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IF:四代目活过了那一夜 她真的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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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满月的时候，水门终于将他从医院的育婴室接回了家，一来玖辛奈亡故后，他本人也几乎是一团乱麻，从强迫自己工作的麻木中稍微找回一些神思，才终于鼓起勇气去见了自己的儿子。毫无疑问，他是爱鸣人的，在见到他之前，水门想了许多，也顾虑了许多，但在见到已经长的圆润的婴孩之后，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
幼小的婴孩还在沉睡，呼吸均匀而绵长，在他的臂弯里如此的安心，被无条件的信赖的感觉，触动了他身为人父的责任感，也终于让水门从麻木的痛苦之中抓住了一丝清明。
静静呆了一会儿，水门转身望见站在门外的纱绘子，原本不自觉的笑僵硬在唇角。后者没有注意到水门的视线，她安静的聆听着护士的话，时不时点一点头，水门推开门去才听了几句，无非是养育幼儿的要点种种。注意到四代目的身影，正在说话的护士截住了话头，好在纱绘子坦诚道，“照顾婴儿的经验我多少有些，请安心。”
她的话是回答护士的，眼神却落在四代目的脸上，仿佛在保证什么一般，“我会照顾好鸣人的。”
水门听着，慢慢的点了点头，实现越过她往后看去，“卡卡西，你来了。”
身后而来的少年身穿纱绘子熟悉的暗部护甲，却没有戴面具，黑色的面罩将眼睛以下挡的严实，走到纱绘子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同她并肩而立，对着水门开口应了一句，“老师。”
“这是旗木卡卡西，由他送你们回家。”水门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的婴儿，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将他交到纱绘子的怀里，“有什么不便，卡卡西都会帮助你的，纱绘子。”
她听闻着，心中沉了一下，面上却没有表现什么，恭敬地微微鞠躬，便带着鸣人转身而去，身后的卡卡西同水门交换了一个眼神，伸手接过护士递来的两大袋婴儿用品，也跟上了纱绘子而去。
他们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她抱孩子的姿势很稳，走路的律动让怀里的婴儿睡得很沉，即便如此，纱绘子还是时不时拍一拍他的襁褓。等走到火影宅邸前时，她侧身去望了一眼卡卡西，腾出一只手来摸出钥匙递给他道，“卡卡西君是吗，麻烦请帮忙开下门。”
卡卡西接过钥匙，低头看了一眼钥匙链上的兔子装饰，默默把自己也有老师家钥匙备份的话咽了回去，顺利的将大门打开。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四代目家了，却是玖辛奈走后第一次踏足，他一边将手里的袋子放在玄关，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里，看到一切还如同曾经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的时候，卡卡西稍微有些吃惊。
“啊，家里有些乱，请别介意。”纱绘子一面说着，一面在玄关脱了木屐，在客厅转了一圈，在沙发上放下怀里的孩子，又找了条薄毯盖上婴儿，转身去厨房烧水，“不知道你的口味，麦茶可以吗，卡卡西君？”
卡卡西回过神来，哪里有些乱，分明比师母在的时候干净明亮了几倍，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道，“不用太在意我，宇智波……桑。”
“啊，叫我纱绘子就行。”她将水壶放在炉子上，啪的一声打开了火，“我们喝杯茶稍作歇息，稍后还有些需要你辛苦的事呢。”
卡卡西默默坐在餐桌旁，低头看到她递来的茶点，默默点头应了一下。等水烧开，鸣人也睡醒了，洪亮的啼哭声传来，她快速从医院提回来的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奶粉来，又用热水兑成温水，冲开了奶粉，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抱起鸣人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喂奶。这一系列动作她做的很熟练，卡卡西看着想到，她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他站起身来，用烧好的开水泡了一壶茶，倒了两杯来，转头又见她熟练的解开了鸣人的尿不湿更换，将脏了的尿不湿卷起来粘贴好，卡卡西便自觉地将垃圾桶递了过去。
