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的术法》二十一减十九

44、0044 李警官是非

　　枇杷：“就算我能和他打架，那也只能在游戏里打啊，他也……也没法在现实之中变成我想要他变成的样子啊。再说了，我要是真的打不过他，还不断去骚扰他，那我不是在自己找打吗？就为了痛揍他一顿，而自己被他痛揍N顿，就算只是在游戏……也不划算啊。”

　　李警官进一步解释道：“你想差了。核能对战与普通游戏形式不同，即使一切都发生在虚拟空间，但它的反馈却不是虚拟的。与寻常游戏模式里那点滴的微小反馈不同，那是会将虚拟发生的一切全部带到到现实之中的真实反馈。此外，上位者与下位者之间的切磋式对战，下位者会受到系统的保护，真实反馈会大幅度减少，而上位者那边就不会这样的福利。也就是说，在你痛揍他一顿之前，你大概率会先吃一点小亏。总体估计下来，应该是自损一百伤敌一万的水平吧。”

　　枇杷立即大喜，速速追问道：“李警官！你知道那个叫莫斯的排名是多少！我想……咳！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我的对手！嗯，这很合理！”

　　李警官赞同点头：“是很合理，不过，我并不知道莫斯先生在映光国榜的排名情况。”

　　枇杷垂头丧气。

　　李警官不慌不忙地拿出了她的手机，看着小文警官，温和笑道：“小文啊，我这可不是在上班时间玩手机啊，我这是在办公，你可不能说我‘摸鱼’。”

　　小文警官叉腰，故作高冷，“哼！”

　　枇杷马上来了精神，“李警官！”

　　李警官勾起嘴角，“我可没撒谎。我确实不知道莫斯先生的排名。但我可以查，核能对抗赛的进入资格，我还是有的。”

　　枇杷肃然起敬，一脸钦佩，“哇！李警官竟然是非凡术士！还是一位有女儿的非凡术士！李警官你结婚了吗！”

　　李警官高深莫测地一笑，“结了又离了。”

　　“呃……”枇杷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别紧张，我并不在意这件事。”李警官一点也不恼，反而宽慰起枇杷来，“因为性格不合而走不下去的夫妻多得去了。这与术士身份无关，这只是各人的选择。我和我前夫现在关系还行，是交情挺好的朋友关系。”

　　“那是那是！”枇杷果断岔开话题，“李警官你的排名是多少啊？”

　　李警官一边搜索，一边随口答道：“我的排名并不高，排在七百八十九。”

　　枇杷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岂不是说李警官是映光国前七百八十九名的术士！好厉害，我们映光国可是有二十亿人口的人口大国！映光非凡术士虽然不是路边大白菜，那也是假期商场里的休息椅子！有好几万人呢！”

　　李警官谦虚说道：“只能说在术法的战斗领域，我排名七百八十九。，映光非凡术士人数已破十万大关，术法包罗万象。有的非凡术士虽然排名低，但这只是因为他们的术法并不适用于战斗。他们的术法同样高深莫测，不容小觑。”

　　枇杷才不管那么多。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往战斗术士方向发展了。
　　战斗力赛高！

　　枇杷一顿猛夸：“反正李警官超厉害的！我一见李警官就觉得，李警官一定是大江一桥警局最厉害的术士！”

　　小文警官鼻孔出气，“哦，这样啊——”

　　枇杷嘿嘿一笑，顺毛道：“小文警官也很厉害的！”

　　张警官故意清了清嗓子。

　　枇杷闻弦知雅意：“张警官和董警官也很厉害！”

　　不似他之同事、完全没有那奇奇怪怪的攀比之心的董警官：“……啧！”

　　枇杷竖起大拇指，“董警官厉害得狠咧！”

　　董警官：“……”

　　此时，已经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的李警官终于出声了：“我知道莫斯先生的排名了。”

　　一听此话，枇杷就急不可耐地探头看向李警官的手机。
　　然而，她什么也看不到。她只看到了一个彻底花了屏、完全看不到任何信息的手机屏幕。

　　李警官解释道：“核能对战赛只对非凡术士开放，其他人无法观看。”

　　“这样啊……”一无所获的枇杷悻悻缩回脑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活力，一脸期待地问道：“那个莫斯他到底排多少啊？”

　　李警官看着只有她能看见的界面，“莫斯先生排名……”

　　枇杷积极应和：“嗯嗯嗯！排名多少？”

　　李警官神色迟疑。她犹犹豫豫，“这……”

　　“李警官你快说啊！”枇杷有点急了，不经胡乱猜测起来，“难道排名很高？！”

　　李警官这次倒是答得飞快，“不。”

　　枇杷立刻拍板，“那排名中等？”

