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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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疼。
渚星也意识模糊的想，喉咙干涩，她睁开眼睛摸了摸床头柜，碰到杯子坐起来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
……又苦又甜的，她吃什么了吗。
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她记得从杰离开后自己的身体就有些不对劲，轻飘飘地像走在云里面，应该是生病了吧，淋雨？身体疲惫？还是情绪不佳？总之各方面因素都有吧，杰好像还被她诬陷了一把下毒。
她挠了下脸小声抱歉了医生，费劲回忆着脑海里混乱无序的记忆。
杰走后，好像是小五过来了，从雾隐山下来她就知道自己附近有窗出现，不难猜出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将窗观测的范围扩大到她那里，一个极恶诅咒师明晃晃从非术士家里出来，正常术士都会觉得不会有倒霉蛋遭遇不幸了吧，更别提她还是惠的学姐。
之后呢？
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让小五看了自己从漫展买回来的限制级读物。
然后念给自己听？
最后扒了绷带？
记忆中什么也听不清楚，看得模糊，只清楚记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望着自己。
后面就没有记忆了。
从小长到大她还没有生过病，这还是第一次来势汹汹……不过她再乱来也乱来不到哪里去吧，应该不会做出比给她念19禁读物更乱来的事了。
渚星也看了下书架上的书，又弯腰低下头看了看床底，床底堆放的书还好好的在那里，没有移动的痕迹，她松了口气，肯定了自己想法。
她生病看来也很安分嘛，听家里的佣人说过爸爸有时候发烧生病认不清妈妈和前未婚妻阿姨，亲错嘴了都不知道。
——她都没认错人！
渚星也十分乐观。
不放心她又检查了一遍，手机没有被解锁的痕迹，房间里有些地方的柜子也没有被打开，暂时没有发现异样。
手机也是一样，里面还存着不能被看到的照片……哪天买个新手机吧，这个手机就放在柜子里锁起来。
看了下桌子上的退烧药、热水壶和果盘，渚星也深呼了口气，脑袋埋进枕头，发丝缝隙间划着手机上的通讯录，虽然她知道小五的电话号码，但这个世界是没有的，特级咒术师的联系方式不是救了谁就会给谁的。
她点开伏黑惠的头像，斟酌了下语言发出一串，看了下没什么问题，点击发送。
…………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的打了个电话过来又挂断了？”
伏黑惠早上起来，找了个一年级学生在上其他老师教授的基础课程，五条老师空闲的时间来到他的办公室，狐疑地问他昨晚的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看着手机，闻言抬起头笑了下口吻随意。
“和我有关？”伏黑惠丝毫不给面子，顺着推下去，“最近我拜托你关注的事也只有学……”
伏黑惠突然停止，皱眉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注意到沙发上的白发男人因为他的话，身体前倾了两厘米，眼睛也从手机屏幕移到了他的身上。
［星也学姐：伏黑同学，麻烦帮我和五条老师说一句谢谢，很感谢他的帮助，如果不是五条老师我可能生病晕过去也没有人知道，可以给我一个地址吗，作为感谢我想送一些礼物。］
他眉头舒展开，“原来昨天晚上你打电话过来是这件事，学姐生病了？”
“欸，对。”
五条悟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看了眼是空的，茶水也没煮，他退一步看杯子上的花纹，这可是古董，是真的吧，不会是送过来糊弄他的仿品吧，让他看看。
伏黑惠：“那你怎么不让我去？”
五条悟眼睛没从茶杯上移开，漫不经心回答：“惠去了也是坐冷板凳啦，生病是次要的，主要是那里路过了一个很危险的诅咒师我才过去的。”
……他确实没有非要过去的必要。
五条老师做了挺多的事，伏黑惠看了下短信，干脆回拨学姐的电话，并对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说：“学姐说为了感谢你昨天晚上没有让她生病炸脑袋，想给你送礼物，这种事你自己跟她说吧滋滋滋——”
白发男人忽然站起来“啪”得摁断了他拨过去的电话。
伏黑惠：“……”
海胆头少年有些无语问：“你干吗？！”
强制挂断手机的五条悟歪了下脑袋，笑容清爽，“老师我啊一向慷慨做好事从来不收礼物的，所以也没必要打电话，心意，心意收到了就好。”
