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你们很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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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和陶最结婚了？”
潘彩立刻抢答，语气带着防备，“是啊，怎么了？消息传得还挺快。”
周梦没理会潘彩，目光锁定宋栀禾，“真是没想到啊，最后居然是你。”她轻笑一声，“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对吧？”
宋栀禾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是挺巧的。”
“何止是巧，”周梦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我听说陶最现在接手了不少陶家的生意？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她这话看似在夸陶最，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宋栀禾。
潘彩忍不住插嘴，“周梦，你到底想说什么？叙旧就好好叙旧，扯那么多干嘛？”
周梦终于将视线转向潘彩，笑容不变：“老同学关心一下近况不行吗？”
她又看向宋栀禾，状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你们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们这些老同学发请帖啊。”
“月底。”
宋栀禾言简意赅。
“月底啊……”周梦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点着桌面，“那可得好好准备。宋家的婚礼，排场肯定小不了。”
她话锋一转，“我倒是有点好奇，陶最那样的性子，怎么会同意这种场合的？他以前可是最讨厌这些的。”
潘彩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梦耸耸肩，拿起餐前面包慢条斯理地涂抹黄油，“就是觉得有意思，一个是流落民间刚刚认祖归宗的真千金，一个是曾经桀骜不驯现在却回了国的旧相识，这组合……”
她抬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宋栀禾，“到底是天作之合，还是，各取所需呢？”
宋栀禾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始终维持着平静，“这是我们的事，不劳你费心。”
“别误会，我是真心祝福。”
周梦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毫无笑意。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黄油刀，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道：“哦对了，你们知道当年陶最出事以后，家里把他送去哪儿了吗？”
她不等两人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是意国，挺远的地方。”
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宋栀禾，“巧的是，我高考毕业后，家里也安排我去了意国留学，和陶最，还是一个学校呢。”
潘彩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宋栀禾。
宋栀禾垂着眼眸，看不出情绪。
周梦观察着宋栀禾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带着点追忆往事的口吻说道：“陶最啊，这么多年性子一直没变，在学校里还是那么傲气，独来独往的，班里的同学他都不爱搭理。”
她顿了顿，话语中带上了亲昵，“也就平常，会和我在图书馆偶尔看看书，聊几句。可能因为，我们都是京城去的吧，算是他乡遇故知？”
她说完，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没有离开宋栀禾，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餐厅里柔和的音乐还在继续，但桌间的气氛已经变得微妙而紧绷。
周梦这番话，看似在分享留学生活的点滴，实则每一句都在暗示她与陶最在异国他乡有着宋栀禾不曾参与的过去。
过了一阵，服务员适时地端上了前菜，暂时打断了这微妙的沉默。
宋栀禾面前摆着一道精致的香煎鹅肝配无花果。
她拿起刀叉，却没有立刻享用，而是用叉尖轻轻点了点盘中那颗作为点缀的、色泽鲜艳却略显干瘪的无花果。
她抬起眼，看向周梦，嘴角带着一抹清淡笑意，“这道菜的心思挺巧，用无花果来解鹅肝的腻。只是……”
她微微偏头，像是认真观察，“这无花果看着颜色鲜亮，但大概是过了最好的季节，或是储存久了，内里终究是少了点新鲜丰盈的汁水，空有甜腻的外表，口感上，就落了下乘。”
她轻轻切下一小块鹅肝，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缓缓继续，目光落在周梦面前那盘相似的菜上，
“有时候，食材也好，人也好，不是摆对了位置，或者沾上了名贵的边，就真能成为宴席上的主角。火候、时机、还有本身是否‘当季’，都很重要。强求来的搭配，看着再华丽，尝起来可能也只是徒增油腻。”
“你说呢，周梦。”
她的话语如同这餐厅里流淌的音乐，优雅舒缓，却字字机锋。
表面在评菜，实则句句都在映射周梦——你费尽心思追到国外，营造“同乡”、“共处”的假象，看似融入了陶最的圈子，但这种刻意强求的关系，内里终究是空虚而乏味的，甚至可能令人腻烦。
