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
-
房间里多出一个人作为特级咒术师没可能不知道，有谁他也不在意，引起他注意力的是悟不同寻常的反应。
高专进出的只有咒术师，有悟在也不可能有诅咒师咒灵溜进来。
既然是高专的人，那为什么要躲藏起来？
等脑子转过弯来，身体已经先一步上前一步自然推开挡着的五条悟。
……一般来说，悟刻意想要隐瞒什么，他不会过度干涉，不想让他看他也不会强制看。
但莫名的，这个声音和脑海深处的黑暗身影重叠，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恼怒？
还是兴奋？
十年前，兴起的异教追随着一个找不到人影的伪神，那些人虽然愚昧无知，胜在人多，如果利用得当说不定会成为一把锋利的武器……现在的他是这样想的，但当时的他什么也没做，悟找到了他，说有预感未来他们会出问题，要找到一个冰凝术式的人和特级咒具狱门疆，找不到就知道寻找能够能够紊乱、干扰对手的术式的黑绳。
什么也没说，安顿好双胞胎后，他从日本飞到非洲，在国外待了十年。当然也不可能待在一个地方没动，有时候会稀里糊涂卷进麻烦的事件里，等他反应过来，貌似被认可成为了什么考古学家，麻烦的身份加上认识了麻烦的人，被迫地解决稀奇古怪的事件，裹挟着去过了很多的地方，
站在西伯利亚的冰川上，他看不到来时的路，狂风席卷着暴雪，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每一口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雾气，缓缓消散。
环顾四周，与他同行的人逆着风雪呼唤着他的名字。
脑海中黑暗的声音似乎出现在同行的人的身后，高高举起手挥了挥。
女孩子吗。
他想。
按照漫画小说的套路，他不会是失忆忘记了什么人吧。
他也给悟说过，这人趴在桌子上含糊其辞，“快点醒来吧杰……还有醒来了也不能觊觎别人喜欢的人啊。”
他觉得悟在虚空索敌。
高专一致投票过，等悟脱单的时间跟金属铋的半衰期一样。
首先悟不会有女朋友。
其次他对别人的女朋友不感兴趣，不要把说的他好像一个人渣。
夏油杰蹲下身拉开桌布，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缓慢浮现出怔愣和惊讶，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抓住了桌布合上，然后再拉开。
再合上。
“唰”得拉开。
“黑皮巧克力？”
少女的声音有些微妙。
“……只是小麦色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任谁被长期暴晒都会这个样子，回国后就可以白回来。”
等下。
他为什么要给这个陌生的女孩子解释这个。
这孩子看起来不大，是新鲜出校的高专毕业生吗。
黑发少女笑了下，唇角一弯漾出浅浅的酒窝，“别做梦啦，百分之99的可能你是白不回来的。”
——可爱。
像芝麻汤圆。
真奇怪。
夏油杰保持着半蹲下的姿势，看着她的笑脸慢半拍地想。
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笑呢，她身上花香一样的气味，随意的语气，看向他晶亮的目光，只是这样跟她说话，身上都像咕噜咕噜冒泡一样痒。
眼睛不能在她的身上移开。
“夏油杰。”
他介绍着自己。
渚星也看了下他伸出来的手，抓住晃了下同样介绍自己，黑发男人好像忘记了自己国家应有的社交距离，很自然的叫起了她的名字。
“抱歉。”
夏油杰一脸歉疚地说，“悟有时候不懂事，让你为难了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对我说。”
对哦。
渚星也后知后觉。
这不是她住的地方吗，她躲什么，显得她好像是过来当老王的。
于是渚星也雄赳赳气昂昂从桌子下面钻出来，黑发男人顺势把椅子推到她身下让她坐下。
“我有带特产。”夏油杰对黑发少女温和一笑，轻声说，“是一些当地的手工编制品还有巫蛊娃娃，不过上面诅咒的气息很淡，要是星也你有讨厌的人，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会怎么样？”
夏油杰笑了笑没回答，分享着自己在国外的经历，虽然大多数经历都让当时的他恨不得把同行人的脑袋埋到土里去或者扔到冰川下让他们自生自灭，但他把这些说出来，看到黑发少女感兴趣地听着，忽然感觉那些人也是有一点可爱的。
