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 变形计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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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人叫赵飞。
他长得普通，又性格木讷。为了挣钱，在黑市上买到了这次参加宴会的客人们的零星消息。
确实是非常零星。消息中只有三个词语——黑皮、动物化、毛躁。
动物化改造很费钱，为了买消息他又耗尽了自己的积蓄。赵飞绝望之下，打听到了一个能做改造手术的小作坊，就在烂尾楼。
烂尾楼近期诡异得很，南城好多人都避开了那地方。赵飞也不想去，但他没钱，凭着一腔勇气他闯进了烂尾楼。
烂尾楼里很安静，但住的人很多。住了人的公寓门都各有特色，有涂鸦，挂饰，漆画等等装饰，
里面的人很排外，没有人理他，楼下的空地还有匆忙落下的个人物品，钥匙扣，智脑之类的东西。
赵飞上楼的时候注意到很多人透过缝隙观察他，整个烂尾楼似乎都屏住呼吸，揣摩他的来意。
他顺着纸条上的地址，到了小作坊——660。
门上积了一层灰，敲门的时候簌簌落下，呛了赵飞一脸。咳得面红耳赤的时候，616的门开了。
老板亲自来开的门，非常美。赵飞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人，比昨天宴会上的那个最漂亮的改造人还好看。
老板看人很慈祥，像是赵飞想象中的妈妈的模样。赵飞晕头昏脑的接受了老板的建议，做了盘羊角，整了全身。
一天后，他变得自己都不认识，除了意识依旧是赵飞的，身体、脸全都变了个样子。
“等等，一天？”
她身边有个改造人景行，听他叭叭过，全身改造不可能这么快，至少需要两三周时间，这还只是小改，大改耗费的时间更久。
就算科技发展，人类身体的恢复速度也不是无限的。
赵飞肯定地点点头，他也有忧虑，但是小作坊是真的便宜，两千积分，还接受贷款。
他立马什么都不想了。
老板和他说过改造可能带来的副作用，便宜肯定有原因。他时间不多，没有犹豫的空间，全盘接受了。
改造完后，他被老板送出了烂尾楼。一切正常。走的时候老板送他出去，挥手祝福他：“赵飞，你一定能完成自己的愿望！”
就目前的线索而言，姜屿能大概肯定，畸变源和这小作坊有关。
这就是全部。
＊
干活宜早不宜迟。
姜屿做足了准备，在烂尾楼外多次踩点，确定了多条逃跑路线。在智脑上保存了几条定时发送的邮件，甘棠和玲，蛇母，林姨，胡功胡玖。
她拿着望远镜眺望，烂尾楼顶能看到些许薄弱的黑雾，这地方果然有畸变源。看黑雾的模样，应该能量等级不高。
欧若拉帮姜屿屏蔽了烂尾楼方圆三公里的监控探头。小心为上，没有人会知道她进入了烂尾楼。
姜屿带着激动的欧若拉平平无奇地踏入了烂尾楼。没有眩晕，没有穿越，没有血肉，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烂尾楼。
研究中心负责监控花园城畸变能量，查看能量图谱的研究员“咦”了一声，放大烂尾楼区域的畸变能量分布。
烂尾楼的畸变能量忽然沸腾起来，像是睡醒了。
研究员叫来同僚，“烂尾楼出什么情况了？怎么畸变能量忽然间开始活跃了？”
同僚调出卫星查看，烂尾楼区域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变化，“可能只是单纯的吃饱睡醒了？”
研究员摇摇头，他画了个圈标注：“不对，这不符合我们预测的结果，我们得重点关注烂尾楼区域。”
姜屿更警惕了。
按照电视剧定律，平平无奇的地方最容易出扫地僧之类的狠角色。如此平静，至少得是个一秒能杀她七次的大boss。
智脑的信号也消失了。畸变域会扰乱打电子信号。确定烂尾楼存在畸变源，姜屿怪开心的，大概率不用饿肚子了。
楼下空地和赵飞描述的一样，到处散落着私人物品，一管喝到一半的营养液撒在地上，管口向外营养液干涸的痕迹落了一地。
美丽农业的特质营养液，价格不低。
