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的术法》二十一减十九

45、0045 甘草一家

　　没上过术士学院的精品爸爸深以为然，“没错没错。看来，小枇杷能打他的机会一点也不多啊。总不能就为了他而耽误我们枇杷的学业，真可惜，太可惜了！”

　　甘草却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也挺好的，我不想再和他多有瓜葛。枇杷要是真能成为非凡术士，你打他一次，出了气就行了。当然，我依然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别和他多纠缠，同那样的人纠缠久了，你的品格也会受到影响。”

　　枇杷摩拳擦掌，点头应道：“行，只打他一次，一次躺三个月！狗咬了我姐，我不能咬回去，但我可以打回去！”

　　精品爸爸摇旗呐喊：“一次三个月太少了，一次躺一年！”

　　枇杷秀出她那完全不显眼的肱二头肌：“好咧，就包在我身上，一次躺一年！”

　　甘草干巴巴说道：“……也、也行吧，你随意，只要你真能成为非凡术士。”
　　她的底线彻彻底底地垮掉了。
　　从不想枇杷打人，到揍成猪头也不是不可以。
　　再到打一次躺三个月，最后到打一次躺一年。
　　她已经没什么底线可言了。
　　不过，这样也无可厚非，对那样一位猫嫌狗厌、把她这样一位普通路人卷进一场风暴里的糟糕人士，她也不该有什么底线。
　　她虽有点死板木讷，但她的底线还是灵活的。

　　此时的甘草再无任何格格不入之感。
　　听着自家人的豪言壮志，古兰妈妈却是很难像他们一样激情满满、斗志昂昂。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位莫斯……

　　古兰妈妈试探性问道：“李警官，对于这位莫斯先生，你这边是否有其他的情报？”

　　李警官诚恳坦言：“没有了，我已经将所有确定的信息全部说给你们听了。”

　　“确定的消息啊……”古兰妈妈眉头紧蹙。
　　但很快，她又松开了眉心，满脸微笑对李警官道了声谢：“那就多谢李警官你们对我家姑娘们的照顾了，我们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当然。”李警官起身，拉开招待室的门，“事情已经结束，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行，我们这就走。”古兰妈妈扭头，朝她家三个不省心的东西说道：“收拾好东西，把你们的行李和制造出的垃圾全部带走，别给别人添乱。”

　　精家父女三人默契十足，异口同声：“收到！”

　　道别了大江一桥警局的警察们，走出警局的甘草看着夜晚灯光璀璨的大江一桥。一时间，她的心动了。
　　不过，心动归心动，她还是要衡量一下大家的身心状态再做决定。

　　甘草出声询问道：“爸妈，还有枇杷，你们累不累？”

　　“什么叫还有啊，”枇杷斜眼，“搞得我只是顺带的一样。”

　　“我知道你不累。”甘草实话实说。

　　被说中的枇杷骄傲起来，挺着胸脯说道：“那是，我的红蓝条都还满着在呢！我啊，精力满满！”

　　古兰妈妈轻敲了下动不动就瞎骄傲的枇杷的二货脑袋，“你不累，你姐累，心累，直接打车去你姐定好的酒店！”

　　甘草喉咙一哽。
　　她并不想打车去酒店，她的心也不累。
　　她只能再次试探性地问道：“爸妈你们累吗？”

　　精品爸爸直接答：“不累啊，我和你妈还年轻着呢。”

　　“真的不累？”甘草第三次问道。

　　“不累。”古兰妈妈心中一动，直截了当地问道：“甘草，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就直说。要是合理，我们会配合你。”

　　甘草老实交代道：“我也不累，我不想打车去酒店，我们能徒步走一遍大江一桥吗？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我定的酒店就在鸿鹄楼附近，我们走到那里大概是晚上十一点。”

　　枇杷跳脚：“姐，你可真是我姐！你还没忘记补全你那个初始旅游计划，你简直不要太强迫症了啊！”

　　古兰妈妈一个脑门崩弹向了枇杷眉心，“什么强迫症，这叫坚持不懈、不忘初心！你看看你这毛躁样子，你要多学一点你姐的细致。当然，甘草也要学一点枇杷。枇杷没什么好，但就是特看得开、想得开，甘草你就是容易顾虑太多！”

　　“哦。”甘草面上诚恳受教，但心里却是另有打算。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她会保持住她唯一不太普通的、喜欢想太多的特质。
　　她会想很多，但应当不会再轻易说出来了。
　　像这一次，她就不是轻易说出来的，而是古兰妈妈要她有话直说。
　　而由想太多所演变而出的胡思乱想，她不会再轻易说出去，免得一个不小心就惹他人不快。
　　她是个扫兴的人，但也不想太过扫兴。

