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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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有些意犹未尽，但拎着的里香明显不想听到，黑雾一散，他看到学生们刚解决完咒灵，脸上都乱糟糟的，顺便将祈本里香推到他们之中。
“新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哦，杰呢。”
“夏油先生刚刚看到了一个白头发的诅咒师追上去了。”虎杖悠仁说。
其他人围上去接住祈本里香念念有词，“怎么回事，身上也没有伤啊。”
“难度怎么样？”
五条悟抽空检查了下作业。
“打出黑闪了，超酷！”
看到虎杖悠仁脸上挨揍的伤口，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见他一脸求夸奖的样子，五条悟拍了下他的头，确定了周围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危险分子，应该是杰已经清空了，挥了下手让他们去玩。
找到星也在的位置不难，他出现在高空俯瞰着下方，战斗的痕迹在他眼前一一掠过，看了一圈，五条悟停了停，目光落在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的玩家们身上，
他数了数，差三个玩家。
人呢。
古代泳者身上的伤比较多，不像玩家基本都是一击毙命。
杰的咒力足够显眼，他落下踩到地上，强烈的冷风呼啸而起，冰山在他的面前成为无数碎片，黑发男人提着妹妹头少年的衣领摁到地上，以他为原点出现蛛网般的裂缝，里梅吐了口血却在笑，“宿傩大人已经苏醒了，你来迟了，”
“来迟？”
五条悟看过去，抱怨了一声，“所以说几百年前的老东西搞什么转生受肉的，直接死掉不好吗，非要折腾现代社会做什么。羂索十年前就死了，十年后还把死灭回游作为礼物送给星也，你怎么还信任他啊，不知道死灭回游里的所有东西都会变成星也的吗，包括和他定下契约的束缚，灵魂也会成为她的东西。”
里梅愣了下。
所有的古代术士能在死灭回游中醒来，都是因为羂索的术式。
包括宿傩大人，也是和他做的交易。
“这家伙…居然这么做……”
里梅眼神变得憎恶。
如果能再来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选择和羂索合作，不然怎么会沦落到只能自己干活，明明之前还算正常，遇到这个女人后变的让他恶心，嘴里挂着什么爱啊恨啊，他以为薨星宫能杀了这个女人，结果死的人是羂索，现在还把死灭回游当做礼物送给她……
越想越急火攻心，他又吐了一口血。
“星也呢？”五条悟指节压了压眉心，问道。
里梅的实力特级无疑，但他和杰属于只有特级才是特级，里梅面对他们只有死亡被祓除这一条路。
“在前面。”夏油杰言简意赅，“我追着他赶到的时候，星也已经跟他打起来了。”
五条悟活动了下手腕，望向成为废墟的建筑，重建起来相当费时间啊，不过不用重建。
任务一旦完成，副本就会结束，留下来的玩家，是星也用来拖延时间的。
“用领域？”
说出这个词还让夏油杰有些陌生。
“清一下场。”
顺便和大概只有他的世界宿傩七、八根手指的战斗力的诅咒之王打一架吧，就当是热身了。
…………
只要完成任务，她就会离开副本，所以她刻意的留下三个玩家，没有对他们动手，但眼睁睁看着她对其他玩家捆绑play完还直接控制他们自杀的三个玩家满脸绝望，脸上写着还不如直接让他们去死呢。
“是要把我们留下来慢性折磨吗。”玩家一恍恍惚惚。
“反正副本里面犯法了也没关系，出去之后谁知道你是谁……难不成想劫色，确实我很帅气，但我也不能接受和别人一起啊。”玩家二垂泪，瑟瑟发抖。
“杀了我，就现在。”玩家三彻底摆烂。
“急什么，之后会让你们死的。”渚星也慢吞吞说，她甩了下手上沾上的泳者的血，周围变得寂静无声。
惠解决其他的泳者了吗。
渚星也回头，看到了站在血泊中的伏黑惠，眼睛低垂着，眉眼掠过一抹阴翳，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抬起头，森绿色的瞳眸被红色晕染。
“惠。”
她叫了一声。
伏黑惠有些踉跄的走出来，他身上的伤口不多，血是泳者的，高强度的战斗让他有些力竭，走到渚星也的身前晃了下，脑袋砸在她的肩膀上，血腥味弥漫。
“我控制不住了。”
他冷静地说。
“等他出来，妈妈，你杀了我。”
“……都到这种程度了你怎么还想这个，还是说被宿傩受肉的人都会变得有自毁倾向啊。”
渚星也按住他的肩膀，扒拉着他的长袖拉到胳膊肘，黑色的纹路隐隐约约，他眼中也红光闪动。
