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为贾母》南有嘉桐

14、第十四章 抄家赚钱

　　周瑞家查抄出近万两白银，并借荣国公府之势，在外压迫良民。今年年初，更是强占丧父民女，置办为外室，养在王夫人的庄子里。

　　赖家查抄出十万两白银，分两个别院藏下。几代人收到的孝敬，登记成册摞起来，可以堆到桌腿高。

　　公中库房记载的破损、毁坏器玩，在赖家的库房里堆了一排。

　　荣国府名下田庄、铺面，更是常年亏损。掌柜、庄头们报上来的账，一年比一年不遮掩。闹市旺铺，亏损连连。田庄风调雨顺之年，比灾年的收成竟然更差。

　　这都是把人当傻子看呢。

　　史梧每点到一个人，青鸾在一旁报出他们账目作假虚报之处。

　　条理清晰，如判官点名。

　　到了最后，被押过来的人们，再也不敢哭闹狡辩，纷纷认错求饶，请太太高抬贵手。

　　“这本是府内的家事，理当自行处理。奈何涉及金额不菲，人员较多，有些情节严重。只得辛苦两位将这些贪污窃主的刁仆，带回衙门，严查究办。凡是有需要重新调查的，荣国府全力配合。”史梧对捕快客气道。

　　“老身唯有一个私心请求 ，拜托二位替我向府尹大人求个情。几十年主仆相伴，凌迟处死太过残忍，我于心不忍。念在她行凶未成，伺候我多年有功劳亦有苦劳，请府尹大人判刑时，留她一条性命吧。”史梧道。

　　“夫人善心。您的话，我等一定带到。”捕快道。

　　近十家陪房被抄家，送官的送官，清退的清退。

　　府里少了五六十人，荣国公府一下子清静许多。

　　守孝的人家，一切从简，本就不需要太多仆从伺候。贾赦、张夫人适应良好，贾政也不觉不适。

　　唯有王夫人，她私库里的茶具，两天换了三套。

　　周瑞夫妇贪她银钱，她固然生气。她更气的是，周瑞犯了律法，不知遮掩，竟让太太查到了。

　　她身边就周瑞夫妇最有能力，用的趁手，懂她心意。

　　这两人一去除，如斩她左膀右臂，令她眼盲耳聋。

　　“去请二爷过来，就说我与他商量银子的事儿。”王夫人下决断道。

　　“告诉你主子，银子的事儿不必商量了。还得感谢她的陪房，给我荣国公府的公中账里添了八千两白银。”

　　“别停，继续给爷按头，还是在你这里歇的舒服。”贾政躺在周姨娘的腿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传话的丫鬟回去后，王夫人屋里的茶具，又碎了一套。

　　“好呀，你们贾家一家都欺辱我。我给我兄长、姐姐写信去！”王夫人恨声道。

　　小书房里，史梧面容严肃的拆着刚到的信。

　　信封上盖有一小印：金陵薛氏。

　　忠顺亲王的长史登门要债那日，史梧在送走人后，立马写了封密信，让贾山通过特殊渠道，加急送去金陵薛家，给薛家现任家主。

　　贾王史薛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互为姻盟。

　　薛家虽是皇商，但有紫薇舍人一职，现领内府帑银行商及采办，非圣上心腹不能做。论其地位，不比其他三大家族差上多少。

　　内府帑银是皇帝私库银两，薛家拿着皇帝的私房钱，行商赚钱再还给皇帝。

　　为皇帝赚钱，有这个名头在，王朝之内，做生意无往不利。

　　荣国府为十万两现银，愁的要变卖家产。

　　搁薛家不过是打开其中一间库房，搬出一些积灰的银子的事儿。

　　也就是薛家家主人在金陵，若不然荣国府当时不会如此被动。

　　“好，好！”

