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IF四代目活过了那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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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五十一年，九尾之乱爆发，那一夜九尾的查克拉肆虐着整个木叶，无数忍者前仆后继的阻挡，火光映红了整个夜空。
九尾封印被破坏，生死之际，三代目以己身□□之躯施展了尸鬼封印，将一半的九尾封印于死神体内，而四代目则趁机将另一半九尾封印至刚出生的婴儿体内。一来当时情况危机，四代目别无选择，二来也只有继承了漩涡一族体质的鸣人能够承受九尾之力，换个人怕是多半会爆体而亡。只是被抽出了九尾，人柱力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存活了，但即便如此，玖辛奈还是同四代目并肩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让无数忍者都为她的坚韧而自惭形愧。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众多忍者望着一片狼藉之中，四代目拥着亡妻的背影，没有人敢上前去打扰。他们默默的伫立在废墟之中，祈祷若神明有怜悯之心，请别再让任何不幸降临在他身上了。
葬礼之后，四代目很快投入了工作，他有那么多事要做，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悲伤。九尾的肆虐踩碎了半个木叶，三代目身故之后团藏为首的顾问团只会更加刁难，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神秘人身份可疑，却无疑拥有能够控制九尾的血轮眼，这让宇智波在木叶的立场更加艰难。虽然明面上族长宇智波富岳一再说明，宇智波未曾有叛逃在外的忍者，但承受无辜摧残的民众却无法理智客观的接受这种说辞。
秋去冬来，情绪在发酵之中到达顶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场暴动即将降临，而在新年的这个节骨眼上，族长一家却携家带口登门拜访了四代目火影，期间聊了什么无从得知，但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年仅十四岁的纱绘子却被作为四代目的未婚妻留了下来。
“愿以此为据，我族并无二心。”富岳的原话至此，以族长家的长女为人质，再多的质疑也只能暂时被压下去了。往近了说，四代目的妻子才亡故一年，以他的深情根本让人难以相信会再娶，往远了说，火影嫡系一支从未出现过宇智波的血脉，但这于情于理都不合理的举措，却因为双方当事人异口同声的沉默变成了默认的事实。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纱绘子已经在四代目的宅邸生活了半月有余，四代目未婚妻这个名份算是坐实了。
只因年纪尚小，四代目曾开口提过，“等纱绘子年满十六，我会光明正大的迎娶她。”
他的话堵住了所有反对的声音，一时间整个木叶迎来了表面的平和宁静，连挑刺的顾问都因屡屡碰壁而收回了质疑，往天大了说，谁也不能决策他人的婚事。
——这便是这步棋的巧妙之处了。
被清晨的曦微唤醒，四代目揉了揉因为疲惫而困倦的额头，翻了个身想要再补眠五分钟，却敏锐的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昨晚因为没怎么进食又喝多了酒的肠胃本能的蠕动起来，驱使着他清醒。坐在床上稍微发愣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什么一般，随手披上一件外衣，拧开了卧室的门，便望见了纱绘子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以及桌上形似丰盛的早饭。
走近一些，他才看清楚颗粒分明的白米饭和冒着热气的味增汤，是他不熟悉的传统早餐。他的脚步极轻，纱绘子并没有注意到他，故而在转头的时候有些惊讶，少女未着粉黛，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透光一般轻盈，充满了生命的朝气。短暂的吃惊之后，少女很快调整了神情，对着他露出如往日一般得体的微笑来，“波风大人，请用早餐吧。”
水门从麻木的深思之中慢慢找回一些表情，微微牵动了唇角道，“看起来很美味，辛苦了。”
他就着离得近的餐椅坐下来，纱绘子便解开围裙，端上了最后一盘烤鱼。焦香的外皮闪烁着诱人的色泽，盘子一旁还摆着精心雕琢的柠檬片，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的完美，这顿早饭，这个笑容，这个人。波风水门的心底涌出一丝不适，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低头默念了一句我开动了，二人便相对而坐，慢慢的吃起饭来。
松软的玉子烧香甜适口，晶莹剔透的饭米香四溢，挤上柠檬汁的烤鱼毫无腥味，味增汤里的豆腐都仿佛雕琢一般方正的毫无瑕疵。等吃完了，波风合着手默念了一句多谢款待，抽身离开了餐桌，走进浴室打开水洗了把脸，才意识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同她的话好像无非就是这几句。
“看起来很可口。”
“辛苦了。”
“我开动了……多谢款待。”
“是的，放在那里就行。”
