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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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玩家太多的时候，系统就会强制让玩家参加活动，减少人数，天灾，人祸，以及boss出现，都可以减少玩家人数。
天灾——不可抗拒因素，如雪崩，海浪，地震，这种让玩家面临自然界的残酷之处。
人祸——一般会让玩家被某种东西污染，人传人开始攻击对方。
boss的出现——像清野一样的存在。
这三个都可以大范围aoe狙玩家。
渚星也望着空荡荡的弹幕，停止挠门。
系统有问题，它是故意的。
她肯定认识仙女教母，否则系统为什么要在她快知道答案的时候跳出来，如果不认识，系统没有必要阻止她。
渚星也憋着一口气，看系统活动详细信息。
【死神面前，禁止说谎】
1.躲过死神的追击。
2.福星高照之人身边可免疫死神［靠近会自动显示］。
3.‘你’无法对死神说谎。
4.通关条件：找到死神。
福星高照之人？
谁？
渚星也蹙眉，她看了下门，抿唇打开房间的电视机，午夜剧场声音掩饰了她的脚步声，她轻轻推开门，来到走廊夏油杰和五条悟住的房间，使用刺客的隐匿技能，安静的站在门外。
没有标识。
看来福星高照之人不是他们。
正打算走开，却听到屋内的声音。
渚星也歪了下头。
镇定剂确实有了效果，她现在就不会随随便便的攻击人，但高敏感的听力需要时间减缓，所以现在的她能够听到里面的谈话声，她手贴着墙，让枝桠悄咪咪的融入进去，让自己能看到里面在做什么。
好像在说她？
——“九十九由基在你外出的时候来找过我，说是星浆体死了也没关系，这个世界上还记得理子是理子，而不仅仅是星浆体的，只有我们。”
“我们谈了很多，谈到了要如何根除诅咒，结论是——杀光普通人就可以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对于高层来说，人类产生诅咒没关系，星浆体死了没关系，高层将咒术师视为耗材，高层无能，人类亦是……悟，我没有办法再信任他们，你出生御三家，硝子的术式或许也会站在高层那里，和九十九由基谈完，我其实是想要和悟你说的，但我没办法，我那个时候很乱。”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年轻声说，“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又或者潜意识对保护人类的理念产生了抵触，你我都知道，生而天赋异禀的我们，作为咒术师的责任感，是无法被抹消的。”
“我以为只要我们两个人在，就会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但实际上，我不行。我不是悟你，做不到接受咒术世界所呈现出的残酷现实，我不是你，所以也做不到生活在一个对同伴充满恶意的世界，仍然活的潇洒自在。”
他抬起头，扬起了一个笑容。
“所以我纠结，矛盾，在坚守信念和动摇中徘徊，等待着让我能够做出改变的爆发点，直到我遇到了星也。”
“在我帮你找被绑架走的伏黑惠时，我接到了从树上掉下来的她。”夏油杰回忆起就忍不住笑：“那时，感觉自己好像接住了一个世界。”
“刚开始我不知道她是诅咒师，仅仅只是觉得，原来真的会有人的笑容像甘果一样清甜，驱散人心底的阴翳。”
“如果在怨母事件前，知道她是诅咒师后，我会告诉悟你我遇到了她，像之前一样，我们一起将她抓住，但命运就是如此戏剧性，人类的恶意诞生了怨母，咒灵伤害无辜的孩子却视为正确，最后给予他们安眠的是一个不需要对此负责的诅咒师，伏黑惠被绑架，没有人在意他是伏黑惠，他们在这的是他身为十种影法术的价值，就和理子一样。”
“不管她出于什么想法，她都赶上了。”
夏油杰说着，眼眸在微微发亮，他看着抿直了唇的五条悟，垂下眸，继续道。
“在想明白的那一刻，我第一次动摇了。”
“我自顾自的想着，还瞒着你抓到她之后再告诉你，赶在你之前，抓到让你也困扰的诅咒师，也是为了我无足轻重的自尊心。”
“之后的每一个深夜，我睁开眼，都似乎有个人影站在我的床边，对我说：不对。”
他说。
“我不是神，无法做到面面俱到，我也做不到把自己当神了，所以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我轻率做下的决定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吗，渚星也是否是我所想的那样，如果她不是，我又要承担起多少个人的命运。”