　　史梧的脸色，随着信件展开，喜笑颜开。

　　这红楼里的人啊，有些才能和脑子的，都死的早。

　　譬如贾敬，譬如薛家家主，还有远在扬州的林如海一家，以及王子腾。

　　后者还未见过，前两个史梧已经见识到了。

　　想起贾敬，史梧将信纸反盖住。

　　她有一事，还得贾敬帮忙。

　　“青鸾，你去宁国府一趟，请敬大爷过来。”史梧道。

　　青鸾出去后，史梧翻过信，继续逐字逐句的看下去。

　　商人重利且狡诈，哪怕是世交子侄，也不能直接信任。

　　还是白纸黑字签上合同，最让人放心。

　　薛家家主寄过来的信里，不仅有他对史梧信件的回复，还有四张一式两份的契🈷约文书。

　　契书内容为，紫薇舍人薛守拙与荣国府夫人史梧联合开发辽东人参、皮货生意。

　　史梧提供辽东庄子和人参养植之法，以及皮货的来路，薛守拙负责销路。

　　除去成本，三三四分成，史梧和薛守拙一人得三成利，还有四成上交给皇帝。

　　人参在中药材里，是极为有存在感的一味药材。富庶人家，几乎家家都会备上。

　　权贵备的是老参，寻常人家寻摸几根人参须。

　　总之有人参在，这心里就有底儿。好似人参是能给人续命的仙丹灵药一般。

　　贾母上了年纪后，常吃的养身药丸里，就有人参的成分。

　　史梧打起养殖人参的主意，也是因为看到这丸药生的灵感。

　　皮货生意，则是另一桩来路了。

　　史梧还不敢肯定，能不能行得通。

　　等张家一家到了辽东，她才能知道答案。

　　史梧把合作皮货生意的契书，放进书柜抽屉里，用一把精致的小锁锁起来。

　　提笔郑重的写下她的名字，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签下的第一个商业合同。

　　不求大赚一笔。

　　开玩笑，她堂堂内卷财务人，读了那么多商科书，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吸取了无数靠谱不靠谱的冗杂知识。

　　这样领先在时代之前的她，还能在古代不能大赚一笔？

　　真要那样，她不如不活了。

　　贾家的老祖宗们，在地下的头也都白磕了。

　　史梧自信满满的将两张签了名的契书，放进另一个柜子里，并没有寄出去的打算。

　　薛家家主不日就要来京城，给皇帝送银子。

　　养殖人参这等涉及商业机密的大事，还是当面交付最为稳妥。

　　薛家注定要当贾家的钱袋子。那当王夫人的，还是当她史梧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家作主的超品诰命夫人，和没有一丝权力的王夫人，明眼人都知道选谁，路更好走。

　　薛家主明确的合作意愿，让史梧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下。

　　史梧食指弯曲，轻轻敲着桌面。

　　养殖人参即便能一次成功，也要五年时间。

　　皮货生意能否做成，还在两可之间。

　　只要未签合同，钱未到手，便不能做数。

　　荣国公府这么多年，亏损严重。在朝中无人、又要闭门守孝的情况下，想要迅速转亏为盈，堪称天崩开局。

　　开源、节流、避险，这是史梧给荣国公府的三年规划。

　　守孝期一过，荣国公府重新出现在京城权贵圈子，是能进继续在这个圈层，还是被踢出去，就看这三年了。

　　皇城脚下，资源最多，抢的也最狠。

　　史梧的手指，越敲越快。

　　“咔哒”

　　史梧抬起的手悬住，一只脚踏入小书房门槛的贾敬，另一只脚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婶娘？”贾敬试探的喊了一声。

　　史梧虎着脸道：“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

　　“不巧不巧。”贾敬道。

　　“嗯？”史梧眯眼，眼神不善。

　　“巧巧巧，真是太巧了。”贾敬急忙改口。

　　“还不快进来。让青鸾和你的小厮在门口，把门守好了。”史梧道。

　　真是个傻的，知道有秘密，还不赶紧关门。

　　“哎！”贾敬听从史梧的命令。

　　“下去探探？”史梧问道。

　　贾敬眼里跃跃欲试，假模假样客套道：“这不合适吧？到底是三叔的书房。我在上面等着婶娘吧。”

　　“眼珠子都快要掉进去了，还推辞什么。正好你年轻，腿脚灵活，在前面探路。有个万一，婶娘我能来得及往回跑。”史梧道。

　　贾敬捂着胸口，他的心好像被扎刀子了。

　　婶娘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难道是因为三叔不在了，婶娘不用忍了，人就脾气彪悍了些。

　　那等他去观里，家里只剩孙氏和珍儿，孙氏是不是也会像婶娘一样，性情大变。

　　他得多叮嘱珍儿，千万千万不要惹孙氏生气。要不然，他来不及回来救他。

　　娘要打孩子，天经地义。

　　贾敬举着点燃的烛台，扶着墙边，一步一步脚踩实的下台阶。

　　史梧和他隔了三步远，手里握着匕首，动作警备。

　　“婶娘，下面没事儿，只摆了一些箱子，空荡荡的，安全的很。”贾敬道。

　　史梧手腕一转，匕首塞回袖子里，从容的往下走。

　　箱子没有上锁。

　　贾敬凑近看了眼，退至史梧身边。

　　“婶娘，这是三叔的东西。您打开吧。侄儿背过身去，保准不看。”贾敬道。

　　“既然让你一同下来，婶娘就没打算要瞒着你。别的贾家人就罢了，你可是敬儿。”史梧道。

　　贾敬动容不已。

　　“你三叔真要闯了弥天大祸，你作为贾家族长，也躲不过。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史梧微笑道。

　　“婶娘，下次话不用说得这般直白，好让侄儿多感动一会儿。”贾敬道。

　　“箱子上积的灰尘多，不知道放了多久。您拿帕子遮遮口鼻，别被呛着。”贾敬还是很孝顺长辈的。

　　“你三叔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现在又过去大半个月，箱子有灰不奇怪。”史梧捂住口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