——这个世界还有恶魔吗，我以为都是咒灵。
渚星也抽空问了下系统。
【有，宿主要知道，副本是一个世界，不止是日本境内。】
系统解释。
【能够运行的副本世界有时候会自发的融入其他世界的“梦”进来，具体是什么系统也不清楚。】
【如果系统真的那么厉害，就不会考虑到玩家的自愿性，诱引宿主成为基石，直接让另一个维度的眷属降临副本大肆屠杀祂们应该更高兴，天灾人祸也不会让死神来充当这一因素，系统只是作为世界之间的链接。】
那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没用了。
渚星也淡淡评价。
系统：……
十年前被推开，十年后还被推开的五条悟看了看杰，又看了看被杰的友善态度糊了一脸正在走神中的渚星也。
他：“杰，这样的话我从未听你说过。”
“你也不需要这个东西。”
“她是高专暂时的战略合作伙伴，你倒是离人家远一点啊你个黑皮巧克力，黑色素会通过空气传染的。”
“胡说八道什么啊，还有都说了后面会白回来。”
“天一黑关上灯都只能看到你的牙齿了，可以接广告了。”
“只是小麦色没有到这种程度，悟，好久都没有切磋过了，寂寞了吗。”
渚星也回过神来小声插嘴，“虽然变成变成巧克力了，但是肩好像更宽了，胸也是，更大了。”
“比你的还大。”
少女飞快嘟哝，含糊到只有他听清楚了。
五条悟：“……”
他顿时不说话了，绷着一张脸走到中间，个子高，直接挡住了夏油杰的视线，甩了下手，屈指朝身后坐着的渚星也轻弹了一下，大概弹到了鼻子，听到了她不满的哈气音。
“你怎么在这里？”夏油杰又问。
“谈正事啊谈正事。”
“什么正事需要一个半小时？”夏油杰笑容透着黑气，“还让我等了这么久，打个电话发个短信都没时间吗？”
“还有……”夏油杰顿了下。
“你现在就像只气到弓背炸毛的猫咪，有点恶心了，谁气你的？”
五条悟：“好问题。”
夏油杰被直勾勾盯着，那种隐约透着警惕的目光。
有点被盯到发毛了。
这十年变化的不止是他，看来还有悟的脑子，越来越不正常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等了十年的黑绳，把它交给悟，谈到正事他微微皱眉，“这种程度的敌人还需要你和我一起对付？”
“以防万一。”五条悟说，“星也她要负责清理泳者，泳者依附于结界，结界消失那些因此醒来的古代术士就会死，他们一定会做最后的反击，宿傩在惠的身体里，最后的时间说不定会拼死搏斗，趁着这个机会要把躲藏在后面的老鼠揪出来烧掉。”
“杰你知道的，星也就是古神教团要找的神，死灭回游她过来帮忙的。”
神？
揉着鼻子的少女似乎感受到视线，从悟身后探出脑袋，狗狗祟祟的，笑容有点小坏，看起来不像是闹得沸沸扬扬的焦点，看起来天真又明媚。
“战场在仙台，明天我们得一早就去，歌姬他们也早就从京都出发，在那里等我们，还有更多的细节来我那里，我给你慢慢说啦，十年了，杰你很想和我聊天吧。”
五条悟一口气说完，勾着夏油杰的脖子难得走正门往外面拖，用力到手背都鼓起青筋，两个人较劲着，最终以夏油杰不敌被拖出门外结束。
渚星也托着腮看着门“咔嚓”一声合上，就给她一片寂静，电视已经黑屏，她站起来关上敞开的窗户，杰来了，小五大概不会偷偷过来了。
她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将被子盖到脸上，半晌叫出系统。
“杰出国也是你干涉的吗？”
【否，关于这点，系统也觉得奇怪，95％的可能性是出于自身的意志。】
渚星也眼眸氤氲着雾气，她闷着声说：“小五的世界，杰已经死了吧。”
【是。】
“如果我想找他活下来，他会在那个世界再次醒来吧。”
系统没有接话，久到渚星也脑子里已经想完一轮，想着他们和玩家不一样，想着难道已经“死去”的杰、灰原哥哥他们，就只能在副本里睁开眼开启自己的故事，等玩家离开，世界崩溃，他们的故事也随之结束，
【宿主可以放心，根据交易内容，你想要的都会实现。】
系统忽然地说。
“交易内容？和谁的？小五吗？”
【目前的五条悟并不具有完整的记忆，若没有他的允许，系统无法透露。】
渚星也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轻声道。
“即使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要把主意打在他们身上。”
此刻的少女像变了一个人，漆黑眼瞳里是洞若观火的冷漠，眉眼染上了一丝戾气。
“让小五来回两个世界走，多等了十年，难道没有你们的引诱吗。”
这种就像你在短短的一天内有了一年的记忆，大脑会超负荷不说，还容易混淆两个世界的界限。
