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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

  •   “我是盘星教教主,夏油杰。”

      身着袈裟的黑发男人声音温柔地介绍着自己,“此次前来,是代表盘星教向你道歉。”

      “道歉?”渚星也进到屋子里,拿着干毛巾在脖子上围了一圈,热水壶嘟嘟响,她抬起眼想了下,点头,“你确实应该向我道歉的。”

      “……”

      她说的干脆果断,反而让主动说的夏油杰有些哑口无言。

      外面天太冷,还下着雨,刚好在门口,渚星也就让夏油杰进来,进来后也不主动说什么。

      夏油杰在客厅站了几分钟,眼神不自觉飘到拿着吹风吹自己头发的渚星也身上,好像家里只是进了个朋友,而不是进了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一个人吹头发换衣服,然后打着哈欠出来看他拢袖站在暗处,“啪”得打开灯,坐在沙发上捞了个抱枕下巴埋进去,恹恹垂眸。

      “具体找我干什么?”

      “慰问。”他答。

      渚星也白皙的脸上有些不解,“可我没有受伤啊。”

      他当然知道。

      夏油杰心道。

      本来没打算过来,但一路走着就来到了这条街区,碰巧遇到了她,一时能说出来的正当理由只有这个。

      “那也吓到了,对于每一个受害者盘星教一视同仁。”

      他说。

      渚星也托着腮“哦”了一声,眼珠子转动着看他,“你怎么不坐下来啊?”

      夏油杰看着沙发上到处摆着的猴子玩偶,抱枕,连沙发套都是一个拿着棒子的猴子,那是他偶尔用于嘲讽非术士的动物,骤然让他看到这么多,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下,有些头痛发胀。

      “……我站着就好。”他说出对别人一样的说辞,“这件事是盘星教处理不当,若是愿意给盘星教一个机会,盘星教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会给予补偿。”

      “力所能及?”

      这是要把接受贿赂被堵嘴明晃晃说出来?

      夏油杰挑眉,又看到黑发少女天真茫然的眼瞳,顿了下认为这是一个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小猴子,平静地说:“房子,车子,钱,或者其他的东西,只要你提出来,我都可以给你。”

      “哇。”黑发少女弯了弯唇,“什么可以?”

      夏油杰点头。

      “那想要你的命呢?”

      少女轻快的声音响起来,没有一丝的恶意,似乎只是好奇。

      “……”夏油杰没什么表情,出乎意料的,他听到这句话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反而低声笑了出来,颇为恶劣的语气,“那你可以试试。”

      他垂下眼,流光一转,似笑非笑。

      “至今想要我命的人,还没有一个人是活着的。”

      黑发少女定定盯着他,下一秒瘪了瘪嘴,“我就问问,你也不用威胁我吧。”

      夏油杰:“……”

      黑发少女忿忿不平,“这是想要道歉的态度吗,我要投诉你,差评,一星差评。”

      非术士。

      咒力低微。

      猴子。

      还不听话。

      前面的几个人,听到他说的要道歉补偿,二话不说的就说出自己的要求,有几个装模作样说自己不需要,那是报价不够高。他看向四周,家里冷清的没有一个人,和调查出来的资料一样,一个人生活,家人都已经离开了。

      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最难控制。

      夏油杰想到藤川静,半夜三更把女孩子迷晕绑回去,天还没亮又送回去,已经是个合格的变态了,之后他白天也去了一趟藤川静的家里,迎面全都是各种动物园猴子的周边,还有挂在墙上的挂画,走进门脚下的地毯,他硬生生停在门口,之后没有再去过,自然也不清楚藤川静还有没有每晚把人迷晕绑架过去。

      看藤川静黏糊在渚星也身边,大概还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家人为了盘星教心理变态,他不介意保住她,替家人瞒一下。

      夏油杰决定再次宽容地原谅渚星也的胆大包天。

      “除了这个,你还想要什么?”