　　枇杷同样受教，哼哼唧唧地喊道：“走就走，学就学！反正，浪得最起飞不是我！”

　　甘草听懂了枇杷的话中真意，诧异问道：“为什么我会浪得起飞？”

　　“姐，这可是你自己在对号入座啊，我可没说姐你会浪得飞起！”枇杷做鬼脸，“我说的是浪得起飞的不会是我，我早就在天上飞啦！”

　　甘草：“……”

　　古兰妈妈歪嘴一笑：“是啊，是啊，你这么能飞，接下来的暑假，我们店里的外镇法力回收就全部交给你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枇杷蔫了，“不怎么样，我会累死的。”

　　“知道就行！”古兰妈妈不再废话，朝桥那一边遥遥一指，“既然甘草想走，那我们就走，刚好借这桥上的江风一用。我们一家真是一身晦气，正需要这江风来清上一清，现在，出发！”

　　与梦中手牵着手、一家四口排成一排不同，精品爸爸与古兰妈妈走在了前面。
　　他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后方，甘草与枇杷各走各的。
　　到了十八岁这个年纪，她们已经很少牵手了。

　　枇杷嘀嘀咕咕：“看看他们那腻歪样子，我敢打包票，他们绝对把我们忘了！忘崽夫妻！”

　　甘草否认道：“爸妈不会忘记我们的。”

　　枇杷撇嘴，“你就这样觉得吧。”

　　甘草笑了笑，江上的风将她的马尾辫吹起。
　　江风不止吹起了她的头发，也将她不久之前做的荒诞美梦与现实连接到一处。

　　幼时的记忆被江风擦亮，甘草再一次想起今晚那已经被提起过一次的幼年往事。
　　她笑着说道：“一年级的时候，那时候，其他小朋友取笑我们的名字，你打了你第一次的群架，以一对九，大获全胜。”

　　枇杷眨了眨眼。
　　她知道她姐此时的想法，遮遮掩掩地小声说道：“那时候也是你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当我背后的女人的时候。”

　　“是啊，”甘草将四处飞舞的碎发别到了耳后，“我是你背后的女人。”
　　那一次群架，某个小鬼是打架的人，某个小鬼是做出打架计划的人。

　　枇杷故作惋惜道：“只可惜，你逃过了一劫。到最后，就只有我一个人被抓包。”

　　甘草也很惋惜，真心实意地解释道：“我本来要出手的。结果，你一个人一出手就把他们全部打趴了，我完全来不及出手。我都来不及登场，那场群架就被你结束了。”

　　“哦吼，你这是在怪我太强了？”枇杷斜眼。

　　甘草耸肩，“是有点。”

　　枇杷笑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妹我就是这么强！”

　　甘草回以一笑：“没事，我原谅你了。”

　　枇杷嘴角一抽，“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甘草背着手抬头看天，老气横秋地喘道：“不喘难道还真把我自己吃胖啊。”

　　枇杷：“……”

　　后面的女儿们在忆往昔童年岁月，前面的父母也在忆往昔青春岁月。

　　精品爸爸小声说：“兰兰，我们好久没这样了。”

　　古兰妈妈眼中里闪过一抹怀念，应道：“是啊，好久没这样了。”

　　此时的精品爸爸很难不去回忆过去。
　　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做不得一点假。
　　他爱兰兰，兰兰也爱他，这些事情他很确定。
　　他脑子里的记忆让他更加确定了那名为“爱”的感情。

　　“我爱你。”精品爸爸脱口而出。

　　古兰妈妈亦是答得直白：“嗯，我也爱你。”

　　此情此景，精品爸爸不经期盼起甘草的未来。
　　他说出了他的祝福：“希望小甘草也能找到爱她、她也爱的另一半。”

　　古兰妈妈看得很开，只道：“那要看甘草她自己。要是她一直这样下去，她应该只能找到爱她的另一半。甘草还真有让她自己先婚后爱的本事。”

　　“虽然有点对不起未来女婿。”精品爸爸心虚眨眼，“但我还是不得不说，只要我家小甘草不吃亏就好。”

　　古兰妈妈轻哼：“我看你是巴不得对不起你未来女婿。”

　　精品爸爸打哈哈：“其实也还好吧，我只要对得起小甘草就好啦。”

　　古兰妈妈没再揭精品爸爸的短，低低抱怨了一句：“果然是老夫老妻了，才浪漫了一下就又说到了甘草和枇杷身上去了。啧，她们还跟在我们身后，真是越想越觉得不爽！”

　　精品爸爸装傻道：“我们刚刚可没说小枇杷。”

　　“那是因为她就没资格出现在刚刚的对话里！”古兰妈妈翻了个白眼，“再有，我们现在说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