话说的也没错。
但伏黑惠总觉得哪里有古怪。
“她给你发消息了？”这下白发男人换了支钢笔抵着桌子，像上课不专注听讲，看什么都好玩的学生一样，又支着脸没看他问道。
“嗯。”伏黑惠回，“学姐说她烧糊涂了，不记得昨晚做了什么有没有麻烦你吐在你身上了，她好像很抱歉。”
还连发了十个哭泣猫猫头的表情包。
“要是做了让你难做的事，说希望你告诉她，她好补偿。”
但话音一落，空气静了一瞬。
五条悟听完“哦”了一声点了下头，神情在窗边投落的光影下带了一丝冷，“忘记了啊，也没什么，不是什么需要记起来的事。”
他站起来双手揣兜扬了扬唇，“还说什么了？”
伏黑惠瞥了眼消息如实说：“说如果可以，想加一下你的ins。”
“不加。”
五条悟说。
伏黑惠念：“学生也不可以加老师的ins吗，以崇拜敬仰的心情。”
“不加。”
白发男人嘴角下撇，有些幼稚的嗓音拉长，“谁是她老师啊。”
“……那行，我替你拒绝了。”伏黑惠面无表情低下头发消息，过了两分钟又抬起头，忍了忍，没忍住说，“五条老师，你现在就像闹别扭的幼稚鬼。”
“哪里有？”
“现在，要是学姐真做了很麻烦的事让你闹别扭，她会跟你道歉的。”
“这又不是道歉可以解决的事。”
伏黑惠面色古怪起来，打量着面前的五条老师，“学姐打你了？”
“……不是，惠你到底看了多少次她打人啊。”
“还有什么是比打人和吐你身上更过分的事吗？”
白发男人下巴一扬开始说胡话，“我也失忆了哦！”
伏黑惠额头蹦出井字，算了，他不管了。
“地址？”
五条悟挥了下手示意他随意，迈开腿离开了办公室，伏黑惠把能收到快递的地址发给了学姐，刚离开办公室，他又后退了几步回来，走到桌子面前拿起断了两截的钢笔。
……这人，到底跟谁置气啊。
*
“眼睛，鼻子。”
“还有嘴巴……ok！”
渚星也打了个响指，满意的看着眼前被她徒手捏起来的泥人，雾气弥漫，一个和她八九分相似，脸色更苍白，双瞳也没有神采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替我在学校活动。”
泥人接受到了命令，缓缓点了下头，根据命令，她坐在沙发上挺直腰背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唤醒。
渚星也也趴到沙发上，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时间头痛欲裂，耳鸣声持续不断。
她又用母神的能力造出了一个“自己”，用来遮掩她的行动，面色苍白就说大病初愈，至于其他的，就交给同样在学校的藤川静负责遮掩协助。
缓了好一会儿她坐起来，拿起电脑重新看小临给她发过来的资料，这些天小临终于查到了这个世界的便宜父母。
——中村叶，男，年龄26，死于车祸，某东京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中村麻美，女，年龄26，死于车祸，某东京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中村风花，女，年龄86，寿终正寝。
……
其女渚星也，于春天福利院被中村夫妇领养，以下为领养协议——
渚星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快速消化着上面的信息，作为情报贩子小临的能力很强，知道她可能会查福利院，贴上了福利院现在的信息。
春天福利院【已拆迁重建为公园】
某医药公司东京研究所【发生火灾】
盯着领养协议，渚星也把脑袋嗑在电脑上，她完全没有这个记忆，揉了揉酸疼的大脑，她抬起头继续看，鼠标向下滑。
【某东京研究所法人照片.png】
放大照片，渚星也神色一顿。
这个人她认识。
在祖母那里生活的时候，一些流氓混混看到老人独自带一个女孩，生活并不贫困，难免会生出阴暗的想法，有次放学回家她会这些人挡住，有些人露出来的目光过于恶心，等回过神来，有一个人差点被她捅破喉咙，其他人都被她用砖头砸中下巴晕了过去。
虽然事后摆平了，但社区志愿者看到她这样，建议她去看一下心理医生，那个心理医生就是他。
渚星也对他还有几分记忆的原因在于，在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干倒几个大男人，心理医生眼中露出欣慰的目光，说她干得好。
关掉电脑，她揉了揉眉心，一刻也不浪费的，穿上衣服，翻窗跳下。
粉白的花瓣缓缓落到地上的水洼，枝桠闪回身体里，医院离这里不远，对比堵车的十字路口，不如她跑的更快，一路抄着近道，终于到了医院。
她直奔精神科办公室，推开门，里面的白大褂们抬头看着她。
医生麻木：“请排队。”
渚星也笑容无害，带着些腼腆，“你好，我找黑沼医生。”
“黑沼医生？”
医生愣了下，淡淡的活人味出来，他指了下空荡荡的办公桌说，“昨天刚辞职走了，来的不巧。”
“那他的地址……”
话还没说完，医生露出要喊保安的眼神。
叹了一口气从医院里出来，渚星也低下头求助万能的情报贩子折原临也。
［小临：……］