      黑发少女抱着抱枕安静地望着他,似乎在思考,她侧着脑袋,视线不曾在他身上移开,对比于大部分保守内敛的人,她的目光过于直白,毛巾胡乱擦过的脸颊还透着几分薄红。

      夏油杰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等待着她的回答。

      客厅陡然安静下来,他在昏暗的光线下,一条条肯定着自己的猜测。

      大概是拥有奇特术式的咒术师厌恶他,才让他中了这种奇怪的诅咒,梦中反复出现的身影只是为了扰乱他的判断力,知道他厌恶非术士,才会让他的梦反复连接到非术士身上,那些凭空出现的情感不属于他,他也不会看非术士顺眼。

      只是这样而已,这些东西不会影响到他,梦中的身影是谁已经无所谓了,能影响到他的东西,必须摒弃掉。

      他握紧放在口袋里的香水,瓶口开裂了几条浅浅的缝隙。

      少女骤然出声,“我饿了。”

      夏油杰看过去。

      渚星也支着脸露出了笑脸,重复了一句,“我饿啦。”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写着“那我就要这个吧”。

      “我不是保姆。”他答。

      “可你不是来补偿我的吗,我现在的愿望只有这个耶。”

      夏油杰扯了下嘴角,“确实如此,但不代表着你可以任性到什么都可以提出来。”

      她茫然地目光飘过来,垂下眼睫揪了揪玩偶的脑袋,神色有些无措。

      “这也是任性吗。”

      她耷拉着脑袋,心情突然变坏了,只给他留了一个后脑勺,声音冷冷的,“那我没有了,你出去吧,不要再进来了,小气鬼。”

      听着她的尖言尖语,夏油杰莫名幻视到一只猫,本来柔软蓬松的猫忽然炸毛,凶巴巴逞能瞪眼,有种他只要转身离开,她就能从晚上骂到早上一夜不睡。

      比起猴子更像是猫。

      所以他有这种想法没什么,猫本来就比猴子讨喜的多。

      夏油杰挽起袖子,说:“厨房在哪里?”

      渚星也眨了下眼,看向一处,夏油杰走出去,打开冰箱扫了一眼,冰箱里面什么也没有,倒是有速食,还有些压缩饼干和面包,他关上冰箱门,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一些人敲门进来,抱着新鲜时蔬和水果将冰箱塞满。

      她在门口探头探脑,看着他将骨节分明的手浸入水中,握着菜刀切菜,黑发从脸颊滑落遮掩住视线,夏油杰抬手想要勾到耳后,一只手摊开,将扎头发的皮筋给他。

      夏油杰挑了下眉也没说话,接过来扎起丸子头,对她说:“出去,别站在这里。”

      “这是我家吧——”

      渚星也尾音拉长,但还是听话地出去了,她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忽然又打了个喷嚏,她奇怪地揉了揉鼻子,耐心的等待着这个世界杰亲手下厨的第一顿饭。

      少女嘀嘀咕咕:“感觉像是自己临死前的断头饭。”

      盘子落在桌上,夏油杰声音凉飕飕,“也说不定。”

      说着,杀意如针刺般铺天盖地,紫色的眼瞳晦涩难懂地盯着她,少女只是又打了喷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奇怪扭头,嘴里嘟哝着突然变得好冷啊。

      “……”

      夏油杰敛下一身杀意。

      他跟傻子计较什么。

      三菜一汤,她的胃口也没这么大,但只要她稍微停下筷子,黑发男人就会微笑看着她,浑身透着鬼魅阴森的气息,仿佛在说吃不完就去死。

      于是渚星也乖巧捧着碗吃完,还把碗倒过来示意自己真的吃完了。

      看到了她嘴角残留的米粒,他拿出纸巾擦掉,自然地扔进垃圾桶,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夏油杰的笑容滞在了嘴角,他蜷了蜷指尖,控制着自己现在就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笑容也变得不伦不类,透着些阴郁扭曲。

      渚星也叠着盘子,一点也没感觉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将盘子塞进洗碗机里。

      ……算了,他和傻子计较什么。

      夏油杰再次告诉自己。

      继续待在这里,浑身都变得不适,思绪也变得混沌,他站起来瞥了眼她的背影,招呼也不打一声的离开。

      走出门口,夏油杰望着天边,须臾,嘴角扯出嘲讽的笑。

      附近有窗的存在,平白无故的蹲守在门口,她应该和咒术师有牵扯,看来他猜的不错。

      下次见面,再这样影响他,就杀了好了。

      忽略掉心口一瞬间的发闷,夏油杰平静心道,雨势依旧很大,磅礴的咒力凝聚在手下,他挥了下长袖,攻击如约而至,让看着这一幕的窗陡然白了脸。

      但只是面前的玻璃碎了一地,窗看过去,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这种攻击,像是在警告他们,那一瞬间窗都做好了受伤濒死的准备,窗哆哆嗦嗦着看着五条先生让他注意的人,想了下还是先给五条先生打了个电话。