小五没有给她说过这些，但渚星也自己经历过，
她在游戏副本里度过了三个月，回到自己的世界，却只是过了一天。
这种精神上的磨损基本上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系统只说：【但你也期待着他不是吗，人类的真心千变万化，我怎么能知道你到底能坚持到什么程度，对于我们来说，唯有不断的试探。】
【他有反转术式，比宿主的承受力要优秀的多。】
“那也不行。”渚星也平静的说，“下次，不管小五要和你做什么交易，伤害到自己的，一个都不行。”
【你太过在意他们，这已经是你的软肋，宿主还有什么是能威胁到系统的？】
“我自己。”
渚星也答。
“我能舍弃的，拥有的，除了我自己就是小五他们。”
【以死威胁吗，宿主不要忘了，你不会轻易地死去，何况你想要的不就是一直活着，直到找到五条悟吗，你想结束这一切。】
“怎么可能用死威胁啊。”
渚星也眼睛垂下来，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嘴角却勾起笑来。
“羂索给的东西还是挺好用的……”
少女笑着说。
“我可以把自己困在结界里，你可以看看先疯掉的是谁，别担心，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
系统不得不承认，最先发疯的，一定不是她，而是那些看着她的祂们，疯起来把那位吵醒了怎么办。
【系统明白，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宿主冷静一下。】
“那杰？”
渚星也得寸进尺。
系统沉默了下答：【宿主要知道，不管是谁，都摆脱不了本来的命运，拥有意识的人会产生灵魂，拥有灵魂的人会回到故事的终点，夏油杰等人若要摆脱自己的命运，就要从故事中挣脱出来，触碰到世界的本质，但你是特殊的。】
它道。
【这个世界本来的剧情，夏油杰笼络新教的势力成为教主，百鬼夜行虽然不会发生，但他的大义还是让他成为诅咒师，最终死在五条悟的手里。】
渚星也坐起来抱着被子，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微妙透着被她折磨狠了的麻木。
【宿主也看到了，他没有成为教主，也没有成为诅咒师，甚至离开了本应该对他有利的日本境内，去往咒灵稀少的国家，十年来游历了32个国家，即使是宿主也没有做到。闪耀着理想的光辉，在绝望下仍然不放弃，直到日光洒满天地也未曾熄灭的人性的萤火和对世界的探索欲与观察力，这往往是调查员具有的特性。】
渚星也懵住，她干巴巴哦了一声，杰是她的朋友，她怎么夸都正常，但系统突然这样说就给她一股不真实感，调查员应该算是祂们的老对手了。
她知道十年前杰成为教主帮她牵制住非术师和信徒，也没有停止追求自己的理想和道路的选择……所以考古学家就是他选择的路吗，听说还去进修了魔法，系统说他有了调查员的雏形，调查员也能有杀光非术师创造术式伊甸园的大义吗，虽然现在肉眼可见的杰没了这种想法。
系统仿佛知道她在纠结什么，淡然道。
【不冲突，执拗也是调查员的一部分，曾就有一位德纳抱着钢铁般的意志笔直地走进神殿。】
好吧。
渚星也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给自己催眠。
有点出乎意料，不过杰愿意就好。
看来杰和灰原哥哥也可以回到玩家的世界“复活”，小五也知道吧，玩家秽土重生已经是她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了，要是再给她说杰他们复活也只能靠她——
怕给她增加压力吗。
不能告诉的她不问，能告诉她的也不说。
渚星也蹭了蹭枕头，捏着垂在胸前的咒力结晶沉沉睡去。
有点不高兴，下次就用身体来补偿她的不开心好了，她要给他抹身体乳，反正是小五自己说的，粗鲁一点也没关系，任由她处置，不管她有什么样的欲望都会满足她。
次日。
渚星也是起来的最迟的那个，起来的时候车里已经坐满了人，学生在一车，她、杰，小五和硝子在一车，学生脸上也没有沉重之色。
被誉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在，一口气毁掉九个结界的渚星也在，还有同样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回来了，怎么看他们都是去实践训练的。