“最后一次了。”
伏黑惠抱住她，伸手箍紧她的腰，这一刻将自己仅存的理智依附在她的身上。他闭着眼，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疯涨的杀意和摧毁欲从身体深处涌出，几乎将他淹没。
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无边无际的血色地狱里，坐在尸骨之上的男人支着脸道：“直到最后，你还是这么无趣，可惜了身上的十种影法术。”
伏黑惠没有说话，做着最后的抵抗。
“你记忆中的她还真是一点错误都没有，明明知道如果没有她，你或许过得更好。”
伏黑惠隐忍着怒气，“闭嘴。”
被咒高结界压制十天，十个结界被摧毁了九个，为他打造的屠杀游戏极短的时间内消亡，让他看看，古代泳者基本上都死了，剩下的都是现代术士，他稍微期待的游戏变得越来越无趣。
无趣的世界。
烦人的咒术师。
比起完全没有必要参加的死灭回游，对诅咒之王来说，还不如伏黑惠脑子中的东西有趣。
“十年来相貌没有丝毫的改变，时间在她的身上如同静止……”
他感慨了一声，“能吞噬他人术式的能力，不错的能力，羂索那家伙，死在她手里也不亏，可就是太蠢，想去获得一个根本不在意他的人的爱。”
“太无趣了。”
诅咒之王评价道。
要他说，这个世界还算有趣的，就是那个女人，术式有趣，性格也算可以，作为女人来说也惹人怜爱，跟在她屁股后面的追随者也多如繁星。
这样的人，拥有这样的天赋和力量，一开始保持着纯粹的利用之心，登顶的路在她面前畅通无阻，所有人类畏惧她，她的欲望有多强力量就会有多强，自由触手可及，哪怕千年前，这样的人他也未曾见过。
可惜了。
他闭上眼，自己收到的那些记忆，安慰幼稚的小鬼，对于敌人也用着不会痛苦的死亡方式，每次战斗完回去的第一件事是去和别人撒娇……啧。
“被你们拖累了啊。”
诅咒之王居高临下的说。
“我会和你一起死，不要想着伤害别人。”伏黑惠平静说。
“带着真相死去？”他有些恶意地弯了下唇角，“隐瞒至今，你身上的诅咒都没有散去，你对她的依赖，对她的喜爱，对她的执着，都是因为你身上的诅咒，一旦诅咒解除，你猜猜你还会抱有这么浓郁的喜爱吗，你怕是恨死她了。”
他早就告诉过这小子身上有来自咒灵的诅咒，三番五次的挑拨离间，这小子榆木脑袋，一门心思只想拉着他一起死，诅咒什么的也不管。
“她不说，我就不知道。”
黑发少年站在血水中无动于衷，冷冷道，“只要没人戳破，那一天就不会到来。”
“她对你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知道你永远不会伤害她而已，因为诅咒才允许你的靠近，从一开始对你就是利用之心。”
伏黑惠：“你是诅咒之王，不是长舌妇。”
“臭小子。”
“那不是更好吗。”伏黑惠忽然笑了，神色没有一丝怨愤和不满，他人的鲜血沿着十指滴落，嘴角的笑意苍白，“一直以来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还好我有能够被利用的价值。”
何况就算没有诅咒……
睫羽抖落了血珠，他抿了抿唇心道。
在那之前，最先对他伸出手的，依旧是她，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使用不了传送咒具，又恐惧自己被丢下，用浅薄的称呼来强调他们之间的联系。
胸口处的吊坠冰凉，他握住深呼了口气，抬眼直视着尸骸之上的诅咒之王。
“你会死在她的手里。”
诅咒之王嗤笑了一声，外面一个六眼，一个咒灵操使，一个他妈，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阵容，但从一开始就崩坏的游戏，没有参加的必要。
他说了，最感兴趣的，是外面的那个女人。
惠失去意识，渚星也刚将人放在地上，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晶，飞速旋转汇聚成一股锋利的冰风，狠狠刺向她的位置。
抬起手枝桠化盾挡住攻击，看到自己一开始要钓出来的人，渚星也弯了下唇。
“里梅。”
她故作惊讶，“你一个人耶，怎么回事，没有同伴吗。”
黑发少女笑嘻嘻，在敌人的面前踩着痛脚。
“那你会死的喔。”
里梅将目光落在她后面的惠身上，对她的挑衅脸上萦绕着怒气，但没失去理智的攻上来。
“我没有多少耐心，也不想和你说话，左右都是为了你的主人。”黑发少女抬起手，黑色的枝桠从地底窜出，不过一秒，脚下已经没有正常的土地，枝桠犹如游蛇，一旦捕捉到猎物就会抽皮扒筋地吞噬。
冰凝术式冻住枝桠又很快挣脱，渚星也握着黑刃，打算送他下去陪羂索，身后的气息忽然一变，感受到不属于惠的冰冷的气息，渚星也戒备起来，刀尖一转横在身后站起来的“少年”脖颈边。
“惠呢。”
