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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贼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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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在他们二人身后的五人听了,立时嘿嘿一笑,齐声道:“得嘞。”
尔后,他们便如为首那人一样,皆握紧手里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潜藏着自己的身影。
风声掠过,万物归静,晌午的天地间,唯有江卜驾着的马车行走踏过时发出阵阵蹄声。
杳声回响间,马车的前身便踏入了这道林荫小路中,随着马车渐渐逼近小路的正中,空气里的沉寂好似有了波动般,一股浓烈的杀气陡然自左侧爆发了出来。
而坐在车辕上的江卜,甫一感受到这番暗涌,手里的缰绳便猛地向后一拉,迫得马身急退了数步。
随后,几乎是在那为首的络腮胡刚大喊出口:“兄弟们,上!”时,他的右手倏地拍在车辕上,借着这股力道一个跃起,便掠过了马头落定在了前方,恰与从左侧山坡上跳下来的七人面面相对。
“呦,还是个会武的。”络腮胡瞧见他这番身手,竟还有心嗤笑一句,丝毫没把江卜放在眼里,“不过么,你这样的老子一路过来见多了,今儿个,老子也不跟你们多废话,只要你们拿出五十万两白银,老子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江卜目色沉沉地看着他们,凉声道:“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贼匪?”
“呦呵,给你脸了是吧?”不等络腮胡开口,方才与他爬在一处的尖嘴男子顿时眉毛一竖,抬起手里的木棍一指江卜,怒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问我们是谁?我大哥心善愿意放过你们一条命,你别给脸不要脸!”
随着他话一落,那站在他们二人身后的五人齐齐往前一迈,满脸狠劲儿地盯向江卜。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去大理寺仔细分说吧。”
还没反应过来江卜这话是什么意思的七人,刚要开口,只见方才还看起来平和的江卜眼眸一凝,霎时那股独属于强者武力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如同道道寒刃般刺向那几人。
就在这陡然涌现的鼓风中,江卜脚尖一点便倏然飞身向他们厉袭前来。
虽被江卜突然的袭动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七人到底是见过点风浪,于是在络腮胡高声喝令了一句:“给老子上。”后,他们都各举手中的木棍嘶喊着向前迎了过去。
不曾携带佩剑的江卜,却丝毫不惧这几人的袭击,只见在一记极为猛烈的棍棒朝他面中打来时,他侧身一避,紧接着抬手握住这棍棒的上端,反首一击恰打在了身后想要偷袭那人的心口,登时令那人径直吐出一大口血。
如此强猛的力道,顿时让那尖嘴男子心生不妙,但他瞧了瞧周围的几个兄弟,一咬牙还是冲了上去。
在漫天飞荡起的尘土中,几人呈包围之势联合攻向江卜,挥打劈闪间,江卜仍是一派从容,丝毫不费力地迎着这场袭击。
远远地,隔着微敞的车窗,静看着这一切的姜离眉眼沉静,她原还想何时才能看到江卜展露武力,却不想在今日竟意外看了个真切。
只是眼下来看,江卜大约才使出了三成功力,想来依着方才他那话里的意思,应是想留这些人的活口好交给大理寺督办。
也不知,如果江卜使出全力,再让她与其直面相对,她能有几成胜算。
就在她想着这时,四周突卷过一阵狂风,霎时便把马车的扇窗吹了开来,而眼瞧着形势不好,正四下寻机逃脱的尖嘴男子猛然看到坐于马车里的姜离,登时眼睛一亮。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江卜一个折身,他径直冲向马车,想要挟持这名女子作为人质以谋生路。
而眼看着突然直冲过来的尖嘴男子,姜离立时转了方才的神色,变得慌乱不安起来,似乎是因着害怕,只见就在尖嘴男子逼近的一瞬,姜离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跌跌撞撞地朝着江卜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风声吹动中,少女清姿柔丽的面容霎那间使这含着杀意的场面微凝了几分,而下一瞬,江卜手上的动作却陡现狠厉,招招不留余地的使向这几人,嘴里边高声言道:“女郎,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赶快离开这里。”
