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九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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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狗卷棘看过来渚星也就已经闪躲离开，彼时街区都是眼睛通红，朝着一个方向游荡的人们。
本来想着在暗处观察，但她突发奇想，能不能混点自己的枝桠进去，罪歌能操控人，她也可以啊，一个车也可以拥有两个方向盘嘛。
这样想着，她随机抓到了一个路人，枝桠小心翼翼地刺破他的手腕。
下一秒挣扎着的路人猛地停下来，血染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不能饶恕……”
他声音阴森。
“我是母亲的孩子，你居然玷污母亲给予我的纯洁。”
渚星也笑容娇憨老实：“我不介意当你父亲的。”
路人：“……”
渚星也苦恼：“或者不是爸爸，应该是小妈吧，我也可以当，这个我有经验的。”
路人面无表情盯着她。
一秒，两秒……
人影逐渐从四下无人的角落出现，如同细菌一般，为了增加全体的数量而慢慢加快增殖速度。
持续了三十秒——在这段期间里，渚星也已经完全被“人”给团团包围住了。
“不能当就不能当。”
渚星也放弃了把他们弄成信徒的想法，看来已经被罪歌先一步寄生，除非她直接找到罪歌母体杏里，让杏里成为自己的信徒，否则这些已经成为罪歌之子的人不能二次认妈，强行操控他们的脑袋应该会被坏掉。
家无二主。
她小退了半步，转身——开始跑。
遇到墙也不转弯，手指触到墙面，借助手腕的力量稳稳撑起身体，腰部用力，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过。
身后追着的人群也齐齐涌上来翻墙，一个踩一个地爬上去，数百个眼睛通红的人跟在脸不红气不喘的黑发少女身后，像是后面遛了一群乌泱泱的狗。
彻底把他们惹毛了啊。
渚星也乐观地想。
没关系，她溜一圈带着回去找杏里，遇到了妈妈孩子们就乖了。
池袋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弯弯绕绕跑到了商场，前面是手扶电梯，下面是超市，两边是商场的门，走哪里都不太适合，渚星也脚步慢了下来。
——“嗯？这么多人都被诅咒了？”
一道声音响起，她下意识向下看，下行电梯正站着一个白发黑衣的男人。
是五条悟。
渚星也身体一僵，慢了一步，脚已经踩到电梯上。
刚干完坏事，身后还溜着一群人，加上听完狗卷棘的回忆，心中莫名的发堵心虚，看到五条悟她顾不得这是下行的电梯，转过身要逆行而上。
然后迎面就是一张怨愤的红色眼睛。
“……”
匕首从她面前划过，渚星也躲避的动作硬生生滞住，扬起的发尾被砍掉一截。
她抿了下唇，干脆转过身，一跳一蹦，跨过三个电梯，五条悟站在电梯尽头，身形挺拔，没做任何动作，也没有要闪开的意思，任由她被电梯的惯性带着向前，直直撞了上去。
渚星也伸手抱住他的腰，脑袋“砰”得碰到了他的胸口。
“好疼。”
她捂住脑袋可怜巴巴道。
“……叫我一声我就会接住你，直接撞上来我也很疼的，威力堪比小炮弹。”
渚星也仰起脸，刚好看到五条悟收回去的手。
“你肯定会扔掉我。”她小声说。
五条悟微低下头，看到了黑发少女有些难过的看着他，就像是谁欺负了她一样。
“无凭无据的，不要乱冤枉好人啊。”他抬手按着渚星也的肩膀，神色一顿，将手伸进口袋里，掏出几个青绿色的糖果，笑道：“吃这个吗”
这糖，落在手心有些温热。
渚星也盯着糖，呆呆仰脸看他，“什么啊？”
“青提味道的硬糖。”五条悟弯下腰，手指点了下她的掌心，“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受一点。”
“我心情没有不好。”
“骗人。”
五条悟轻飘飘说了一句，“小渚同学不是讨厌我嘛，我这是在讨好你呢。”
说完，他目光一转，看着前面的人群。
“现在，站在我身后。”
对待咒灵的随心所欲也不能用在他们身上，也不能好好的耍帅了，平时用用苍，学生们看到都会“哇哦”一声，用惊讶的目光看他。
简单的咒力波动把他们弹出去就好了。
操作起来0难度，没有丝毫挑战性啊。
辅助监督告诉他池袋的咒灵能操控很多人类，五条悟还预想着会出现让池袋市民互相自相残杀，活到最后谁就是咒灵宿体的场面，现在看来这个咒灵气量好小，追着一个女孩子做什么。