在这里活动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消失得太突然，连特质营养液都剩了一半。
向上走的时候背后忽然发毛，姜屿快速回头，一把匕首飞向视线的源头。
匕首狠狠地插进木板缝隙，房间里传来东西慌乱倒地的声音，姜屿一脚踢开门上钉得死死的木板。
在执法队的训练是有用的，之前的她踹一脚木板能把自己踹伤。
里面竟然真的有个人。一个灰扑扑的男孩，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但五官组合在一起显得非常别扭，看得姜屿不太舒服。
男孩眼泪汪汪地看向姜屿，鼻尖和眼尾红通通的：“你怎么，怎么能闯进人家的家里？”
“这是你家？”姜屿双手抱臂，站在门口，随时可以跑路。
“不然呢！”男孩气鼓鼓地看向她。
“你在这住了多久了？”
“要你多管闲事？快出去，快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男孩看姜屿不动，嘟嘟囔囔地上前，隔着件衣服推搡姜屿。
手掌温热，呼吸脉搏存在。这难道真的是个人？
“烂尾楼里还有别人住吗？”
见男孩翻了个白眼，姜屿拿出管营养液，美丽农业最新出品。姜屿嘴馋，趁着执法队的任务奖励积分发下来趁热的时候，买了两管，一管给自己，一管给了林姨，尝尝鲜。
自己的这一管没开封，男孩拿出去，好奇地看了看包装，“美丽农业又出新品了？看在营养液的面子上，有。烂尾楼都住满人了，空着的公寓没几间。”
“你快走吧，我还有事呢！”回答完姜屿的问题，男孩不耐地把姜屿推出门外，门哐的一声关上，差点夹到她的衣服。
随后传来用木板钉钉子的声音。
男孩又把门钉上了，钉得死死的，这次连缝隙都不存在了。
姜屿连续敲了几家门，都有人。透过窗户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的身影，都是人形状，有的好看，有的难看。
外貌参差，差距巨大。好看的非常好看，像是自然恋爱的妖怪；难看的非常难看，奇形怪状的，有的长得像惨死的鬼怪。
但他们只是坐在屋子里，只有在姜屿打破窗户或公寓门时才有反应。
刚刚一脸气愤的男孩坐在床上，眼神木讷地看着墙壁，像是个木头人。
每一层的公寓号从东面排起，接下来挨个是南西北。东面15户，660应该在烂尾楼北面最边缘。
姜屿走到六楼，找了两遍没找到。确定560位置，560头顶位置应该是660，但应该是660的地方是一面墙。
646至660的十五个公寓号不见了，六层的北面全是墙壁，严丝合缝的。
姜屿拿出把刀，开始凿墙。笑话，这正常吗？当然不正常。都摆在姜屿脸上了，她还能放过？
三个小时，姜屿凿破了墙的一点皮，露出白漆墙面后的红砖，深入不了一点。
白费力气，这样不行。姜屿走到最近的公寓645，抓出来一个女孩。
女孩只露出一双眼睛，默不作声地看着姜屿凿墙，眼神呆滞。
女孩的模样让姜屿一惊。
全身被改造成水晶的模样，皮肤肌肉都消失不见，透明的水晶取而代之，如同一只人形的灯塔水母，五官刻在水晶上，身体里的血管器官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血管中血液的流向。
像是一尊精妙绝伦的艺术品，令人叹为观止的美丽。
姜屿握上女孩的手腕，意料之外的温热和柔软，同样的有呼吸，有心跳。
女孩挣扎着不肯出房门，越靠近房门，声音越尖利，姜屿也不勉强：“660在哪里？”
女孩在颤抖，水晶的五官不显呆板，反而生动得很。姜屿从眼睛中看出她在害怕，又重复了一遍：“660在哪里？”
女孩不开口说话，泫然若泣地看着姜屿，眼珠慢……慢……地转动，直到移到公寓内的一张海报上。
“想成为万众瞩目的偶像吗？”
粉紫配色，闪闪发光的偶像占据了3/4的版面，识别到瞳孔注视后，海报自动播放配乐，轻快的电子音乐背景声中女孩的声音轻快又明亮。
这是张视界无限集团发行的海报，海选偶像用的。
海选偶像主要面对第四区的庞大人群，最夸张字样标注了成为偶像的奖励——进入第三区，成为帝国的TOP级偶像。
姜屿在女孩眼前晃了晃手掌，女孩不为所动，专注地看着海报，眼睛一下都没有动。
“喂！喂！”姜屿打了好几个响指，没有得到回应。