      极恶诅咒师突兀地出现在一个非术士身边,肯定发生了什么。

      人应该是完好无损的吧。

      窗内心泛起淡淡的惆怅。

      ——“五条先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窗咽了咽口水说:“诅咒师夏油杰,出现在保护对象渚星也的房子里。”

      对面陷入长久的寂静,片刻,他听到一声“辛苦了,我这就来”,遂挂断了电话。

      …………

      赶来的路上,五条悟给伏黑惠打了个电话,当时是惠申请对渚星也进行保护,防得就是盘星教,当初看着藤川静和渚星也一起坠下悬崖,他就预感学姐会和盘星教扯上关系。

      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打了第二个电话,这次接通了。

      ——“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斥着困倦和显而易见的起床气。

      “在睡觉?”

      “……不然呢。”

      “那就没什么事了。”五条悟体恤学生,既然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就不让劳累的学生跟着他跑前跑后了。

      伏黑惠还在莫名其妙地“哈”了一声,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窗的面前,看了眼现场的咒力残秽,挥了下手让惊魂未定的窗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他来解决。

      五条悟推开门走进去,房中一片漆黑,除了空气中有些恼人的咒力残秽很浓,倒没有什么东西被破坏。

      他看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沙发上,黑发少女正趴在沙发上安静地睡着,半个身体悬在外面,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

      奇怪了,杰想要做什么?

      单纯过来溜溜弯?

      五条悟走上前,看了半天她被沙发套压出红印的脸,突然一笑,想着杰不会是看到小渚同学心软了吧,这孩子哪怕生气的样子也可爱,心软也是人之常情,他半蹲下来,戳了下少女悬在外面的手臂。

      戳一次醒不来,就戳多次。

      渚星也缓缓转醒,水汽染湿了睫毛,晕开在眼中,大脑混混沌沌的,她下意识眨了下眼,眼前的世界看不真切,颠倒扭曲着。

      她有气无力挥了下手,想要弄掉戳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拍到了哪里,传来清脆的一声。

      “……好烫啊。”

      熟悉的声音离得很近,渚星也本能的寻找着人,奈何身体十分沉重,四肢也变得酸疼,她抓了半天,终于抓到了一个冰冰凉的东西,贴在脸上蹭了下,又不满足只有这一点的舒服,想用点力拽过来,下一秒,贴在脸上的冰凉突兀消失。

      她茫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味地小声喃喃。

      “有毒……有毒啊。”

      她就知道是断头饭!好阴险,居然往饭里下毒,她还吃的那么干净。

      好半天,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

      “什么有毒,算了这个不重要,小渚同学你发烧了诶。”

      “不可能。”渚星也一口否定,“我从来没有生病过。”

      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生病过。

      “你快烫死了。”

      渚星也昏昏沉沉,“那就把我塞进冰箱里面好了。”

      “全身都很烫啊,就是发烧了。”

      “不可能。”渚星也无理取闹劲上来了,又抓着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脸认真,“我冰冰的,不信你摸摸。”

      “……”

      五条悟第二次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她这次长了记性,攥得很紧,脑袋一歪又瘫倒在沙发上,像是被热融化了的一摊饼,掌心被压在手下,她又胡乱蹭了下,纤长湿润的睫羽在他掌心颤抖了几下,痒痒的。

      ……和病人计较是不占理的,尤其是小渚同学本来就任性。

      于是他开口,“看,UFO。”

      渚星也一个激灵坐起来,“哪里哪里。”