她问。
红色的双眸瞥了她一眼，宿傩笑了一声，戏谑地开口，“不如你猜猜？”
“我不喜欢猜谜诶，在我这里只有一种结局，那就是你会死的。”
少女笑眼弯弯，说着俏皮话，“不要小看我和小惠之间的羁绊。”
轻松的态度，针对他的杀意却不减一分。
没有血缘关系说话却很像。
“玩的更开心一点吧。”宿傩缓缓开口，嘴角扬起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目光直直锁定在渚星也身上。
“让我一个人打？你多少岁我多少岁啊，不要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嘛。”
渚星也将身后突袭的里梅用枝桠缠住脚腕扔出去，看到了赶过来的夏油杰，里梅转换了方式，去攻向他。
她理直气壮，“你先等等，我们三缺一，人还没来齐呢。”
宿傩笑出声来，瞳孔兴奋紧缩起来，“那看看你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他撕开衣服，对着天空展开手臂，黑色纹路愈发的清晰。
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跟人往死了打，高强度的注意力，随时都在受伤的身体，稍有不慎可能会丢失某个零件，尤其是和疯子打，这还是惠的身体，怎么留给她的都是这样的事。
整片地面像被巨锤砸中，瞬间崩裂，石块飞溅，宿傩的身影如同黑色闪电直接冲向她，手中带着恐怖的咒力。
渚星也快速侧身，刀锋划过空气，与宿傩的手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天空中雷声隐隐作响，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手腕轻抖，斩击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的网，朝四面八方笼罩而去，切断一切逃生的可能。
几个回合下来，斩击落空的瞬间，渚星也借着闪避的间隙，猛然反击，黑刃直取宿傩的脖颈，他动作一滞，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奋，却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站在原地，不躲不避，任由那致命的一刀逼近自己。
“嗤——”黑刃擦过他的耳畔，带起一缕鲜血的痕迹。那血滴在地上，渗入泥土，瞬间蒸发。
渚星也没表情地看着他。
咒术师到底怎么把这家伙从惠的身体剥离？
再不过来，宿傩一开领域，她也要开大佛了。
“还是不能狠下心来，还以为是那小子一厢情愿。”宿傩后退几步打量着她，他哈哈一笑，声音低沉而轻佻，抬起双手，指尖缓缓向前，咒力席卷这方圆百里，空气中传来低沉的震动声，像是大地在颤抖，“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咒力涌起，所有的一切都被斩碎，如果是之前的副本，渚星也说不定很开心，boss给她免费清场玩家，她看着呢喃着你们npc要不要这么逆天这还怎么玩的玩家，瞬身到他们面前要把人扔出范围之外。
“领域展开——”
一道声音划破紧张的战局，蓝色的咒力光芒撕裂了天空，黑色高大的身影从雨幕中走出，白发被雨水打湿，苍穹般的蓝瞳捕捉到他的身影，不紧不慢道，“无量空处。”
宿傩冷笑一声，不意外他赶过来，“你不打算管这个小子的身体了？”
将玩家踢出范围，渚星也在小五投过来的目光下，知道他找到了解决受肉的办法，抓着已经昏过去玩家的肩膀后退，让这三个菜鸡别被波及到。
看到人离开了，五条悟笑了一声，没多少感情，“怎么会呢。”
“杰，去给他展示一下你的魔法，让老古董见识一下。”
夏油杰也从雨幕中走出，衣角染着血，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河豚，他按了按眉梢“啧”了声，“不要把我说的像一个马戏团演员。”
“十年来就学了这一个封印的术法诶，总不能出错吧。”
夏油杰冷笑一声，“就这一个即使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也能封印。”
“那就好。”
五条悟蓝眸发散着亮光，依旧冷冽且静谧。
假如这个世界有死神，祂的眼神一定会是这样。
在晦涩的咒语下，白发男人道：“狱门疆，开门。”
咒力疯狂涌动，挣扎声、怒吼声、辱骂声，世间的一切被雨水阻隔，泥泞的地面被脚步踏出深深的印痕，残存的咒力在空气中跳跃着，最终烟消云散，只剩下那铁灰色的废墟，和雨水打在地面上清脆的滴答声。
【目前进度：97/100】
*