周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看着盘中那枚被宋栀禾点评为“过了季节”的无花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想反驳，却发现对方字字都在说菜，自己若对号入座，反而落了下乘。
潘彩在桌子底下偷偷给宋栀禾竖了个大拇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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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彩骑着小电驴把宋栀禾送到宋宅门口。
夜晚的风更凉了。
“阳阳，你刚才太帅了！”潘彩忍不住兴奋地压低声音，“句句都在点上，又没撕破脸！你没看到周梦后来那脸色，啧啧，都快绿了！让她嘚瑟！”
宋栀禾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近，停在了她们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陶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你怎么来了？”
宋栀禾有些意外。
陶最推门下车，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我妈让给你送点东西，说是婚礼上可能用得到的样品。”
他看了她一眼，“给你发了信息，你没回。”
宋栀禾连忙拿出手机，果然看到几条未读信息，抱歉道：“刚才有点事，没注意看手机。”
旁边的潘彩立刻接话，快人快语：“哦！刚才我们跟周梦吃饭来着，就是高中那个周梦，你还记得吧？”
陶最的眉宇微蹙，目光转向宋栀禾，“你们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哪儿熟了啊！”潘彩抢着回答，带着点不忿，“是她自己半路拦下我们，非要请客，话里话外都在那儿炫耀，还说什么跟你在意国一个学校，经常一起看书什么的，明显就是来挑衅的！”
陶最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沉了沉。
他没有对周梦的话做出任何评价或解释，只是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宋栀禾。
宋栀禾接过盒子，触手微凉。
她看了一眼穿着单薄外套站在夜风里的陶最，又看了看怀里不算轻的盒子，轻声说：“外面冷，进去坐坐吧，喝杯热水。”
潘彩立刻很有眼力见地说：“啊！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阳阳，陶最，你们聊，我先撤了！”
说完，朝宋栀禾挤挤眼睛，一拧油门，小电驴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宋栀禾带着陶最走进宅子。
客厅里一片安静，家人都已休息。
她打开暖黄的壁灯，将礼盒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陶最。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暖色的灯光柔和了陶最过于冷硬的轮廓。
宋栀禾捧着水杯，热气氤氲着她的脸。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眼，看向陶最，声音很轻。
“陶最，你和周梦……在意国的时候，好像很熟？”
陶最正端起水杯的手顿了下，他抬起眼，目光穿过氤氲的水汽，落在宋栀禾脸上。
而后，他将水杯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长腿交叠，姿态放松，但眼神却专注地看着她。
“在意国，”他声音平淡，“图书馆很大，暖气开的不足。”
他顿了顿，“座位隔得也远。”
这话听起来完全答非所问，还有些莫名其妙。
但宋栀禾的心却轻轻一动。
她听懂了。
宋栀禾唇瓣弯了一下，她看着他故作冷淡、耳根却似乎有点发红的侧脸，故意追问：“哦？那看来没怎么说过话？”
陶最像是被她问得有些烦躁，抬手松了松领口——尽管他回家后早就换下了外套。
他收回视线，快速瞥了她一眼，又立刻移开，语气硬邦邦的：
“说过。问过一次路。”他强调，“就一次。”
然后他又迅速补充，“她找不到法学区的阅览室。”
宋栀禾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她努力抿着唇，点了点头，“就这些。”
“就这些。”陶最确认，随即他话锋一转，“她跟你说了什么？”
潘彩那句“来挑衅的”让他留了意。
宋栀禾移开视线，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温水，“没说什么，就，聊了点以前同学的事，还有她在意国的见闻。”
她不想复述周梦那些带着暗示和炫耀的话语，那会显得她过于在意，也落入了周梦想要挑拨的圈套。
陶最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追问。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壁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宋栀禾，”他叫她的名字，“在意国那几年，我很少和人接触。”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暖黄的灯光下，他冷硬的轮廓也柔和了几分。
她轻声说。
“我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