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IF:四代目活过了那一夜 是她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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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到了樱花压境的季节，鸣人已经半岁有余。天气晴好的日子里，纱绘子常常推着婴儿车，带他去公园散步，去的多了，总能碰上几个面熟的母亲。数月过去，人们对纱绘子的凝视渐渐减少，也仿佛慢慢接受了她的身份一般。这天她推着婴儿车坐在树下的时候，听到旁边几个人在讨论赏樱的行程，而后有位同样年轻的妈妈转头看她问道，“宇……纱绘子呢，准备什么时候去？”
虽然点头之交是有的，但相交也仅限于姓名和问候，但要说被搭话，这还是头次。她压抑着心跳笑着回应道，“还没有计划，回去我同……我们商量一下。”
“也是，四代目大人工作繁忙……”讨论的妈妈们表示理解，又转而说起新话题，纱绘子低头整理了一下婴儿车的遮阳棚，让暖暖的日光晒在鸣人的身上，转头看到含苞待放的樱花，有些愣神。
往年的春日里，她也同家人一起赏樱，如今……漫漫的思绪转了一周，鸣人因为长久呆在一处而不满起来，她便递给他一个玩具，指着头顶的花枝，慢慢的重复道，“樱花，樱—花—SA—KU—RA—。”
六个月已经是能够学说话的年纪，鸣人却还没有说过什么，她摇了摇头，重新起身推着车往回走去，离开前身旁的妈妈们道别，却听到鸣人蹦出了稚嫩的发音，“HA……HAHA。”
“哎呀，会叫妈妈了。”年轻的妈妈们自然的笑了，伸手摸了摸鸣人的头发，自然而然的说道，而后才意识到什么一样，清了清嗓子，有些局促的转移了话题，讨论起一会儿的购物计划来。
纱绘子垂着头听了两句，微微点了点头，推着车转身离开了。
今天水门没有加班，纱绘子做好晚饭的时候他刚好进家门，洗了个手将围栏里的鸣人抱起来亲昵，纱绘子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开围裙，他便将鸣人放进婴儿座椅，自己也在饭桌旁坐了下来。
半年时光冲淡了些客套，像这样闲暇的夜晚，他们也能心平气和的闲聊几句，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纱绘子捧着碗饭道，“周末天气不错，樱花正开，我们带着鸣人出去走走好吗？”
水门一时没有接话，纱绘子像是怕被拒绝一般又补充道，“叫上卡卡西一起吧，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他。”
水门便点了点头，说，“好的，这周天一起去吧。”
纱绘子听了露出笑容，自然而然的说，“到时候做点他爱吃的菜，啊，这样就不能准备天妇罗了。”
水门顿了顿，卡卡西的喜好他倒是知道，但要说讨厌的食物，他倒是第一次听说。抬眼去看，身穿家居服的纱绘子将长发挽成松散的结，鬓角的发丝散落在耳边，一边吃饭一边给鸣人喂饭，不由回想起初来时候的她。对比之下，如今的纱绘子少了些拘谨，多了些松弛，偶尔也会露出不暇思索的笑容。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饭碗道，“我来喂鸣人吧。”
“好的。”纱绘子点了点头，递过去了勺子，低头捧起自己手边的饭碗，用筷子切开盘子里的煮鱼，“今天买到了新鲜的鲽鱼，很适合拿来酱煮，我想着鲽鱼肉质鲜甜，调味的时候加了些白味增，你觉得如何？”
“是吗，我尝尝看……”水门没有多想，随意的应了一句，抬头便看到纱绘子已经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递了过来，一瞬间愣住了。捕捉到他的反应，纱绘子也才惊觉自己举动的不合时宜，收回了手里的筷子解释道，“我想着你喂饭，腾不出手，顺手就……”
水门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她深深的垂下头去，“实在很抱歉。”
于是他没说出口的话便被吞了回去，水门沉吟了一会，清了清嗓子道，“无妨。”
纱绘子匆匆吃完饭便离开了餐桌。水门垂头去看盘子里的煮鱼，夹了一口品尝，果真如她所说，鲜甜可口，同往常相比更美味。鸣人没有吃饱，咿呀呀呀不满的抱怨着，将餐具收好走出厨房的纱绘子便说，“还是我来喂吧。”
鸣人转头，看着她笑了，张口道，“HAHA……妈妈。”
然后他们同时都愣住了，沉默的时候长了，水门都觉得压抑，但他清了清嗓子，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要说什么呢，水门扪心自问，要和只有半岁的鸣人纠正，这不是你妈妈，可该叫她什么呢，整个木叶连同他自己都同意了，她将成为四代目夫人，这半年来，她的确将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也将鸣人照顾的很好，可……水门想起方才纱绘子一闪而过的道歉，沉下了心。
是她自己，没有将自己视作四代目夫人，因为她不敢。
因为他的冷漠，因为他人的凝视，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场交易之中，自己的角色。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思绪回笼的时候，水门听见自己的声音道，“已经……会说话了呀，鸣人真棒。”
纱绘子望着他，有些吃惊，又有些疑虑，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是……今日白天的事，我想，大概是和总一起去公园的孩子学的吧。”
“是吗，如果有些同龄的朋友，的确是好事。”水门自然的揭过了这个话题，同她温和的笑了，“周末的赏樱，我很期待。”
纱绘子拼命压下鼓动的心跳，克制的点了点头，“……我也是。”
水门继续吃饭，纱绘子便安静的给鸣人喂饭，等到都吃完了，他才合起手沉默了一会，同她道，“煮鱼真的很好吃，以后也可以常做。”