结界内的毁损程度一时间不能暴露在外界，辅助监督重新展开了帐，让后勤人员穿梭在废墟之中善后，大战后的平静。
三个仅存的玩家知道自己成了倒计时沙漏，即将要转生到异世界当996社畜，很快收起了对她莫名的恐惧，没心没肺的玩起来，享受最后的假期。
一二三……今天是第五天。
最后一天。
渚星也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脸看学生们久违的聚在一起打网球。
惠醒来后，就抓着她的手说宿傩那个混蛋说什么都不要信，就算她对他只有利用之心他的感情也不会有任何动摇，
津美纪从私立医院转移到咒高的医务室，安安静静地闭上眼，除了醒不来脸色红润，没什么其他的问题。
悠仁觉得当咒术师也挺好的，通过了夜蛾校长的考验，高专成了他新的家。
让她意外的是里香，十年前意外的救了她之后没想到里香成了自己的狂信徒，让她的心情非常复杂，又让一个喜欢的人误入歧途了，虽然不当诅咒女王，但狂信徒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份真心实意爱着她的灵魂是真的。
至于宿傩，渚星也只知道小五将他关进了狱门疆里，死灭回游成为咒具印在她的身上，腹部的纹路又多了一道，狱门疆防止有人解开，被小五放到死灭回游里，被说要是有人欺负就拿狱门疆砸死他，十吨的重量绝对跑不了。
杰说他大概会留在境内一段时间，成为考古学家时的同行人貌似遇到麻烦了，给他打电话说要过来住一段时间。
不想当考古学家和调查员的咒术师不是好咒术师。
硝子说走的时候把她也带上吧，她也想看看旧金山恶魔长什么样子。
——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mvp结算画面。
渚星也歪了歪头想，又否定了如果。
一定是真的。
屠杀游戏结束后，系统建议下他们一群人去吃了火锅，还唱了卡拉ok，让它的播放量涨了不少，说粉丝们夸他有人性了，乐呵呵的看着团团圆圆的温馨画面。
系统允许她可以和五条悟亲个嘴，它可以剪成特辑播放。
渚星也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撇嘴骂它。
“不要把我和小五当做你圈粉赚钱的工具啊。”
【……】
它只想要一个单纯的亲吻，而不是其他的东西，两个人关了弹幕黏在一起三天什么都看不到，它不是也没吱声。
干脆把十年前游轮水下之吻放出去的，瞒好久了，给他们放个炸弹。
渚星也走到教职工宿舍，探头探脑关掉弹幕上到二楼，小五还没有回来，她倒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轻轻下陷，打开系统界面随意刷起来图文和短视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室内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的脸上。刷着刷着，眼皮逐渐变得沉重，困意像潮水一般将她卷住。
半梦半醒中，她忽然感觉似羽毛一样的触感落在脸上。
嘴唇湿漉漉的。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熟悉的湛蓝眼眸正微微眯着，带着理直气壮的坦然。
“醒了吗？”
五条悟声音平静，捏了下她的脸，看她刚起来有些茫然的眼神，在她肩膀上留下一排圆润的牙印。
“……”
这下是真的醒了。
渚星也盘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明明我都睡着了，小五你偷偷亲我，对睡觉的人做这种事情，你好变态啊。”
白发男人眨了下眼，弯了下眼不否认，有些埋怨地将人揽在怀里，咬了咬后颈，“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居然用来睡觉，我可是坐在这里等了你三个小时的。”
“不然呢？”
黑发少女疑惑，“不睡觉那我睡你吗。”
“小五也就偷偷变态啦。”渚星也拖长尾音，“更过分的事又不做。”
小混蛋吐了下舌头。
“胆小鬼。”
五条悟伸手弹了下她的鼻子，“哈”了一声。
“谁教你这么挑衅的，这张嘴还真是……很大的问题，一言一行都很没有良心。”
“要真做了……”
说到一半，他垂眼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撩起衣服指尖触碰到光滑的后背，细致地，慢吞吞沿着黑色的纹路描摹，感觉到指尖下的身体颤了下，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五条悟才收回手，似笑非笑盯着她。
“还不是要哭？”
“……哦。”渚星也干巴巴地说，努力不往下看，老实巴交道，“其实我是过来找小五你跟你道别的。”