被吓得好惨，到现在都没回过神。
他带着人走上去，下面的人被咒力反弹，乱七八糟的昏迷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黑发少女还有些没回过神盯着手里的硬糖，路灯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舔了下唇有些困惑，目光慢慢的停在他的手上。
渚星也抬手戳了下他的手心。
也是热的。
五条悟在她戳了一下就飞快将手揣进兜里，表情有些古怪。
少女兀自困惑，“为什么给这个……”
他又不认识她。
五条悟扬起唇角，语气随意道：“吃甜的心情会好嘛。”
“不信。”
他“唔”了一声，说：“因为发现小渚同学你只要给好吃的，防备心会稍微降低一点。”
这句话落下，他又像长辈一样教育。
“不过陌生人给的不要吃啊，那是有毒的糖果，专门迷晕你们这些心思单纯的小朋友。”
渚星也安静地看着他，她低头剥开糖纸，将硬糖塞进嘴里，左脸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鼓包，没一会儿又出现在右脸颊，不怎么甜的青提味弥漫在口腔，她忽然停住。
“不是。”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缠绕的绷带挡住了她想要看到的眼睛，中间始终隔着一段疏远的距离，渚星也低声道。
“别人给的我不吃。”
白发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她，片刻，伸手揉乱了她的脑袋，一贯轻佻的口吻，“谁让我是让人信任的五条老师呢。”
渚星也笑意收敛，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讨厌你。”
她上前了一步，凑近说，“我很喜欢你的。”
五条悟露出了然的表情，略微苦恼地点了下唇角，“长的太帅气了就是没办法。”
“不是啊，我真的喜欢你的。”
“嗯嗯。”他漫不经心提起另一个人。“惠让我照顾你嘛，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只能拜托最强的我了。”
渚星也看了他好一会儿不高兴起来，她认真的，但五条悟明显不信。
“讨厌你。”
于是她又说，还伸脚踢了下他的小腿，用了不小的力气。
五条悟发现了她的第二个缺点。
凶。
第一个缺点是任性。
之后说什么她都不说话了，只会回一句“哦”“嗯”“啊”，蔫蔫的没什么精气神，他看过来就扭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不是说喜欢他的脸吗，这会儿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
难办啊。
五条悟勾了下绷带的一角，想着要不要拉下来把眼睛给她看看。
但是太早给看，就没有惊喜感了。
正想着，远处看到熟悉的咒力波动。
“棘？”
狗卷棘跑过来看到五条悟怔愣了几秒，随即扭头看向长椅另一边缩着的渚星也，他走过去，把捡到的她的手机挂坠递给她。
“大芥？”
没事吧？
他声音隐含担心。
渚星也接过挂坠，掏出手机系好，抬起头弯弯眼，“谢谢你啊狗卷同学。”
狗卷棘摇了摇头。
他刚才还以为她被罪歌之子砍到了，也被操控了，现在一看只是头发有点乱之外身上没什么伤口。
面前是摇摇晃晃爬起来，眼睛已经没有红色的普通人，他们一脸懵逼互相对视，抓着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狗卷棘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像今晚的砍人魔事件解决了。
不过……
狗卷棘抬头看看五条悟，又看看渚星也，疑惑说：“鲑鱼子？”
五条老师和星也同学认识吗？
黑发少女看向四周，眼睛扫了一圈茫然看他：“这里除了狗卷同学和我还有谁在吗？”
狗卷棘：“……”
有啊，五条老师那么大一坨是个人都忽略不了吧。
狗卷棘不明所以的看向五条悟。
白发男人手踹在兜里歪头笑了一下，“好像一个愤怒的大面包坐在这里诶。”
渚星也眉眼跃上笑意，对狗卷棘礼貌地说：“狗卷同学，帮我告诉讨厌鬼，他才是大面包他全家都是大面包。”
狗卷棘：“……耶？”
五条悟一本正经：“棘你告诉她，我哪里让她生气了？”