纱绘子点了点头，习惯性的伸手将碗筷餐盘收拾起来端进厨房，再洗完碗回到餐厅时，看到水门同鸣人在沙发上一同玩耍的背影，落地灯暖色的光笼着他们二人，温馨却刺目，她静静的看了一会，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去了浴室。
周末天气晴好，纱绘子准备了赏樱便当，将便当包裹好之后，她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水门知道她在换衣服，便没有催促，同鸣人玩了一会儿，听到动静抬头的时候，看到她穿上了鹅黄的和服，袖口和裙角绣着花瓣，平日里散落的长发也工整的盘了起来，稍微有些愣神。
仿佛是……许久没见到她打扮过自己了，水门慢慢的想起，将鸣人接回家前，纱绘子倒是常穿着和服，但那时他只觉得她拘谨，如今才想起，因为眼下捉襟见肘的忙碌，她不得不忽视了自己，将重心放在鸣人身上。
操持家务和养育孩子的辛苦，远比他能看到的要繁重，但他从未听到过她一句抱怨或诉苦。这一刻，水门想起了曾在宇智波宅邸时见过的她，那时她还年幼，努力晾晒床单时候踮着脚很是费力，他忍不住帮了一把，纱绘子便同他道谢。随意的闲聊之中，她的态度不卑不亢，不因他的身份刻意卑微，也没有宇智波的傲慢，成熟的全然不像一个孩子。
她的确不像一个宇智波。水门想到这里，又恍而想到，这样的她，在宇智波之间，或许过的并不如意。
是因为如此，她才愿意……水门意识到自己盯着她许久未说话，觉得失礼，便牵动唇角笑道，“很好看……很适合你。”
被夸赞的少女并没有显而易见的欢喜，反而是有些局促的道谢，见水门弯腰将鸣人放进婴儿车里，她便跟上他们，在玄关换上了木屐，用脚尖点了点地板，三人一起走出了家门。
赏樱的地点是纱绘子定的，但提前去占地方的是卡卡西，赏樱的人多，他们一同穿行在人群之中，搜寻着卡卡西的身影。休息的日子里，水门没有穿着那件显眼的御袍，但他这个人本身就足够醒目，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注意。人们同他点头问好，目光滑落在他身后的纱绘子身上时，又多少变得隐讳了些，但碍于面子也只能同她一起点头致意，纱绘子的后颈挺的笔直，微微弯腰回礼，姿势和态度挑不出一点毛病，从容有度，大家的目光便带上了些许赞同和暖意，连窃窃私语都变成了“……男才女貌，真是般配。”
算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在公众眼中露面，这样密集的凝视，连他都觉得难以承受，而这半年来她独自一人究竟是如何应对的，水门默不作声的垂眼想到，心中多少有些揣测。好在没走多久便看到了卡卡西，他铺好了明黄色的格纹餐垫，冲他们招了招手喊道，“这边！”
春日里的阳光渐暖，惠风和畅，被吹落樱花飘进了杯子，纱绘子笑着将花瓣捡出来拿给鸣人玩，一时间四人也算安逸。水门同卡卡西随意的聊了一会，就听到鸣人哭了起来，她一边在随身带的包里翻找起来，一边同他们道，“这个时间该是饿了，我冲点奶粉给他。”
保温壶的水温热，化开了瓶子里的奶粉，纱绘子将奶瓶递给鸣人，他抱着喝了起来，卡卡西觉得有趣，逗弄了几下鸣人，纱绘子伸手拉住了他道，“卡卡西君，你这样逗他，一会儿鸣人就不好好喝奶了。”
被制止的卡卡西收回了手，无所事事的转头去看，望见宇智波族长一家从远处而来，仿佛是在寻找位置的样子。他不动声色的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关注鸣人的二人，开始思索可能的尴尬局面。
然而让卡卡西吃惊的是，他所担忧的事并没有发生，宇智波一家同他们自然的打了招呼，而后又因为拥挤的现状，将野餐布拼在了一起。已经能爬着到处探索的佐助几次被从边缘捞回来，而刚喝完奶的鸣人则在纱绘子的怀里昏昏欲睡，卡卡西习惯性的想将鸣人抱到自己这边，却看见宇智波鼬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她身边，卡卡西便收回了视线。
许久未见的家人，总是有些话想说，他还没有这般不识趣。四代目和族长把酒言欢，纱绘子抱着鸣人和鼬也和谐，卡卡西只好将注意力转到佐助身上，四目相对之间，年幼的孩子仿佛是对他的面罩很感兴趣，吭哧吭哧爬过来就往他身上扑。
“佐助，不能这样无礼。”美琴将孩子从卡卡西身上撕下来，同卡卡西抱歉地笑了笑道，“他只是有些好奇。”
“嗯……嗯，没事的。”卡卡西摸了摸后颈，放轻松了语气，“以前鸣人也是这样，抱着他的时候总是伸手拉我的面罩。”
“卡卡西君，经常照顾鸣人吗？”
“嗯，还……也是偶尔，帮一些忙罢了。”卡卡西中途转了话锋，“有纱绘子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是啊，有她在的话。”美琴自然的应着，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她过得好吗？”
卡卡西不知道如何作答这样的问题，但出于礼仪他也不能沉默，清了清嗓子，他吐出了正确的回答，“很好。”
美琴便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赏花，卡卡西转头去看的时候，鸣人已经在纱绘子怀里睡着了，她将臂弯放缓，让鸣人睡得更舒适，低声同鼬聊天，时不时点点头，露出不暇思索的笑容。
卡卡西甚少见她这般放松的笑容，静静的思索，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因为知道有家人，走得再远，也不会恐惧。
意识到什么一般，卡卡西转过头去，望见老师不自觉地看着纱绘子和鸣人的方向，竟然也无意识的露出了同样的笑容来。
啊，原来是这样，卡卡西低头喝了一口饮料，慢慢的想到。
果然是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IF:四代目活过了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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