“嗯？”她转头看到，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帮了大忙了，卡卡西君。”
他帮了什么忙？卡卡西面无表情的想着，又见她将鸣人的襁褓裹好，抱在怀里逗了逗，声音温柔的同他讲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又在医院的袋子里翻看了一会，转头同他道，“需要采购些东西，卡卡西君一起来吧。”
他点点头，就见她用布带熟练的将鸣人绑在自己胸前，意识到卡卡西的视线，她轻轻拍了拍鸣人道，“这样接触到心跳和体温，婴儿会更有安全感。”
并不是这个问题，卡卡西面无表情的想着，却没有说什么，跟上她的脚步一同出了门。大到婴儿床和尿布台，小到尿不湿和润肤露，这一趟说是采购都谦虚了，倒不如说是扫荡更为贴切，好在卡卡西有的是体力，且大型家具店员会派送到家。中途纱绘子望着已经满载的卡卡西露出忧郁的目光时，他忽而明白了什么，伸手结印召唤出了体型最大的忍犬，将袋子放在忍犬背上同她点了点头道，“完全没问题。”
纱绘子有些吃惊的打量了一下他的忍犬，又犹豫着伸出手来摸了摸它的头，同卡卡西笑了，“果真是方便，有你帮忙真是太好了，卡卡西君。”
然后她平常的转头，同店员继续砍价，得到了买三送一的折扣，还顺手拿到了赠品。卡卡西腾出了手插在裤兜里，慢慢的想到，这已经是这个下午她第三次同他道谢了。需要辛苦你呢，帮了大忙了，有你在真是太好了，面对他人的帮助，她从不吝啬称赞，而面对自己的辛劳，她却什么都不提及。
这一切都如同日常习惯一样，嵌刻在她的言行之中，仿佛生活本该如此一般。卡卡西在记忆中搜寻了一阵子，想起的尽是些孤傲自负的嘴脸，又放弃一般重新将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心中疑惑。
她真的是一个宇智波吗？
回家后晚一些时候，订购的家具陆陆续续送来一些，卡卡西飞快扫过婴儿床的安装说明，正拿着木材比划，却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转头对上了刚刚回家的水门。纱绘子从里屋走出来，同他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鸣人刚刚喝完奶睡着了。”
水门听着，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卡卡西站起身来同他道，“老师，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迅速离开了房子，纱绘子连挽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顿了顿她有些苦恼的说道，“啊，今天辛苦卡卡西君了许多，怎么说也要吃了饭再走才好。”
水门望着散落了一地的零件和新添置的大大小小的东西，自然的说道，“无妨，那孩子就如同家人一样……”
他的话音落下之际，已察觉不妥，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纱绘子清了清嗓子才补充道，“他明天还会来的。”
纱绘子已经从短暂的失态调整好自己，恭敬地接过他脱下的长袍道，“我先去放水，大人你稍作休息，晚饭一会儿就好。”
短暂的平和稍纵即逝，客套和疏离又重新主导，水门望着她迅速离去的背影，闪过一瞬的自责来，他低头看了看被落在地上的说明书，捡起来认真阅读了一遍，伸手开始组装。等纱绘子放完热水回来，便看到他已经在安装最后围栏了。
“好厉害。”纱绘子想起方才卡卡西笨拙的样子，下意识地感慨了一句，“怎么能这么快就……”
水门背对着她敲进最后一根木螺丝，过了一会儿才道，“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都被毁坏了，好在安装方法都差不多。”
纱绘子明白了什么一般，想说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她默默的望着水门调试好围栏的高度，转过身同她点了点头，“我去看看鸣人，晚饭就拜托你了。”
纱绘子下意识应了一声，望着散乱着还未收拾的零碎，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被他谨慎压抑的痛苦。伫立了一会，她默默挽起衣袖走进厨房，啪的一声打开了炉灶，洗手开始准备晚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IF:四代目活过了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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