      她现在就提着刀把那群外星人灭了。

      如愿抽回了自己的手,滚烫的体温还残留在掌心,五条悟虚虚握了下,神色有些古怪。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怎么应对发烧他还是知道的,虽然自己很少生病,但惠和津美纪成长路上不免会磕磕绊绊生点病。他站起来捏住她的手臂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带回卧室盖上被子,自己跑出去到附近的药店买了退烧药,回去先是盖好被踢飞的被子,然后烧了热水泡好退烧药,端着杯子递到她唇边,出乎意料的渚星也不怎么抗拒喝又苦又涩的药,一口闷了后整个人蔫了吧唧地裹着被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五条悟看了几秒,伸出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声音带了点抱怨,“还真难搞,谁教你的,生病了就可以对人动手动脚的,这是在耍流氓啊,知道吗,你已经到了能承担法律责任的年龄了,小心报警抓你哦。”

      渚星也眨巴了下眼,也不说话。

      既然药也吃了,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站起来就要离开,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不许走了。”

      她板着一张脸凶巴巴说:“走的话就把你关进房子里再用绷带绑住你的手脚,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有大问题啊小渚同学,这样不行啊,高校没教会你遵纪守法吗。”

      五条悟有些头疼地听着这些口无遮拦的话,青少年就是这样,只顾着自己说的开心了,一点也不想想听着的人是何感受。

      渚星也扁了扁嘴,一脸委屈,“你一直都是叫我星也的。”

      五条悟闻言一顿,也不走了,拖着凳子坐到床边,支着下巴看她,即便被绷带遮掩着具体的神色,也能察觉到有些异样的冷感,他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最终停到了她的脖颈处,睡衣在移动中变得松垮,隐约能看到一截红绳没入衣领。

      “一直?”他扬起唇,声音听不出情绪地问,“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就想问你诶。”

      五条悟自然地切换称呼,拖着嗓音,有些孩子气地着重念着她的名字,“星也,你认识我吗?”

      “小五。”

      他说出那天自己听到的这个称呼,微微弯下腰,白色的绷带遮掩,只有嘴角的笑容带着蛊惑般的甜美。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生病中的渚星也像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眼神警惕盯着他,即使这样也不松开抓着他的手。

      “有些称呼,就应该属于特定的人吧。”

      “是谁?”

      目睹着她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五条悟笑眯眯的,也不肯收敛自己身上的压迫感,既然有机会能问出来,他就不会放弃,哪怕粗暴一点,不过他会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不会把人吓跑的。

      五条悟用着开玩笑的口吻。

      “不会是我吧”

      渚星也安静地看着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半晌才轻轻开口,“大人有一点不好,就是太自恋了。”

      “好吧。”

      他勾了下唇角,不想继续问下去了,都这样说了,就算问到了又如何。

      五条悟站起来,用了点力气,轻松把被抓住的手抽回来,双手插兜漫声道:“既然不熟那我就走了,下次别让心怀鬼胎的陌生人进来,比如一个狐狸眼丸子头的传销头子,和他接触是会死人的。”

      “哦。”渚星也慢吞吞道:“他给我下毒。”

      五条悟答:“他应该不会用这么低端的方法杀人,太low了。”

      “那你要把我晾在这里吗?”

      黑发少女眼瞳漆黑,因为发烧没有焦距地盯着空中,似自言自语地说:“我现在没有证据,只有直觉,再等等我嘛,不会很晚的。”

      直觉空荡荡,像是漂浮在水面的浮萍,她不是一个只依靠直觉的人,那样会让她感到不安,随时随地会有暗处的豺狼撕裂并不稳固的幸福。

      而且,说了也不信。

      五条悟挑了下眉,转身离开了卧室,能感受到身后的视线紧跟着自己,他转了一圈,走到厨房拿出新鲜的冰镇葡萄,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凳子上长腿跨开,自己自顾自地吃着让别人看。

      渚星也鬼鬼祟祟伸出手要偷一颗,下一秒手被打掉,掉下来的葡萄被他接住,他神色有些谴责地看过来,“病患就不要贪凉了,容易刺激胃吐出来的。”

      渚星也:“……”

      她瞪了眼五条悟,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他不开心才会做出来的事,因为不开心,所以让别人也跟着他一样不开心,看到别人郁闷着脸不敢反抗,心情才会多云转晴。

      渚星也干脆被子一拉用后脑勺对着他,声音闷闷,“我睡不着,你给我念书吧。”

      “哇,真会命令人。”

