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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听说你和陶 ...

  •   她不是开玩笑。

      那一刻她眼里的戾气和决绝,把几个大男人都镇住了片刻。

      潘彩趁机挣脱,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挡在身前,声音发抖尖利:“报警!老板!报警啊!”

      酒吧老板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混乱,已经拨通了电话。
      那几个人见势不妙,骂骂咧咧地想跑,但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和很快到来的警察堵了个正着。

      -

      警局。

      潘彩和宋栀禾坐在冰凉的长椅上。

      宋栀禾的手背被玻璃碎片划了几道口子,血已经凝固了。潘彩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得歪斜,但好在没受什么伤。

      旁边,是那几个被铐起来的男人,秃顶那个手臂上缠着简易绷带,还在骂骂咧咧。

      “警察同志!是那两个贱人先动手的!你看她把老子手都打废了!”
      秃顶男人嚷嚷。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板着脸,“监控调出来了,是你们先性骚扰,意图强制猥亵。人家是正当防卫。”

      “防卫个屁!她那是故意伤害!”

      “闭嘴!”旁边一个老警察呵斥,“王老三,你身上背的案底还少?这次人赃并获,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等着进去吧你!”

      王老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潘彩紧紧握着宋栀禾冰凉的手,又心疼又后怕,“阳阳,你吓死我了,万一那瓶子砸偏了,或者他们人多……”

      宋栀禾她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他们活该。”

      等待处理结果的过程很漫长。
      潘彩几次想打电话,又不知道该打给谁。打给陶最?他们刚闹成那样……打给方景丞?不合适。

      就在她焦躁不安时,询问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便服但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陶最。

      陶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视线一秒锁定了长椅上的宋栀禾。看到她手背上那几道刺目的血痕时,他眼底掀起了骇色,他周身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

      “陶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那中年男人小心翼翼道:“下面人不懂事,这点小案子还惊动您。”

      “王局,麻烦你了。”
      陶最的目光终于从宋栀禾身上移开,瞥向那边被铐着的几个人。

      “不麻烦不麻烦!已经查清楚了,是这几个地痞流氓寻衅滋事,意图猥亵,宋小姐是正当防卫!”王局立刻表态,“手续马上就办好,两位小姐随时可以离开。这几个人,我们一定依法严惩!”

      秃顶男人王老三听到“陶先生”“王局”的称呼,再看到陶最那身价格不菲的穿着和通身的气场,脸色“唰”地白了。
      他再蠢也知道踢到铁板了。

      宋栀禾自始至终没看陶最。
      她慢慢站起身,对潘彩说:“彩儿,我们走。”

      潘彩赶紧扶住她,又担忧地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陶最。

      陶最对王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了出去。

      警局门口。

      车内,暖气慢慢驱散了寒意。宋栀禾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手背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贴着创可贴。

      陶最启动车子,却没有立刻开往家的方向。他沉默地开着车,窗外的街景在夜色中飞速倒退。

      把潘彩送到小区门口,潘彩下车前,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们一眼,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好好谈。”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这次,是往家的方向。

      深夜的道路空旷,路灯像一串串的珍珠,延伸向远方。

      “明天,”陶最忽然开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宋栀禾很轻地“嗯”了一声。

      -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驱散了昨夜残余的阴霾。

      陶最开车,载着宋栀禾驶向城西。

      车子停在一家医院的停车场。环境清幽,住院楼下有个小花园,有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走吧。”
      陶最解开安全带,看了宋栀禾一眼。

      两人上了住院部八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推着药品车偶尔经过的轻响。

      走到一间单人病房外,陶最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示意宋栀禾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

      病房里,陈媛正背对着门,站在病床边。她手里拿着湿毛巾,正小心翼翼地给床上一位闭目休息的老太太擦脸。
      老太太很瘦,头发花白,鼻子上戴着氧气管,手上打着点滴。

      “陈媛。”陶最低声开口,“也是侨礼县人。家里就剩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宋栀瑜静静地看着。

      “她奶奶肺癌,老家的医生说只能保守治疗。她不甘心,带着奶奶来了京城。手术费很贵,她凑不齐。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起了我这个……很多年前在老家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我帮过她一次,在侨礼县。所以这次来,除了治病,她也想顺便跟我打个招呼,道个谢。”

      “她是个可怜人。”陶最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宋栀禾,眼神坦荡,“栀禾,我和她之间,只有这一点陈年的渊源,和现在出于道义的帮忙。仅此而已。”

      他上前一步,握住宋栀禾冰凉的手。

      “我带你来这里,不是要证明什么,也不是要解释我和她有什么特殊关系。”他说的诚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陶最,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宋栀禾:“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撒谎说在公司?”

      “因为……”陶最犹豫了会儿,“因为那段过去并不美好。陈媛已经承受了太多,我不想再把那些糟烂事翻出来,让她难堪,也让你烦心。我以为,我能处理好,不让你担心。”

      他苦笑:“看来是我错了。隐瞒和自以为是的保护,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那天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门口,她把借条和香囊塞给我。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我当时怕你多想,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含糊过去了。”

      他眼神里是深深的懊悔,“是我处理不当。我该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全是你的错。”宋栀禾摇头,“我也有错。我不该不信你,不该听别人几句话就胡思乱想。”
      她看着病房里陈媛忙碌的背影,“我们,能帮她做点什么吗?”