她换了个公寓，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
！
姜屿往后一个大跳，对面的人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刚好横在中庭位置，嘴像是从两个物体上撕下来拼起来的，血红的牙龈露在外面。
“660在哪里？”
对面没有回答，动作迟缓地看向墙面，同样是一张海报，但海报上只剩一个剪影，像是一个女人的侧面轮廓。
姜屿挨个公寓进，墙面上的海报可以分为三种，分别是：视界无限的偶像海选海报，女人侧剪影照，众多人像照拼在一起的拼图。
每个公寓每张海报都有些许的细微变化，不影响大致轮廓。姜屿从六楼找到一楼，又重新回来了男孩的公寓，问陌生人不如问熟人。
她框框敲门，神似要债。男孩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干嘛？”
能不能沟通并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
“660在哪？我要去660。”姜屿开门看山。
“你找660？”男孩透过自己特意留下的缝隙观察姜屿，“你也不丑，找660干嘛？”
看男孩不得到回答不罢休的架势，姜屿言简意赅：“有事。”
“改什么造？改造完了之后身体难受得很，有时候痒得想把自己的皮抠下来……”男孩絮絮叨叨的，讲起自己之前见过的改造人。
“660在哪？”
男孩没有否定，他肯定知道怎么进入660。姜屿打断男孩的絮叨，重新问了一遍，“不告诉我，我就踹碎你家的门和窗户。”
男孩脸色一沉：“好言难劝找死的人。”
看姜屿准备踹门，男孩语气急躁，装出来的深沉一下子消失，“别别！你想去660就要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太阳落山！”男孩气哼哼地回答完，转身离开门前，“快走快走，别在我门前招晦气！”
六点，太阳关闭。烂尾楼瞬间暗沉下来，雾气笼罩之下看不清五米外的事物。有人的公寓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声音杂七杂八的，哼歌、打架、痛吼，什么声音都有，什么都听不清楚。
背后墙壁忽然出现一道门，门牌号上刻着660三个数字，
“是来做改造的吗？”没看到人，氤氲香气扑面而来。白面粉黛，身上穿着件白大褂，眼角含笑地看向姜屿。
和赵飞形容的老板特征一样。
没等到姜屿的回答，老板不在意地一笑：“做了很多的思想准备来这里吧？不要担心，我的改造会让你满意的。”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就是我自己亲自改造的，好看吧？”
660非同寻常的大。入目的有十几个病房，病房中不断传来“老板！老板！快来看看我的脸！”
“老板！先来给我做改造！”
像是鸡仔呼唤久久未归的鸡妈妈，姜屿为自己不合时宜的比喻感到抱歉。
老板敲了敲桌子，“你叫什么？”
手里拿着本病人登记表，厚厚的一沓纸填的满满当当。
“张三。”谁会在这种鬼地方说真名！反正姜屿不会，眼睛尖，她一下就看到自己上方一行登记的病人姓名，赵飞。
姜屿指了指，“老板，我是我朋友推荐来的，这就是我朋友。”
老板指尖点了点赵飞的名字，“那是个好孩子。我也会帮你实现愿望的，你对改造有什么期望吗？”
这个环节姜屿听赵飞说过，自然做了准备。她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沓大约5厘米厚的A4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老板，这是我对改造的要求。”
老板的脸色好像肉眼可见地难看了一些：“这些全部都是？”
“是的，都是我对这次改造手术的期望。”姜屿异常诚恳，上前握住老板的双手，“我相信您能做到！”
“当然！”老板扯出个笑，“我当然能做到。”
姜屿好像听到了磨牙的动静。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