可也不知是因着害怕,还是姜离并未听见,她的身影还是朝着江卜的方向寻了过去,边跑边面色惊恐地道:“江叔,救我,有人要杀我。”
而那没袭击成功的尖嘴男子,以为自己当真挑到了一个软柿子,心里的激动让他狂追而去的脚步愈发快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几人许是知道了江卜想要保护那女子的心,急中生乱下,凭着以往的默契竟当真拦阻住了一下江卜转身略向姜离的动作。
借着这一下的功夫,尖嘴男子已再度逼近了姜离的身后,看着她还想再跑,当下就抬起木棍要劈向姜离。
而往前而去的姜离却像是未感知到身后的情形般,依旧朝江卜的身影寻去,就在那棍棒既将触到姜离时,随着江卜厉声地一喊:“女郎,小心身后!”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瞬时自尖嘴男子身后闪现出来,察觉到背后的杀意,尖嘴男子下意思想要回头去看,可就在他刚一扭过头,只感觉自己的脖颈陡然一凉,只见泛着银光的刀刃径直横栏在他脖颈中间。
他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那刀刃突然再次逼向他,他才忽地醒过神,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形,他赶忙扔掉手里的木棍,双腿一软顿时跪倒在手持刀刃的男子身前,哀声求饶道:“大侠,大侠,别杀我,我...我什么都没干,别杀我。”
“欸?你这贼匪怎么胆子这么小?”男子看着跪倒在地,吓得浑身发抖的贼匪,颇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何大人,你们一路追查的贼匪也太没用了些,这还没做什么,就吓成这样。”
紧跑慢赶跟过来的何升同听了,心里不由一阵苦笑,我也没说这贼匪有多厉害,还不是您听说要剿匪,立马就兴致勃勃地跟着他一路追了过来。
可心里吐槽归吐槽,他却不敢反驳这位陛下跟前极为受宠的临安世子,只陪着笑脸拱手道:“主要还是您武功高强,气势威猛,这才让他们吓得不成样。”
可元君淮听了却不见高兴,反倒深觉无奈,自和这位何大人一路同行,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句这位大人嘴里的恭维,日夜相说,没有一句是重复了的,实在叫他不能不佩服。
忽然,一道急切地声音陡然响起:“女郎,您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
原是在何升同出现时,他率领的十名衙役就上前随着江卜一道,将这些贼匪给全部制住,余下的便不需江卜再管,他这才赶忙过来询问姜离,那张沉肃的脸上蓦然显出几分担忧来。
元君淮此时才想起,似乎在他未出手前,这个贼匪正在追一个女子,现下一听江卜所问,他的视线不由就寻着话音看向了那被追着的女子。
许是因着这番变故,姜离面上的惊慌还未褪去,白皙的面容在此刻愈显苍白,却衬得她那淡若烟柳的眉眼多了几分较娇弱,她似是在努力稳住心神,片刻才轻声回道:“江叔,我....我没事。”
虽听到她说无事,但江卜却并未全然放下心来。
只是,他瞧了眼一旁的两人,现在实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女郎毕竟是闺阁女儿,今日遇见这样的意外本就不该为外人所知,眼下还是让女郎回到马车上暂歇片刻才最是要紧。
如此一想,他率先拱手对着元君淮行礼言道:“今日多谢世子相助,江卜不胜言谢。”
元君淮也拱了拱手言道:“原来是江参谋,本世子多月不回尚都,倒一时间没有认出您来。”
甫一听到江卜二字,元君淮顿时就反应过来面前这人乃是镇宁侯身边的幕僚,看着对方认真地道谢,这位向来不知何为不好意思的临安世子,不由有些心虚地转过了眼。
早知方才埋伏时看到的马车是姜府的,他何必还弄一出借车为饵的戏码,故意引那贼匪现身呢。
“不敢当世子惦记。”江卜沉声言道:“眼下既有您和这位大人处理此事,那我便带着我府女郎先走一步,也好寻个郎中替女郎查看一番。”
何升同虽不识得江卜,但看元君淮对他的态度,当下言道:“正应如此,正应如此,还是贵府女郎的安危最为紧要。”
元君淮的这番心虚表现得不甚明显,但姜离却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位世子的不对。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元君淮几眼,听那人说,楚国只有一位世子,乃是元帝的亲弟弟德安王的嫡子——元君淮。
据他所言,这位世子甫一出生就备受宠爱,那时刚登基不久的元帝更是将他当成了自家孩子疼爱,连他的名都是元帝亲自所取,在这样的宠爱下,这位世子也被养得骄姿纵意,潇洒不羁。
现下一看,确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