唯一脸上有郁色的只有伏黑惠，但旁边乐呵呵的虎杖悠仁兴致勃勃跟他说结束了就去秋叶原，还说有女仆咖啡厅超想去的，伏黑惠绷着脸说他不感兴趣，虎杖悠仁又说秋叶原那里的烤串应该会很好吃，俨然两个人板上钉钉的要去，被忍无可忍的伏黑惠踹了一脚。
“哇，青春啊，真好。”
瞥了眼学生们打打闹闹，五条悟感叹了一声，拉开副驾驶让夏油杰坐进去。
“我做后座就行。”夏油杰拒绝。
“不行，后座坐我、硝子还有星也，杰你胸大占一个半座，挤不进去啦。”
“……”夏油杰闭了闭眼，又睁开，语气温柔中透着失落，“昨天晚上我刚回来，都没怎么和硝子你们说话，十年了也不知道你们过得怎么样了，算了我坐副驾驶没问题的，知道你们关系好，其实不用管我的，我听你的，没关系。”
五条悟哽住。
杰，你真的……你…男大十八变。
渚星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那我坐副座好了。”
“不行。”五条悟否决。
“我们四个挤一起吧。”他提建议。
“……”负责坐司机的伊地知只希望交警不要超载处罚。
家入硝子还算理智，阻止了幼稚的争闹，“坐不下，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一只。”
“能坐下啊，能的。”
五条悟不平：“星也坐我腿上不就好了。”
似乎认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他又改口，“坐我的一只腿，硝子的一只腿，或者横躺着。”
家入硝子：“……”
夏油杰：“……”
渚星也：有点心动。
最后为了不让仙台结界的战斗止步于坐车分座位，渚星也利落坐上副座关门系好安全带，得到了伊地知感谢的目光。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散播屠杀游戏『死灭回游』即将结束的消息，到达仙台，基本上结界周边已经没有非术士，都已经被隔绝到安全的地方，能感受到的只有咒力和诅咒的气息，结界外是守着的其他咒术师，渚星也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她们看自己的目光虽然陌生，但没有敌意，倒是有些咒术师有些怕她。
进入结界，她负责清理玩家，泳者由学生们、杰、硝子负责，小五去找里梅和狱门疆，负责解决掉咒灵和小惠身上的宿傩。
其他结界的玩家都是组队聚在一起，她要快点弄完，和他们汇合。
来到结界外，渚星也抬起手触碰到屏障，手陷了进去，铃声随之响起。
【这个结界之中正在进行名为死灭回游的 PVP 生存游戏，一旦踏足其中，你将会成为泳者，确定要进入结界吗——】
回答确定后进入结界，伏黑惠走到渚星也身边，他攥着手指说：“我和你一起，妈妈。”
少年森绿色的瞳眸透着些许的忧虑不安，语气却坚决着。
渚星也犹豫了一下。
“让惠帮忙也不会打乱计划。”五条悟对插十指伸了个懒腰，轻快说道。
“惠还能帮你清理一下垃圾，让他和你一起吧。”
跟着她也可以，无非是最后找过来的是他们。
而且是她的话，会更容易刺激到里梅。
渚星也回头看了眼站在学生面前的五条悟，转过头带着惠向另一个方向走，隐约听到了杰的声音。
“妈？等一下我有问题……”
身后的脚步声与自己渐行渐远，渚星也从掌心抽出黑刃，刀刃在空中微微闪光，一扭头，看到惠身后一片渐渐凝聚的黑影，黑影的轮廓渐渐清晰，像是从虚无中浮现，慢慢掏出一只只手，随即抽长变成类人、立体的东西，形态和惠相似却没有脸，露出的脸、手臂、脚腕都是漆黑一片。
“妈妈。”
一个又一个涌在他的身后，黑发绿眼睛的少年站在它们的前面，像是它们的首领，冷静地说道。
“要杀谁？”
伏黑惠微压低身体，刀锋在手中震动，但没有丝毫颤抖，少年目光沉静，眼中泛起一股无形的杀意，冷漠又警觉地环顾四周，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术士杀手的一面在他身上重现。
“……惠。”
渚星也看着他后面的黑影军团，“这是怎么回事？”
伏黑惠脸上出现一丝不自然，他抿了下唇诚实说，“是宿傩的力量影响到了我。”
“副作用呢？”
“……筋疲力竭后会失控，他可能会出来。”
伏黑惠低声说，“他要出来才能解决，要是他伤害到你，可以杀了我。”
不远处的古代泳者投下视线，空气发生变化，蓝色的冲击波犹如巨浪般瞬间将战场笼罩，截断了渚星也要说的话。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渚星也和伏黑惠迅速闪避，两人握着刀反手向古代泳者砍过去，同时，右上角的小地图，绿色小三角出现在她的周围，正在不断逼近。
【目前进度：76/100】
【渚星也】
【积分：∞】