      陶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手术已经做完了,很成功。后续的康复和费用,我都安排好了。陈媛自尊心强,不肯白受恩惠,打了借条。”

      “走吧。”陶最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家。”

      -

      黑色豪车驶入酒店雨廊时,宋栀禾正对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出神。

      旗袍领子有点紧,箍得她脖子发僵。头发是下午刚做的,发胶味还没散干净。
      她不太习惯这副打扮,像个精心包装的礼品,等着被送到某个展示架上。

      “紧张?”
      陶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深色西装衬得他肩线利落。

      他们结婚快一年了,但像这样一起出席正经场合,还是头一回。往常这些事都是他爸妈或者姐姐陶霜去应付,今天凑巧了,家里人都抽不开身,任务才落到他们头上。

      “有点。”宋栀禾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珍珠手包的链子,“怕给你丢人。”

      “胡说。”陶最侧过头看她一眼,“他们没胆说你一句不是。”

      车停稳,侍者拉开车门。

      宋栀禾深吸口气,弯腰下车。高跟鞋踩在地上的瞬间,她晃了一下,陶最的手及时伸过来,虚扶住她的肘弯。
      “站稳了。”

      宴会厅的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陶最把车钥匙扔给侍者,微微曲起手臂。宋栀禾伸手挽上去。

      踏进厅里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滞了滞。

      无数道目光扫过来,好奇的、打量的、带着笑的。宋栀禾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她脸上身上停留,然后转向陶最。她垂下眼,盯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努力让自己走稳。

      “陶少来了?”
      “这位是……宋家三小姐吧?”
      “真人比照片上看着还秀气。”

      寒暄和议论像背景音一样环绕。

      陶最应对得很敷衍,点头,简短地“嗯”两声,带着宋栀禾,脚步没停。

      直到经过落地窗边的一小群人。

      陶最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栀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几个中年男人端着香槟在说话,其中一个背对着他们,穿灰色西装,身形瘦高。没什么特别的。

      但陶最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了。他忽然侧过身,用整个身体挡住了宋栀禾的视线,同时脚步一转,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怎么了?”宋栀禾轻声问。

      “没什么。”陶最的声音很平,“看见个不想见的人。”

      他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些,半推着她往前走。动作有点急,宋栀禾踉跄了一下,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有人看过来。

      “慢点……”
      她小声说。

      陶最没应,只是更快地穿过人群,走向相对安静的露台方向。

      在他们身后,落地窗边,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手杖的金属尖端先着地,发出轻微的“叩”声。然后是左脚,落地时有种不自然的拖沓,身体随之微微倾斜。

      杨波看着那对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端起香槟抿了一口,视线一直追着那个穿着浅杏色旗袍的纤细身影,直到她消失在露台的纱帘后。

      “看什么呢?”
      旁边有人问。

      杨波收回目光,笑容更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看故人。”他轻声说,手指摩挲着杖头上冰凉的金属雕花,“真是……好久不见了。”

      露台上风有点大。

      宋栀禾拉紧了披肩,看着陶最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你看到谁了?”

      陶最没回头,“没谁。”

      “你刚才很紧张。”

      “你看错了。”

      宋栀禾没再追问。她走到他身边,夜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飘起来。楼下花园的灯光朦朦胧胧,喷泉的水声隐约可闻。

      过了一会儿,陶最忽然开口:“要是累了就说,我们随时可以走。”

      “才刚来。”宋栀禾说:“姐姐交代了,至少得待到切蛋糕。”

      陶最嗤笑一声:“她倒会支使人。”

      说罢,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她。夜色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眼睛很亮。

      “待会儿进去,别乱跑。”他说,“跟紧我。”

      “我又不是小孩。”

      “没说你小孩。”陶最移开视线,“这地方……人多,杂。”

      他说得含糊,重新向她伸出手臂,“进去吧,外面冷。”

      宋栀禾挽上去。他的手心有点凉。

      重新走进宴会厅时,刚才那点小小的骚动已经平息了。人们三三两两地聚着,说笑,碰杯。

      宋栀禾下意识地往落地窗那边看了一眼,那群人还在,但那个穿灰色西装的身影不见了。

      她收回视线,跟着陶最走向长餐桌,拿起一杯橙汁。

      -

      “阳阳?我那份客片修完了没?客户刚催——”

      潘彩风风火火推门进来,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宋栀禾从电脑后抬起头,手里还握着压感笔。工作室里只开了她桌前一盏灯,暖黄的光晕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地上散落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样片。

      “没在。”宋栀禾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鼻梁,“客户要得急,我下午发你。”

      “行,爱你!”潘彩把包甩到沙发上,人却没坐,“我晚上约了人,得先走。你别又熬到半夜啊,陶最回头又得说我压榨你。”

      “他今天公司有事,晚回。”宋栀禾重新戴上眼镜,“你去忙吧,别操心我。”

      “得嘞!”潘彩凑过来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门开了又关,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工作室重新安静下来。

      宋栀禾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她把最后几张照片调完色,导出,给潘彩的微信发了过去。刚伸了个懒腰,门又被推开了。

      “又落什么了——”她笑着转头,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潘彩。

      门口站着个男人,灰色大衣,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手杖。他背光站着,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男人迈步进来,左脚落地时那声轻微的拖沓,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清晰无比。

      “林阳。”

      杨波停在离她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听说,你和陶最结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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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难忍》 面冷心软选秀导师x伪善绿茶练习生弟弟 《你与阳光都在》 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x表面三好学生的痞子学霸 完结文——《违约[先婚后爱]》 《不败的洋桔梗》 《十八秒语音[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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