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5章 我喜欢你 ...
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驱散了医院消毒水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
真正的肇事者已经落网,宋栀禾和潘彩也算是大病初愈,此刻正对着满桌的肥牛、毛肚大快朵颐,庆祝这场无妄之灾的终结。
潘彩捞起一筷子嫩牛肉,吹了吹气,塞进嘴里,然后隔着氤氲的热气,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对面的宋栀禾,语气充满了八卦。
“哎,阳阳,别光顾着吃啊!说说,你和陶最,那天在病房,后来聊得怎么样?”
宋栀禾正夹着一片青菜,闻言动作一顿,抬眼,“什么怎么样?”
“啧,还跟我装!”潘彩不满地撇嘴,“就那天我识相溜走之后啊!你俩那么久没见,好不容易他回来了,又是在这种‘患难见真情’的节骨眼上,该不会……什么都没说吧?”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脸上是夸张的期待,“没有抱头痛哭?没有热情相拥?互诉这些年相思之苦?”
宋栀禾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将青菜放进碗里,淡淡道:“……你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阳小子,你别装!”
潘彩放下筷子,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从陶最当年一声不响出国以后,你这几年明里暗里托了多少关系打听他的消息?还一直关注着他去的那个国家的新闻动态,你心里啊,根本就没放下过他。”
她看着宋栀禾微微蹙起的眉头,“你说,当年你俩多可惜啊,我觉得,要不是后来突然出了那档子事,他肯定会答应你的。”
宋栀禾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随着潘彩的话,眼神有些放空,思绪被拉回了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天空是洗过的蓝,阳光透过窗户,在高三六班的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教室里空无一人,同学们都去上体育课了。
林阳做贼似的溜进教室,心跳如擂鼓。
她快步走到靠窗的那个位置,那是陶最的座位。
桌面上有些凌乱地堆着几本教材。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叠得方方正正的信,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飞快地塞进了他那本最常用的数学课本里。
刚做完这一切,身后就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点戏谑。
“哪来的小偷啊?”
林阳吓得浑身一僵,回过头去。
只见陶最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大概是逃了体育课,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刚才动过的数学书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干嘛呢?在我书里藏炸弹了?”
林阳紧张得说不出话。
陶最笑嘻嘻地伸手,直接拿起了那本数学书。
动作间,一封薄薄的信封从书页中滑落,飘飘悠悠地掉在了地上。
空气凝固。
陶最脸上的笑容微顿,他弯腰,修长的手指捡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面前脸颊已经红透的人儿,“这是……你给我的?”
林阳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迎上他的目光,“对啊,不行吗?”
陶最眼底闪过讶异,随即像是被点亮了一般,染上真切的笑意,作势就要当场拆开。
“别!”林阳急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回去……回去再看。”
陶最看着她羞窘又强装凶悍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从善如流地将信小心地收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还拍了拍,眼神明亮地看着她。
“好,听你的。”
……
陶最的房间陈设简洁,带着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清冷。
他摊开行李箱,正将带回来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
当行李箱几乎见底时,空荡荡的箱底,安静地躺着一封与周围崭新物品格格不入的信。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损,纸张也因为反复折叠和展开而显得皱巴巴,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显然被人翻看过无数次。
陶最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拿起那封信,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挲,然后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拆开了它。
信纸展开,上面是少女清秀却略带稚气的笔迹,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陶最:
写这封信,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如果你看到这里在笑,那也不许笑出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写什么好,就是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可能以后就没机会说了,马上就要高考了,大家都会各奔东西。
第一次见到你,觉得你这人真讨厌,居然踹李二婶家的鸡!(不过我也用棍子打过你了,算扯平了吧?虽然我后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跟你道了歉!)后来……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总是能碰到你,有时候觉得你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有时候又觉得你其实,好像也没那么坏。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挺开心的,虽然你总是惹我生气,但我好像并不讨厌。
再后来……
再后来我发现,原来,这叫喜欢。
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学习一般,家境也普通,跟你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吧?
陶最。
我喜欢你。你呢?
——2020年5月20日。
——林阳。
陶最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信纸上,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灼烫着他的眼眶。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属于少年时代的真挚笨拙又勇敢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垮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
信纸的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皱,他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涌上眼眶的湿热逼回去。
但终究还是有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泛黄的纸页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他压抑的呼吸。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才慢慢将信纸按照原有的折痕,极其小心地重新叠好,放回那个承载了他太多复杂心事的旧信封里。
仿佛将一段滚烫的、未曾来得及开始的青春,又一次郑重地收藏了起来。
陶最小心翼翼地将那封泛黄的信,和一个看起来同样有些年头的皮质笔记本并排放在了一起,锁进了书桌最下方的抽屉里。
那笔记本的边角也已磨损,里面似乎夹着不少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指尖在抽屉表面停留片刻。
刚直起身,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陶最,下来一下。”
是姐姐陶霜的声音。
陶最调整好表情,打开了房门。
陶霜穿着高定套装,打量了他一眼,“爷爷和爸妈在客厅,说有事跟你谈。”
“姐。”
陶最点了点头,跟着她一同下楼。
爷爷陶军端坐在主位,手里盘着核桃,面色沉静。
父亲陶承义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平板,眉头微锁。
母亲艾琳则坐在丈夫身边,面前的茶杯冒着袅袅热气,她看到陶最下来,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阿最,快过来坐。”
艾琳招呼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回国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时差倒过来了吗?看你好像还是有点疲惫。”
陶最在指定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笑了笑,“还好,妈,就是还有点睡不醒。”
陶承义从平板上抬起眼,看了儿子一眼,“年轻人,适应能力强,既然回来了,心也该收一收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由着性子来。”
陶军这时缓缓开口,“嗯,回来就好,你也不小了,该考虑稳定下来了,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独当一面了。”
艾琳连忙接过话头,“是啊阿最,你看宋家那俩兄弟,家里的事业已经上手得差不多了。还有容家那位,廷裕,前几个月也成家了,现在看着也挺好,男人成了家,心就定了,做事也更有担当。”
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围绕着“成年”、“责任”、“稳定”展开,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和紧绷。
陶最听着这些意有所指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家人,最后直接看向主导这一切的爷爷,唇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干脆利落地打断了这循序渐进的铺垫。
“爷爷,爸,妈,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陶军盘核桃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与儿子陶承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重新看向陶最,目光锐利,不再迂回,“好,那就不绕圈子了,在你回国之前,家里已经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是宋家的三女儿,宋栀禾。”
“……”
空气骤然被抽空。
陶最脸上的所有表情凝固,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搁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拢,指尖陷入掌心。
宋栀禾?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命运强行拉扯的失控感席卷了他。
短暂的死寂后,陶最抬起眸。
“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5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预收《难忍》求收藏~ 陶霜33岁生日当天,结婚三年的丈夫出轨了。 本想选择沉默,却认识了个23岁的弟弟。 “姐姐,你值得全世界最好。” “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这一口一个姐姐把陶霜的魂都勾去了,亲手递上了离婚协议。所有人都以为陶霜昏了头。 直到那晚,庄绍意将她圈在无人的练习室。 指尖擦过她唇角,低笑里褪去所有伪装的纯良:“姐姐,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早知道,我不装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