【滞留结界仙台结界，排名第一】
铃声响起。
【是否查看其他泳者排名？】
“查看。”
除她之外的其他泳者排名出现在空中，渚星也瞥了一眼愣住，一时不察身体被击飞出去，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态落地，刀尖落在地面，她抬起头，周围的废墟接二连三冒出玩家。
——“就是你这几天一直猎杀玩家啊。”
“就是她，我们一直在结界里待着都没出去，突然多出来一个玩家，除了她还是谁？”
“妹子你杀我们干啥，好不容易系统任务是让我们活下来不互砍，你怎么就疯了？”
“我们24个群殴她一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都杀到家门口来了你还怂！”
玩家闹哄哄的，渚星也没在意，转过头看到将刀从泳者身上拔出，鲜血溅在脸上的伏黑惠，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抚上脸上不慎被刮到的伤口，抬起眸与她对视。
“妈妈，他们也要解决吗？”
小惠，变强的途中也变得更疯了。
还好是副本限定版，以后一定要扭过来啊。
“这些交给我。” 她说。
“好。”他点了点头，“我不会让他们阻碍到你。”
玩家得她自己来超度才可以，她现在比较在意惠的状态。
以及刚才看到的其他泳者的排名，第二名让她怔了下差点被打中。
怎么会是她？
…………
进入结界才能知道排名，他们刚和渚星也分开不久，突然的黑雾从地面蔓延，遮蔽了原本清晰的视野，将他们分散。
环境变得扭曲，模糊不清，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五条悟挑眉看向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孤立了，喊叫了几声杰和学生的名字，声音被黑雾吞没。
他唤出铃声，泳者的排名出现在他眼前。
第一名毫无意外是斩杀了九个结界的星也。
至于第二名——
五条悟一愣，绕是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人，这个结界，怕就是她的术式吧，那些狂信徒的术式基本上都是这个，毕竟怎么说都是因为过度信仰星也成为了她的所属信徒，拥有她身上一部分的特性。
“里香？”
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漂亮俏丽的脸，黑色的长发和碧绿色的眼睛，笑容似温和无害，嘴唇下的小痣冲淡了几分乖巧，莫名给人蛊惑的感觉。
这种神神叨叨，有些神经质的气质……
五条悟说不出话来，一想到自己世界出差在外的学生，还有些头疼。
“你认识我？”
祈本里香挑眉，歪了下头，“五条悟，现代最强的特级咒术师，没有人能打败你，我也一样。”
她点出五条悟的身份，又表示自己并没有想要和他战斗的意思。
“我只是来找一个人。”
祈本里香单刀直入，“姐姐在哪里，我知道她回来了。”
“……谁？”
“渚星也。”
果然。
五条悟一点也不意外。
是来找星也的。
十年前他记得，一次任务中星也救了在山上差点遇难的祈本里香，曾说过如果里香走投无路，成为她的信徒，星也会回应的。
一开始他是打算规避掉这孩子的死亡，但他观察了一年，里香奶奶死亡，她自己搬了家离开仙台，都没有忧太的出现，他才确定这个副本没有忧太。
没有忧太，自然不会成为诅咒女王，暗中帮助了祈本里香，看她自己上了学努力生活的样子，他也就没继续观察下去。
所以……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了星也的信徒？”
五条悟上前几步，祈本里香皱眉毫不客气道：“离我远点，我讨厌除了姐姐以外的人类，尤其是年长又轻浮的男性。”
“……哇。”
这就让他有些意外了，本来以为，除了杰和灰原外，第三个人会是硝子的，没想到是里香。
意外之余更堵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配合的停下来，耐心问，“那就告诉我嘛，什么时候？”
”五条先生不是一直都在让人盯着我吗。”祈本里香笑了一声，“你的人都没看出来吗？”
“……”
五条悟掀起眼，漫不经心，“你知道？”
“咒术师也不怎么样。” 祈本里香看着他，“她说过，要是我走投无路，向她祈祷，就会成为她的信徒。”
她唇角一弯，眉眼溢出开心来。
“她回应了我。”
“……小混蛋，一天到晚到处和别人做承诺。”
知不知道现在不能乱做承诺了。
“我讨厌年长的男性，尤其讨厌姐姐身边的人。”
