱼能吃什么长到这么肥，他对这些事习以为常了。
　　约翰翻了两三遍，跟在下面犁地一样，把他累坏了。脑子里的兴奋劲快要过去，约翰开始有些发抖，瞳孔放大到恐怖的程度。与身体状况相反，此时他的另一种能力才到达巅峰状态。约翰周身的魔法荧光一点点消失，他身体里的氧气也一点点消耗。
　　他像在羊水里一样放任自己随波逐流，那些微弱的水流穿过他的指间，它们好奇地把他推来推去，约翰却感觉自己被牵制着，他是被护着的，他是被爱着的。可能只有这个时候，约翰才能感到安心，看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约翰一直在削弱自己，再把这个世界里的东西填充进来。此时，他终于能借助这个世界的信号看清眼前的画面了。出现在约翰面前的，是一幅巨大的壁画，一幅有着黑色天空和黄色草地、以及逃跑动物的原始部落的壁画。
　　当局势混乱起来，托马斯能做的就很有限了。就算韦恩家族再怎么与人为善，也会在一些利益上跟他人有所冲突。爆炸发生后，似乎把所有人最后的理智给炸成了粉末，其他家族的人纷纷下场，肆意跟自己的对家大打出手。
　　混乱之下，托马斯的手很难伸那么长，他只能先顾着韦恩集团，部署他们防守之后，才有空腾出手来抓捕那些疑似参与祭祀的人。托马斯的动作也很粗暴，疑似就先绑走，一击未中的，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对方明显开始着急，托马斯有时都能发觉他们的踪迹。托马斯放出消息，他发现一种金属具有放射性，会危害人体健康，它被之前袭击家族的恐怖分子放到了各个家族身边。托马斯呼吁大家共同解决问题，主要是先把这群恐怖分子赶出哥谭。
　　他们这些人再怎么打都是哥谭内部的事，但有外来人员干涉，那就是在打哥谭所有家族的脸。来，他这里有一份新鲜出炉的恐怖分子名单，大家分一分。这些人只是被影响了思维，并不意味着他们脑子不好使，就算他们不信任韦恩族长，也会去调查。
　　哥谭人似乎都被钉在了这片土地上，他们对城市的认同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当这些家族发现自己竟然被外来者暗算，怒火自然会对着‘恐怖分子’们。托马斯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他还是更牵挂玛莎，更多情报被送到托马斯桌上。
　　越是查证，托马斯就越是知道，哥谭内部应该还有很多势力存在，它们像几大家族一样，关系错综复杂它们像哥谭的倒影。托马斯的行动太过顺利，就像其他势力在调查之后，也同样加入了阻止什么东西降临的行列中。
　　托马斯在明面上的战场打的火热，忽然他所有的思维都被挤开了，一道链接钻了进来。粘稠的水的拍打声出现在托马斯脑海里，还有喘息声。托马斯站起来的速度快到连凳子都带倒：“约翰？”
　　“托马斯，他们弄错了，我们也弄错了！”约翰剧烈地咳嗽，呕出了一大滩水，“不是献祭！祂是在进食！有人想要诱捕祂，让祂从玛莎肚子里诞生。这样他们就能控制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