“等一会儿嘛，再抱一会儿。”
他抱着腰，将脑袋放在她的腹部蹭了下，黏黏糊糊地像是融化的猫饼，白色的发丝也湿着贴在脸颊，他凑上去亲了下自己女朋友的肚子，忍不住又留下一个牙印，如果不是会被看到，哪里都想咬一口。
脑袋挨了一下眼前差点一黑也要亲。
谁让前天这个小混蛋在他洗澡的时候“啪”得一下踹开门，抿着唇笑得乖巧，拿出身体乳要给他抹。
折磨了他一个晚上的。
青少年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在她身上一览无遗，他可是在最后的这一点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的都在忍耐。
每天都想见到。
以前就是这样。
他回想着自己的心情，十年前就是这样，看到她就会很生气，又不能干脆果断的放任不管，很烦她，又总是在想，后来才知道是喜欢得越久，脾气秉性就会越差。
明明是自己做的交易，把灵魂分成多份的，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要有五条悟在，但就是忍不住。
会嫉妒一整天。
抱了很久，天色渐黑，五条悟这才站起来，拿起外套穿在她的身上，灯光下，他插着兜站在窗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
渚星也走出教学楼，朝着医务室走。
这个时候学生们也已经回到宿舍里了，一路上没有人，只有路灯照在她的身上。
医务室的灯开着，津美纪睡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渚星也坐在床边，手指扣着她的手腕，脉搏在指腹下鼓动。
她垂下眼，心念一动。
【目前进度：100/100】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渚星也呼吸一轻，“津美纪。”
她说。
【系统自动退出中……5……】
“你该醒来了。”
没有强硬的让她成为自己的信徒，系统的倒计时滴答滴答地响着，数字一点点减少，像催命的鼓点，却又透着诡异的规律。
【4……】
她耐心地等，仿佛时间的流逝对她毫无意义。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惠，都在等着你。”
“我也是。”
渚星也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消散在空中。
【……3】
“其实当你的同学，我也很喜欢你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我所有人都不想去喜欢。”
渚星也眨了下眼，抓住她的袖子，抿着唇笑。
【2……】
沉睡许久的少女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有一丝困惑和茫然，只有轻柔又熟悉的笑意。
虽然知道她会醒来，但在最后的时间看到，渚星也怔了下扑上去抱住她。
【副本崩塌中……】
【本次游戏即将结束，统计数据如下。】
【最终胜者：渚星也】
【击杀人数：100，主线任务〈存活下来才能通关〉：1 00％，支线任务〈回归异界〉：100％。】
【不可诉说之众神已陷入梦乡，沉眠群星。】
【祝玩家游戏愉快，下次再见～】
渚星也眼前骤然变黑，再清醒时，已经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
东京市内，只有她一个人住着的房子，现在是星期四的下午四点，天光大亮，窗帘遮住了日光，她从床上下去，坐到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本子，上面写着每天的日期。
进入副本的时间是23号。
而今天……渚星也打开手机，看到日期是26号。
过去了三天，她旷课三天，而在副本里，去掉白房子静止的十年时间，她待了近两年。
【未接电话72通】
【57条新信息】
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她的私人电话，给学校都是另一个电话卡。
她揉了揉额头，脑袋昏昏沉沉的，点击电话回拨。
——“摩西摩西，呀～终于接电话了，看来你还活着啊。”
“小临。”
渚星也缓缓开口，语气闷闷，“给我联系一个心理医生吧，我现在想杀人。”
“……谁惹你生气了？不会是我吧，上次我惹你生气，星也你可是差点打断了我的腿，可怕。”
“这倒没有。”她看向窗外回答着远在池袋的折原临也的话。
“不过确实有个人想砍掉你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