“姐姐姐姐的，星也说不定都忘记你了吧。”
“你又知道什么？”
“那可多了，比如虽然里香你讨厌年长轻浮的男性，但星也貌似很喜欢我嘛，毕竟我长的好看，不然她怎么会留在高专。”
白发男人笑了下。
“她要是不喜欢，怎么会待在那里。”
祈本里香：“……”
她脸冷了下来，对他的讨厌写在了脸上。
“你怎么会进仙台结界，想找到星也，也没必要成为泳者吧。”
祈本里香没有说话，她后退了一步，空气中的温度倏地急剧下降，空间仿佛被冰霜吞噬，地面上的水滴在空气中凝结成冰花，纷纷飘落，白发妹妹头的少年站在她身后，周身的冰霜扩散开来，冰晶的锋芒如利刃般闪烁，飞溅向五条悟。
“咔嚓”一声，冰晶被一股外力扭曲成碎屑落在地上。
“星也讨厌他哦。”
五条悟不紧不慢道。
“里香你站在他那边的话，星也也会不喜欢你的。”
“……”祈本里香脚步一顿，下意识朝前走了几步。
“不要听他的话。”
里梅咬着牙语气冰冷，“谁都知道渚星也被两方围剿过，作为诅咒师怎么会和咒术师关系亲密，说不定她早就被软禁到高专了。”
“没同伴找了吗，怎么找别人家的孩子，你多少岁了她多少岁，你好意思骗吗？”五条悟也毫不客气。
“信他干什么，我明显和星也关系最亲密吧。”
“……她十年前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高专，如果你和她关系亲密，那这十年，她去了哪里。”
祈本里香抿了抿唇。
“我找不到她。”
明明哪里都找过了。
五条悟捏住下巴，有些难办的叹气。
没有记忆就是难办啊，明明十年前见过面的。
祈本里香扭头，对里梅说，“我已经按照约定，将他困在这里了，作为交易，你得把狱门疆给我。”
里梅：“狱门疆我还有用。”
“你要是用它对付姐姐，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白发妹妹头少年咬了咬牙，“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她牵扯上的人脑子都有病。”
祈本里香伸出手，“这个空间只有由我控制，想出去就把东西给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用它对付姐姐，因为它我才和你合作，再说姐姐一次坏话，都别想出去了。”
“……”
僵持了半晌，里梅从袖子里拿出狱门疆，交给她。
祈本里香将手里的狱门疆抛起来接住，将人放了出去，正打算自己也出去补黑刀，把五条悟困在里面，刚迈出一步，被揪着后领提起来。
“我大概知道里香你在想什么了。”
白发男人看似只抓着她的后领，实际上浓重的咒压让她动弹不得，他没有看她，而是垂着眼若有所思，
“放开我。”
“她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啊，姐姐姐姐的叫，到底因为什么啊，母爱吗，好像是有说话，每个人在成长的途径都会在别人的身上寻找着妈妈的痕迹，到处认妈……”
白发男人嘀嘀咕咕。
“……放开我。”
五条悟没怎么费力气，从她手里拿过狱门疆。
“这东西很危险诶，没收。”
“走吧。”
抢完东西他理所当然努了努嘴，示意她解开黑雾。
祈本里香沉着脸不吭声，宁愿被揪住衣服也不想放他离开。
“你要知道啊里香，那个妹妹头十年前就想杀了星也了，可惜当时他没出现，不然早就死了，放他出去拦住了我，星也会遇到危险的。”
不需要组织语言哄骗，只要说出实情她自然看得出真假，五条悟揉了下她的脑袋，心想这孩子还没惠走的歪，惠真的是歪到了连本人都难以置信的程度。
祈本里香表情有些动摇。
“我凭什么相信你？”
“先等一下哦，我做一个结界。”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做了一个能隔绝声音和画面的结界，这才摘下眼罩拉下衣服，露出自己的脖颈和锁骨上的红斑，有些破裂出血的暧昧痕迹，还有新鲜的牙印，“不够明显吗？”
他眼尾弧度柔软的弯了弯，又挽起自己的袖子。
“……”
祈本里香张开嘴又合上，瞳孔扩散明显失去了神采。
“最能证明的地方不能给你看耶，不过手机里面有存的图片，稍等一下。”
终于找到了能够炫耀的机会，五条悟声音都欢快起来，从图库里划了几下，终于找到了黑发少女抱着他的腰睡觉的图片。
“还有啊还有啊迷迷糊糊刷牙的样子特别可爱，早上刚起来头顶的头发会翘起来，睡觉的时候也会把人当做抱枕蹭来蹭去的，如果把被子抽走半夜她还会醒来打你，还有舌头，哦，这个不能给你说……诶，雾怎么散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