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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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袋砍人魔一事结束后，警察前去调查受害者，对于砍人魔事件几乎每个人都说盘星教信徒的蛊惑。
证词太过统一，警察也心存疑虑寻找证据，在各地找监控，但大部分都损坏，完好的几个复原出来，确实有盘星教信徒手握着刀摇摇晃晃走在阴暗的道路，又或者揪着领子强行让无辜的路人信仰自己的教主，说什么人类有罪，迟早会灭亡，只有信仰教主才能寻求到活下去的办法，说是了解到池袋有一把能操控他人的妖刀，想着借助这把妖刀传教。
又找到了几个畏畏缩缩的边缘信徒，他们主动承认确实有这件事。
发生的一切过于顺利，警察也不会相信，想继续查下去被上头拦住了，他们也只能就此打住，不再深究，但不知哪里走漏了消息，记者将这件事报道出来，掀起了很大的社会关注度，让盘星教一时成为众人的焦点，但由于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至今网上还没爆料出盘星教教主的照片。
盘星教的秘书得知此事飞快处理，说他们并不知晓此事，那些指认的人是教会里的边缘性信徒，盘星教会跟进此事给个交代，问题是怎么也查不出来，加上确实监控中拍到了盘星教信徒伤害到人，他们只能捏着鼻子吃了个哑巴亏，再不承认受害者的家属都要闹个底朝天，所有媒体等着揭露报道大新闻。
因为砍人魔事件恶劣，民间信誉一降再降，盘星教只好挑选一些受害者进行人文关怀，挽回一些信徒。
渚星也看着电视上的新闻，知道这是官方下场了，其中小临也出了不少力，完成了和她的约定，帮了她一把，那些主动出来添了一把火的成员，就是小临安排的。
杰现在应该气冒烟了吧。
她想着。
多气一点，让杰感受一下新闻学的恐怖吧，稍微扰乱一下他的注意力。
盘星教此时确实满头是汗，犹如被架在火上烤，尤其是盘星教的秘书菅田真奈美。
其他追随者们虽然是盘星教的核心，但对于这些东西一窍不通，教主夏油大人因为不喜非术士，盘星教只招揽了负责基本运转的非术士员工，大部分盘星教的收入来自于贪生怕死的高层和民间一些受到诅咒困扰的人，以至于受到这样的冲击，运行了一段时间的盘星教超负荷了，怎么解释新闻媒体都能堵得他们哑口无言，有些资助的高层见势不妙就溜走，还有些借此威胁，真真切切乱成了一团。
更别提同行眼红，趁乱搅浑水。
夏油杰抬手捏了下鼻梁，看了眼平板上新闻下的评论，忍耐地闭了闭眼，上面赫然写着——
【盘星教教主至今未出面，究竟在逃避什么？】
他第一次远程接受记者采访，记者提问他怎么看待盘星教教徒恶意促使砍人魔事件，导致上百人受伤的问题，夏油杰化平静“有这个信徒吗，我不知道”。
记者嗯嗯了两声，转头把他挂在网上——
【盘星教教主拒绝承担责任，让信徒心寒。】
第二次真奈美建议他温和一点，记者提问他怎么看待盘星教教徒恶意促使砍人魔事件，导致上百人受伤的问题，夏油杰长了教训，回答“极端信徒所作所为不符合教义，我坚决反对”。
记者嗯嗯了两声，转头把他挂在网上——
【坚决反对宗教信仰，各方信徒要求盘星教教主向他们的天主道歉。】
第三次真奈美建议撇清关系，记者提问他怎么看待盘星教教徒恶意促使砍人魔事件，导致上百人受伤的问题，他平静表示盘星教层层分级，就算是教主也无法约束信徒的行为。
记者嗯嗯了两声，转头把他挂在网上——
【盘星教教主极力撇清与信徒的关系，让人疑窦丛生。】
第四次真奈美说谨言慎行，记者提问他怎么看待盘星教教徒恶意促使砍人魔事件，导致上百人受伤的问题，夏油杰没有接话。
记者嗯嗯了两声，转头把他挂在网上——
【盘星教教主对恶意砍人事件三缄其口，似有隐衷。】
夏油杰：“……”
果然，干新闻学的嘴皮子和传教的嘴皮子不相上下的厉害。
何况这次舆论他还处于劣势。
菅田真奈美长叹了口气，“要挽回一些损失，只能做好人文关怀了。”
说着，将整理好的名单递给他。
夏油杰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名，神经反射性抽搐了一下，但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将名单翻到最后，一个名字被划掉。