狗卷棘：“……海带？”
渚星也：“狗卷同学告诉他，我没有生气。”
狗卷棘：“……鲑鱼？”
五条悟：“棘告诉她，骗人，脸拉好长。”
“都说了没有你好烦啊。”渚星也扁了下嘴，“狗卷同学告诉他，我明明一直都在笑的，没有骗人，我对人向来都有90％的诚实度。”
五条悟：“那不就是大部分情况说真话，必要时说谎嘛，小骗子，棘，告诉她——”
狗卷棘：“……”
他眼睛都蚊香圈了，心底火苗嗖得燃起，越燃越旺，最终狗卷棘拉开衣襟，说道：“你们，自己说！”
两个能言善辩的人，非要让哑巴传话。
他不是猫头鹰！
没有反抗咒言让狗卷棘反噬吐血，渚星也憋了憋，还是没控制住大声说：“你讨厌！”
“我明明没对你说谎。”
她气咻咻的，漆黑的眼眸变得明亮，“你最讨厌！”
“……”
五条悟揪了揪眼睛上的绷带，没忍住笑了声。
渚星也睁大眼睛：“你还笑！”
他拖长尾音，先一步说：“那怎么办，要很讨厌我吗，可小渚同学不是已经最讨厌我了吗？”
五条悟绽开一个笑容，稀奇道：“第一次觉得被讨厌也不是一件坏事，讨厌我的人太多了，我特例让你排到第一名好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晃了下。
“第一名肯定是要奖励的，奖励五条老师带你去吃大餐赔罪怎么样？”
黑发少女瞪着他。
没办法，五条悟又补了句，“带上惠。”
黑发少女眼睛里的光瞬间黯灭了。
“不去。”
她别过脑袋，“我要回家。”
五条悟从善如流：“那就奖励五条老师送第一名回家。”
“一个人很危险的。”
紧张盯着两人怕打起来的狗卷棘第一个举手，“鲑鱼鲑鱼！”
这个好这个好！
很晚了要回去就只能坐车，拒绝无效的渚星也跟在五条悟身后，看他处理砍人魔事件的遗留问题，狗卷棘因为是学生，提前跟着辅助监督离开。
而狗卷棘发现晕倒的贽川春奈，被五条悟认为身上没有诅咒的气息，被移交给当地的警察局，他查了一下，妖刀事件应该不止表现出来的这样平淡，时间跨度很大，能溯往的在五年前，再继续往下查，信息就变得滞涩，仿佛有张网阻止着他深入。
看来不是普通的诅咒或者咒灵，甚至已经融入池袋成了它的一部分。
让池袋动荡不安的砍人魔事件似乎就这样结束了，要再想知道什么，就只能从受害者嘴里调查出今夜发生的事，但涉及的人数过多，他们只能在明后天排查出结论。
渚星也同样也是受害者之一，警察问了几个问题，确定她是来池袋找朋友的，夜晚游荡不小心被砍人魔盯上的无辜市民，摆了摆手让她回去。
忙到最后已经是半夜，等到五条悟买了两罐饮料回过头，跟在他身后的渚星也已经累得睡在后座，脑袋抵着玻璃窗头一点一点的。
辅助监督上车，公事公办对他点了下头开车，踩下油门转弯的瞬间，渚星也从座位上差点滑下去，五条悟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固定住，才拯救了她快要晃成浆糊的脑袋。
他一手托着渚星也不要滑下去，一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前面道路有减速带，车颠簸了一下，托着她的手捞了个空，他转过身还未收回手，少女的下颔轻轻落在他的掌心，如同蝴蝶蹁跹，飞落在他的手心。
五条悟和之前一样，收回了自己的手，没了支撑的渚星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触碰到的感觉很熟悉。
空气中确实有若有似无的香味。
真奇怪，这种古怪又混乱的感觉，像是两头都打上了结的麻绳。
他内心道。
只要转过头就能看到她靠在自己身上的脸，垂下的眼睫卷翘浓密，黑发像乌木垂落在两颊，衬得她的皮肤透明的能够看到血管，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她咬着下唇，灯光落下，颜色晃眼。
手指戳下去脸颊应该会陷进去一个窝窝吧。
五条悟想着有的没的，抬起手机不小心打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渚星也忽然呓语道：“小五。”
他动作一滞，耳边呼吸声轻柔而均匀，安静等了半晌，他放大了手机照片，看到了湿润的眼尾，隐约能看到水色氤氲。
白发男人神色如常，手指点了下屏幕，然后删掉了照片。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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