　　“不。”李警官的神情愈发诡异。

　　“那就很低了！”枇杷摩拳擦掌，“他就二十岁，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李警官抿唇，“这……这倒是没错。”

　　“很好！”枇杷一蹦三尺高，“他就给我好好等着吧！”

　　李警官止不住叹气，“枇杷……你、你也别太努力了。”

　　枇杷歪头，“啊？”

　　李警官再次叹气，“真别太努力，我怕你一努力就努力过头了。”

　　枇杷更为不解，“哈？”

　　李警官神色复杂。
　　她也理解不了啊。

　　按照一桥精灵泄漏的消息，以及李琳女士对他的态度，这位莫斯先生的排名应该很高，就算不是前三，那也该在前十，但是……

　　“非凡术法的最低要求，是能稳定施展出融合九种法力的非凡法术。”李警官皱紧眉头，她兀自说着一般术士学院毕业生们都该知道的与非凡术法相关的常识，“但是，随着术法教育水平的不断发展与提高，我们这个时代，只要一名术士成功掌握了最为低等的非凡术法，跨过一般术法与非凡术法之间的天堑，他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一名能掌握住融合了十种法力的法术的术士。一般情况下，大家为了省事，都会在成为十等非凡术士之后再去做登记，大家的起点基本上都是十等非凡术士。”

　　提及非凡术士，人们通常会用该术士所掌握的最强法术所需要的法力种类数作为前缀。
　　比如，现今第一术士李琳女士，她掌握着需要融合三十六种法力的非凡术士。
　　因此，她便是一位三十六等非凡术士。

　　对非凡术法知识一无所知、还没去术法学院报名的枇杷屏气凝神地听着，而甘草与精品爸爸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上过术法学院、中途主动退学的古兰妈妈，她的态度看起来还算自然冷静，但她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她拖着腮，似乎在思考什么。

　　只有从术法学院毕业、了解非凡术法大致轮廓的小文警官等人做出了回应。

　　小文警官最先开口，猜测道：“难道他是一位十等非凡术士？”

　　张警官有不同的看法：“不，从李姐的表情和语气来看，应该是比十等更低的存在。”

　　董警官轻啧一声，“不是应该，而是，他就是一位罕见的十等以下的非凡术士。”

　　小文警官微微一惊，“啊？”

　　张警官赶忙向李警官求证道：“李姐，董哥说的是真的吗，真是这样的吗？”

　　李警官郑重点头：“是这样，这位莫斯先生确实是……确实是一位九等非凡术士。”

　　这下子，小文警官更为惊讶了。
　　她有不得不吐的槽！

　　小文警官撇嘴，不屑道：“呵呵哒，看来他不仅是个花心大萝卜，他还是个喜好虚名的伪君子，一学会了最为低级的非凡术法就迫不及待地跑去登记。结果呢，成了非凡术士里最垃圾的存在，难怪他的人缘会那么烂！”

　　枇杷深有同感。
　　她抡起拳头，煞有其事地应道：“果然不能只把他打成猪头！”

　　精品爸爸连连应声，“就是就是！”

　　古兰妈妈没急着说话。
　　她从李警官的微表情中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开口说道：“李警官，既然如此，莫斯的排名应当就是倒数第一。”

　　李警官点头，给予明确肯定：“是这样的。”

　　“这个排名榜有时间提示吗？”古兰妈妈问道：“就是什么时候，那位莫斯先生成了倒数第一名。”

　　“这个的话……”李警官犹豫再三才开口道：“有的。”

　　古兰妈妈眼睛一亮。
　　她毫不放松地追问道：“是什么时候？是最近吗？”

　　李警官忍不出叹气。
　　这次，她没再等古兰妈妈提问，而是主动告知了众人这个让她困惑不止的时间节点。
　　是半年前。”她照实说道，“莫斯先生在九等非凡术士的境界上，足足停留了半年。这已经不能用‘罕见’来形容了，简直是闻所未闻。至少在我的认知里，从未有人能在九等非凡术士的关卡卡上这么久。”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以我自己为例，我在成为非凡术士的第十五天，就晋升到了十等。即便当真资质愚钝……”
　　言及于此，她稍作停顿，随即做出了纠正：“抱歉，是我失言了，能成为非凡术士，资质再怎么说也差不到哪里去。就算退一万步讲，晋升得再勉强，在我认识的人里，最慢的那一位，也是在第三个月就迈入了十等。

　　此话一出，所有上过术士学院、对非凡术法有零星认知的人都沉默了。

　　只有不知者们还在讨论。

　　还没去术士学院报名的枇杷不以为意地说道：“他真差劲。难怪李警官叫我不要太努力，非凡术士无法在现实里打架，要是我一下子就成为了十等非凡术士，那我的排名肯定会比他高，他就能直接拒绝我的挑战。真到那时候，我就没法狠狠揍他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