他愣住，指尖点了下名字，忽然地说：“我记着，她是藤川同学的学姐？”
还被藤川静迷晕了带回家里藏了起来，天没亮又送了回去，碍于藤川同学的自尊心，这个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渚星也。
他莫名的不想看到这个名字，撑着脑袋黑发散落，眼睑下浮着一片倦色，望着窗外的天色微微有些走神。
他问：“这个人，也是受害者？”
菅田真奈美看了眼手中详细记录的资料，“是未遂，被赶到的人救了，应该是前来袱除诅咒的咒术师，按照探查的人感受到的咒力残秽……是五条悟。”
说到后一句，菅田真奈美声音放轻，下意识看过去。
黑发男人没什么异样的表情。
菅田真奈美继续说：“因为是未遂，所以划掉了名字，夏油大人只需要应付前面的几个人就可以，有他们在媒体面前说几句，这次风波应该会渐渐被大家淡忘。”
夏油杰没头没尾地问：“藤川同学呢？”
“好像是去了寺庙。”菅田真奈美声音迟疑。
“寺庙？”
菅田真奈美瞥了下‘渚星也’的名字，“太倒霉了，说是去寺庙里求神佛庇佑。”
只不过……她下意识皱眉，前几日教会了藤川静如何压缩咒灵，这孩子迫切的想要为夏油大人效力，想为了他收集咒灵，还真被她抓到了一些，但每次抓到咒灵造成的破坏也很难说，那些看起来狰狞的枝桠完全不受主人的控制，肆意破坏着周围，光是战损都是一比不小的费用，这也是这次风波，盘星教没办法置之不理。
昨晚从她这里得知一个寺庙有咒灵的踪影就离开了，早上打电话说今天不去盘星教了，要和朋友一起去寺庙求神拜佛一下。
夏油大人自己不愿接触非术士，但没有限制过他们的自由，对非术士恶意较浓的是菜菜子美美子这两个孩子，本来藤川静是排第四个，但自从她宁愿自己摔断腿掉下悬崖也要保护一个女孩子后，就排到了倒数第一。
要是再多累积点战斗经验，百鬼夜行的计划里，或许藤川同学也会参与其中。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夏油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高档香水，今天要频繁的接触非术士，身上免不了要喷一些，他也没评价自己看好的人才天天和非术士腻歪在一起，站起来系好袈裟，开始今天一天的行程。
…………
远在郊外，渚星也拔出插进咒灵鸟体内的黑刃，她的脚下，周围的树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鸟的尸体，长相怪异的群鸟，基本每一只都被一把刀横穿腹部死去，皆面目狰狞。
藤川静蹲在角落，怔怔望着那些在她这里横行霸道的枝桠，此刻温顺地擦过眼前黑发少女的脸颊。
这就是菅田真奈美告诉她的咒灵。
来到这里求神拜佛是假，降伏咒灵是真。
帐一点点的褪去，那些温顺的枝桠从少女那里呲溜离开，跑到她这里油然变得更狰狞诡怖，尖端戳了下她的肩膀推着她走出去，迎面一看，是寺庙的庙祝、一些僧人和非术士。
口袋里蓦然一重，一摸，是咒灵球。
藤川静深吸了口气，她说：“已经解决了。”
庙祝神色欣喜，“不知要如何感谢你……”
“不需要感谢。”
她看了眼身后，空无一人，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按照渚星也给的说辞说：“如果一定要感谢的话，就赞颂盘星教吧。”
看到周围一些人眼底升起熟悉的光，曾几时她也是这样看着夏油大人，藤川静不想继续看下去，随便说了个理由离开，渚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绕了一圈子，最后在寺庙里面找到了她。
她正蹲下来，手捧着脸瞧着许愿湖里的锦鲤，身上干干净净，反观藤川静自己，一边躲着还是被咒灵鸟叨了几口，伤口酥酥麻麻的疼。
藤川静憋了憋，没憋住低声说：“你到底想对夏油大人干什么？”
渚星也抬起头，一双黑眸定定盯着她，又低下去，把口袋里准备的硬币扔进去，扔的不止是一个，藤川静数了下，有十几个硬币。
扔这么多做什么。
藤川静心里嘀咕着。
“盘星教因为你都乱了好几天了，夏油大人是伤害过你吗，你到底想要对他做什么？”
藤川静百思不得其解。
渚星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歪了下脑袋，“在你们来看，我是不是很讨厌他？”
藤川静：“有点恐怖。”
她直言不讳。