      五条悟半是抱怨着,从进入卧室他就看到了摆在书架上的书,随便拿了一本,封皮看起来是爱情小说,一男一女牵着手比心,翻开第一页,整本书是以第一人称写的,他又看了眼封皮的名字,叫《阴角的我也能让大家获得幸福吗》。

      大概是药效上来了,少女埋进被子里,见他还不念,转过身无声催促着他。

      闭着眼的样子有些乖巧安静,没有平日里呛人的劲儿,五条悟也就当做是给好孩子的奖励,“咳”了一声清嗓念着。

      “我是一个阴暗的人,骨子里透着疯,以至于看到平日里那些我接触不到的人匍匐在我的脚下,我会感到兴奋。”

      五条悟歪了下脑袋,第一人称的自传体吗。

      他继续念下去。

      “所有的玩具里,我喜欢鞭子和手铐。”

      “我享受着把手探进狗狗们的口舌,粗鲁搅.动他们的口舌,喘.息声,发颤的四肢,在我的身下又舔.又咬。”

      ……这应该说的是正经的狗狗吧。

      “我最优质的狗狗,带着木质的香味,像眼镜蛇那样,而且必须是上翘的。”

      “我会让他们跪在地上,骑上去——”

      “……”

      念到这里就算是再迟钝也能发现这不是什么爱情罗曼史,是19禁读物。

      他被哄骗的就这样读了下去,读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啪”得将书合上。

      哈。

      脸上的笑意消失,揉着太阳穴的手背蹦起青筋,五条悟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小坏蛋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捉弄他,明知道是什么东西,报复他吗,绝对是在报复他吧。

      他姑且算是一个有些保守的男人吧。

      他低下头,不知什么时候渚星也的脑袋从被子里面探出来,双手捏着被角,小心翼翼又充满无辜地盯着他的耳根处。

      那里泛着红,脖颈还能看到凸起的青筋。

      “生气了吗?” 她期期艾艾地仰着脑袋,知道自己大概真的闯祸了,眼睛一眨小声说,“其实这本还算清水的,重口的我都藏起来放进床下了,这本要素也只是S/M奴隶与主人的play,比起触手人外什么的呜呜呜——”

      以防她嘴里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五条悟伸手捂住她的嘴,忘记人还在发烧,差点呼吸困难,渚星也难受地抓了下他的头发,将绑在脸上的绷带扯了下来,白发垂落,露出了一双流光溢彩的蓝色眼睛。

      渚星也烧懵了一脸认真地说:“不许给别人看。”

      五条悟差点气笑了。

      这张乖巧的面庞下怎么会有这么一颗离经叛道的心。

      头昏昏沉沉,大起大落绕是渚星也坚持不下来了,第一次生病带来的冲击无异于让她大脑重启一遍,看白发男人冷着脸没说话,她蹭了下枕头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说:“那我念给你听好了,我都记下了。”

      “不需要。”

      “你好难哄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渚星也迷迷糊糊坐起来,贴近着他的脸,白发男人笑吟吟地也不动,看这小混蛋还能撒什么疯,他现在的心情确实不怎么愉快。

      距离太近,能清晰地看到他泛着冷的瞳孔,和新雪一样的睫羽。

      她闭了下眼亲了下去。

      先是在他脸颊咬了一个口水印,然后横冲直撞地舔他的嘴唇,唇舌间感受到了葡萄的气息,冰冰凉凉的,自己嘴里的苦味也在一点一点地被清甜的味道覆盖。

      亲完了,脑袋一倒把被子抱住,心满意足地在药物的催化下陷入梦乡。

      全然无视了从椅子上倏地站起来,四肢都仿佛僵硬住了的黑色身影。

      窗户被拉开,风雨呼啸着吹进来,过了几秒,窗户又悄悄自己关上。

      *

      家入硝子正摘下手套清洗着渗进手套的血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还没吸上,医务室突然来了一个落汤鸡一样的猫。

      棕发女人看了一眼,她吸了一口烟,又看了一眼,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淋了一身的雨,无下限呢?”

      浑身狼狈,衣服和头发都湿的乱七八糟的白发男人将绷带扔到一边,抬手捂住脸,声音木然,“拜托了硝子,别问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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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11.6解v了,这本之后会缘更,就不拖着卡v了,尽量挽回大家的损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