［小临：就知道你会问。］
一串地址弹了出来，后面是精确到小数点的数字，表明这个情报额外收费。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知道了地址，她定位到黑沼医生的地址，不知道为什么辞职离开，但这种征兆给她莫名的不安感。
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跑到黑沼医生所在的小区单元，她看了眼两台正使用的电梯，选择了爬楼梯，踩着楼梯扶手飞快上楼，爬到27楼，找到门牌号，渚星也正要上前敲门，动作忽地停住。
她手握住门把手，枝桠从缝隙中挤进拨弄着门锁，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轻轻拉开，渚星也抬起右手，从空中拔出黑刃。
在门彻底打开的瞬间，黑刃悬停在来人的脖颈处，同时冷硬的枪管也抵住了她的额头。
她顺着枪管抬头，看到了一双紫灰色的眼睛。
——“星也？”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渚星也淡定扭头，看向发声的黑沼医生，她扬起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黑沼叔叔。”
已经步入中年的黑沼医生露出怀念的表情，“没想到你来了，零，把枪收起来吧，星也她是个好孩子，不是我们的敌人。”
眉眼凌厉冷然的男人压了下鸭舌帽，闻言飞快扭头眼瞳流露出一丝奇怪。
“没有必要把不相关的人扯进来。”
年轻男人说。
渚星也看了眼黑沼医生，他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虽然对她面带微笑，但眉头皱着，额头上有冷汗流出，显然正在发生什么很危险的事情。
而带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看起来行为矫健，手里还有枪，明显也不是普通人。
她是误入到什么奇怪的片场了。
渚星也眨了下眼，心很大地靠近黑沼医生，“我只是小时候见过您一面，没想到黑沼叔叔您还记着我耶，其实我找您是有事情想问你的，您——”
余光银光一晃，她飞快低头，同时抓住在她面前的黑沼医生，拽住手臂拉着蹲下，过了两秒移到窗户看不到的视野，渚星也才盯着成蛛网裂口的墙壁开口，“叔叔有狙击枪狙你诶？”
黑沼医生苦笑了一声，“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被发现了。”
“杀人了？”
“哈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在逃研究员。”
“研究的原子弹吗？”
“我还没这么厉害，只是以前研究过一个特殊的药物。”
“丧尸病毒？”
“哈哈，你还是这么可爱。”
拉开门警戒四周的年轻男人：“……你们两个，为什么还在聊天？”
黑沼医生笑了下，“麻烦你了，零。”
年轻男人噎住，似乎想说什么又碍于她的存在，“车在楼下等着我们，不能走电梯，走楼梯。”
他紫灰色的眼睛望过来，神色冷淡，“你也一起。”
“啊，我也要吗？”
她只是路过的，良民诶。
年轻男人在前面打头阵，渚星也跟在黑沼医生旁边，下到一楼，黑沼医生虚得擦了几把汗，只有她和一边的男人呼吸平稳，什么感觉也没有。
她又被看了好几眼，不过这一眼微妙发生了一点变化。
门推开的瞬间，渚星也拽着人再次躲开子弹，她余光向后瞥，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单膝跪在地上用车作为掩体，向着远处开枪射击，一只手向他们指引方向。
看着远处的车，渚星也瞳眸闪烁，犹豫了两秒，松开了自己的手。
她不想被扯进麻烦里面，照目前的情况看黑沼医生暂时死不了，她只需要装上窃听器，之后等他一个人了再行动。
但手刚松开，黑沼医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还是跟上来吧，星也。”
“为什么？”
渚星也反问：“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病患。”
黑沼医生笑了一下。
“二十年前，有个人对我说——”
他口吻一变。
【最开始他看穿了一切，却我一无所知下选择了抛弃我，让我为了找到他用最极端的自杀手段进入棋局，我报复了他也惩罚了自己，哪怕拖着残破的记忆也要继续行走下去，去寻找一个未来会死的人，我知道，我去往那个世界，他可能已经死了，他给我的东西我感知不到，所以我要欺骗世界，违逆时间……终有一天，终有一天，未来的我会找到过去的他，未来的他会让过去的他爱上我，未来的我也会重新再爱上过去的他，指引着我去找到真正的他。】
渚星也瞳孔微微紧缩，本能的看向黑沼医生。
他用着怀念的目光，轻声说道：“您找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