不管是好的坏的，都安在盘星教的身上，吸纳更多信徒是她，引起怨愤是她，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渚星也“哦”了一声，也不解答她的疑惑，转身离开，藤川静看她离开寺庙，头也不回的样子，没忍住开口，“不拜神是因为干了坏事心虚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脑子一乱就说出来了，曾经她以为渚星也是自己人生突然出现的一抹光，但随着相处认识，只觉得害怕。
黑发少女停了下来，她侧过身，眼睛轻轻弯起来。
“他们都不心虚，我心虚什么。”
“啊？”
渚星也神态轻松，“就藤川同学脚下的这块土地啊，地宫之中，每五十公分的距离摆放着极恶之人的骨灰，活着的家人花费数百万日元让其日复一日地沐浴在经文下，不也诞生了诅咒。”
“……什么？”
“哦，忘记藤川同学你不知道了。”
渚星也眨了下眼，抬起手抵住下唇，眉眼间満是狡黠。
“……”
藤川静抬头望着广阔的空间，檐下铜铃轻轻晃动，风吹过时，发出清脆而悠长的叮当声，忽然感到如坠冰窖。
回到市区，藤川静招呼也不打一声，呆呆地转身离开，下雨了也不知道避雨，渚星也抬头看着中午还大晴天，现在乌云密布的天色，闷雷声响起，路边的树枝被雨水打得摇摇晃晃。
身处在东京，人人都有带伞的自觉，没有规律的下雨让人心烦，她打开雨伞，正要离开时，扭头看到了孕妇带着没小腿高的小孩，望着远处的天眉头泛着愁绪。
渚星也伸出手，雨滴落在手心，触感冰凉。
——“用这个吧，姐姐。”
孕妇正抱着孩子，忽然一把伞映入眼帘，是一个长得乖巧漂亮，身上还穿着校服的女孩子。
孕妇愣了下，下意识拒绝，“不用……”
但手里一重，黑发少女把伞往她手里一塞，笑容晃眼，顺手薅了下紧紧贴着妈妈的小孩的脑袋，转身跑开，孕妇叫了几声，人已经跑远了。
孕妇低下头，小孩子的脑袋变成了鸡窝头，懵逼地看着她。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小孩子反应过来，瘪了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
家离得不远，雨水嘀嗒淅沥，渚星也踩着水坑，衣服几乎被雨水浸湿。
快要回到家，马路一辆车疾驰而过，慌乱过马路的幼猫没跟上妈妈的步子，蜷缩在马路中央瑟瑟发抖，猫耳朵向后贴着。
她挠了下脸，往小巷子瞥了眼，走上前趁着没车，快速揪住幼猫崽的后颈，看着它可怜巴巴的目光，弯弯眼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揉了下它的脑袋，猫妈妈还在小巷子里警惕地伏在地上哈气，渚星也把幼猫放在地上，看了下周围找到了几个纸箱子，把它们塞进角落组成了一个临时躲雨的地方，然后后退了几步。
幼猫喵喵叫了几声，首先探出脑袋钻进纸箱子里，然后是猫妈妈，它眼睛望过来，扬起的尾巴点了点。
这次她再靠近，猫妈妈和幼猫也没有躲。
渚星也掏了掏口袋，把在路上买的小酸奶拆开放在箱子里，捧着脸看它们吃。
猫舔的很开心，她看的也很开心，脑子里面也不用构思接下来要干什么。
正看着，背后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紧不慢，在她身后停下，过了几秒，渚星也眨了下眼，脸上不再滴落雨点，她回过头，闪电一闪而过，银亮的光弧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雨幕之中，穿着袈裟的黑发男人垂下眼，伞檐遮掩住她。
渚星也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瞬间苦着脸，擦了擦脸上的水。
——空气潮湿，杂声不断，夏油杰低下头，望着黑发少女被水浸湿，猫一样滚圆的眼睛，如黑曜石般，清亮的盯着他。
他心念微动，梦中的也是这样的雨天，晴空塔下，一个黑色的身影藏在夜色中，蜷缩着身体捧着脸坐在椅子。
风雨淋漓，早早来到附近的夏油杰冷眼看着少女出了车站，将伞给孕妇，给幼猫打窝，踩着水坑雨中奔跑，如溺水般的感觉渐渐淹没了他。
身影浸在长巷的阴影下，幻觉消散。
他握着伞，如梦境一样，再一次朝她偏向。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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