他并非故意无情，但面对这场以交易形式塞进自己生活中的少女，他真的做不到和颜悦色。亡妻尸骨未寒，她在他心中甚至未曾远去，但形势所迫，在大局面前，他不得不接受宇智波一族以纱绘子为代价的合谈。如若不然，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不论输赢，木叶势必会血流成河，在九尾之乱冲击之后的当下，大国强敌虎视眈眈，任何的疲态都能成为战争的导火索，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相较之下，自己的个人幸福，反而成了最廉价的牺牲品。披上四代目御袍，波风站在门口穿好鞋，身后的纱绘子递上了护额，恭恭敬敬的深鞠一躬，“祝您今日……武运昌隆。”
他低声嗯了一句，下一秒身影已然消失，直起身的纱绘子落下了唇角的弧度，卸去了方才完美的面具，她周身才透露出一丝疲惫来。晨曦已然升起，整个木叶都沐浴在明亮的阳光之中，这才显得宅邸昏暗和冷清起来。
沉默了些许时间，她才慢慢找回神思一般，着手清洗了早饭的餐具，又打扫了整个厨房和浴室，转头便看到水台上安放着两个洗漱杯，分别插着两支牙刷，一个蓝色的，一个红色的，但它们都不属于纱绘子，只是按照旧日的习惯被摆放在这里，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一般。
她动作轻柔的挪开它们，又擦拭干净了水池，再将它们归位，连角度都复原的丝毫不差，然后静静望着它们发了一会儿呆，才轻声说了句抱歉，转身离开了。
冰箱里的生鲜不多，她换了件常服出门，在采买的时候克制着自己不去注意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结账时收银台打工的少女将商品放进塑料袋里，纱绘子摆手道，“我带了环保袋。”
系着头巾的收银员冷声抱怨了句什么，又将商品拿出来放回框子里，纱绘子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平和的将现金放在柜台，拎着框子走远了收拾的时候，才听到她又抬高声音道，“装模做样的……”
纱绘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内心的情绪，转身离开了便利店，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呆立片刻，又转身走回了便利店。看到她的瞬间，打工的少女有些吃惊写在脸上，但又下意识的机械性重复道，“欢迎光临。”
纱绘子静静望着她，片刻后掏出了积分卡递过去，“刚才忘记积分了。”
“嗯？哦……好的。”打工的少女接过来积分卡，在收音机操作了一会儿，又还给她，这一次没有再多说什么，纱绘子便收回了卡放进钱袋里，同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年长一些的店员推着购物车从收银台旁走过，语重心长的同她敲打了一句，“我知道你心仪四代目大人，但多少也要收敛些言行。”
纱绘子将买来的生鲜整理好放回冰箱，将晚饭要用的鸡肉腌制起来，给自己泡了杯茶稍作歇息，又将洗衣篮里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再将阳台晾干的衣服收回来分类叠好，然后将属于波风的那部分安放在他的房间。深知自己形同外人的边界，纱绘子并不会做出贸然打开他的衣柜这样的举动，其余家务也是点到为止，不会深入对方的空间。又等了一会儿，她听到洗衣机清洗完毕的提示音，抱着洗衣篮晾晒完衣服，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进屋里，在阳台的方寸之间挪腾，光与暗的分界线割裂在她身上，仿佛在等待她的抉择。
多年前在衹园，同样是乍暖还寒的初春，她也曾做出过选择，总以为自己的挣扎能摆脱被既定的命运，只不过在多年后又砸回了自己身上。这其中的嘲讽让纱绘子在平和之中产生了几分荒谬，她安静的站立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内心却被绝望深深的掩埋。
敲门声唤醒了她，一瞬间从游离的神思之中回过神来，她惊醒一般弯腰拾起空了的洗衣篮，转身去开门。当值的暗部阐述了四代目大人工作繁忙，需要彻夜加班的需求，她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了更换的衣物，又放了两瓶补充营养的饮料，要转交给暗部的时候，纱绘子却犹豫的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意识到她的停顿，暗部奇怪的问出了声。
“不，请……”她顿了顿，鞠了一躬道，“请稍等片刻。”
纱绘子将整理好的衣物放在桌上，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之前腌好的鸡肉被迅速裹上面衣，劈里啪啦的声音绽开在油锅里，空挡间隙她又做了玉子烧和凉拌西兰花，都是快手的小菜，却也算营养均衡。热腾腾的米饭铺上沾满酱汁的海苔，再摆上满满的小菜，为了配色她还切了小番茄和柠檬，只是二十分钟的功夫，精致可口的便当便制作完成。等待的暗部还没来得及换个坐姿，纱绘子已然提着装好的便当盒，连同方才的衣物交给他道，“虽然工作繁忙，总不能忽略了晚饭，外卖吃多了，总是营养不够均衡。
暗部掂了掂包裹细心的便当，轻声应了一句，转身便离开了四代目的宅邸。他尽职尽责的将纱绘子的心意送到了办公室，但忙碌完的四代目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月挂中天的时间了。批改完公文，水门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抬头才看到深蓝色的布包裹着的便当，他愣了一下，起身将它打开，疲惫的大脑还没有想到什么，饥肠辘辘的肚子却已经叫出了声。
他犹豫了一下，捧着便当坐回桌前，握着筷子默念了一句便吃了起来。裹着酱汁的炸鸡冷掉后依旧香甜，他后知后觉的想到，是因为知道他一定会在便当冷掉以后吃它，故而将酱汁调的更加入味。
他放下筷子，转头向着窗外望去，他忽然想到，独自在家的她，是不是也在吃着同样的食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IF四代目活过了那一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