“日思夜想，我的好奇和探索欲迫使我做出答案，直到冥冥前辈的乌鸦发现了星也，你去和她对峙，我找到被她养的还不错的伏黑惠，和他打赌，赌渚星也不会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明知自己面对的是觊觎十种影法术的咒术界，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舒缓起来。
“好在，我输了。”
明明说着自己输了，可那深色的眼瞳却隐隐可见笑意。
“第二次动摇，我没有动手，身为咒术师却放走被通缉的诅咒师，如果被总监会知道，说不定我会被悟你口中的烂橘子说上三天三夜，咒术师捉拿诅咒师应是正论，可我将自己所坚持的……”他轻松地弯了下唇，平静地说，“打破了。”
“第三次动摇，是灰原，我救了他。”夏油杰顿了下，强调般地重复着，“悟，是我救了他。”
“可梦中的我看到的是灰原的尸体，我什么也没做到，最后只是看着喜欢人类，为了他们赴汤蹈火的灰原，死在了愚昧无知的人类迷信而诞生的诅咒中，梦境与现实的界限太过稀薄，哪怕我睁开眼看到灰原还活着，也依旧产生不真实感，我思来想去，唯一的变数是星也。”
“这想法毫无根据，可我就是觉得是她。”
“后来我明白，星也只是让我动摇的引子，我步步试探的不是星也，而是我自己。”
夏油杰将他的挣扎，他这段时间沉默微笑下的一切，都一一道了出来，说出来的瞬间，灵魂的重量都好像轻了一克。
“吞下咒灵玉就像是在吃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夏天太长了，长到我不知道还要再为了那些愚昧无知的人吞下多少痛苦，我确实厌恶着他们，也想过自己优先保护的对象，应该只有咒术师，生理和心理的极度疲惫下，我接受的却只有负面情绪，还有你，悟，你适应和接受的太快，一直在向前走，仅凭你一人就可以做到一切。”
“我以为，最后发现的人会是你，会是硝子，或者是我主动坦白，但星也出现了，她总是扮演着天降的角色，让你始料不及，她说她了解我，了解我的过去，现在，未来，那些我尚且迷茫的东西，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逗我开心。”
“哪怕她再神秘、复杂、有些危险又如何。”
“我想和她做朋友。”
“不再只是动摇，仅仅只是因为是朋友，所以迁就，包容，共渡难关，就和你和硝子一样，我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再想想自己的道路要通往何处，做想做的事，救要救的人，不止是灰原，还有灰原一号，灰原二号、三号……”
“……”
看着怔愣的五条悟，夏油杰伸手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带着调侃的口吻，“还是悟你觉得朋友之间有先来后到，星也要排在你和硝子后面？”
“……我才没有奇奇怪怪的朋友间的占有欲。”
白炽灯的光晕点缀在他蓝色的眼眸中，像是波光粼粼的水光。
“我是不是应该对她的态度好一点。”
“毕竟是朋友了。”
五条悟有些艰难地吐出朋友二字，怪怪的，他压下心底产生的莫名，默念了几声，让自己接受了朋友这个称呼。
夏油杰：“……”
其实悟的态度已经很好了，这么短时间内让星也啃遍上半身又调戏又逗弄的，悟濒临炸毛的时候又能给他飞快顺毛，憋着一口气发不出来，但悟似乎觉得自己还需要改进？稀奇了，因为自己今天摊牌谈心的缘故吗？
这还怎么改进？
“……你开心就好。”夏油杰艰难说着。
谈话似乎结束了。
渚星也贴着墙安静低垂着头，半晌她抬起手，假装无意的扇了扇风，让灼热的温度从脸上散去，慢吞吞的，同手同脚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她躺在床上。
根本睡不着觉，翻了个身，又翻回去。
她坐起来，索性熬了个通宵等待着九点半的任务，阳光从窗外落到床上，渚星也睁开眼睛，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起来看了眼时间。
九点零三分。
还差将近半个小时。
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平时根本不用，联系的人也只有玩家，这个是用来和惠沟通的，哦，还有羂索，别名ATM机，现在活过来了，她就用羂索的卡订的vip。
一打开，密密麻麻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弹出来，文字，照片，语音，视频，一时间渚星也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清醒，眨着眼睛仔细看了几眼。
她盯着腹肌照的图片，不止这一种，还有穿着女仆装拍的，不穿的，甚至有只穿绳子和渔网的……
语音是管她叫宝贝的，亲爱的，还有叫她主人。
视频——
她打开，又迅速关上。
是跳辣舞、钢管舞、脱衣舞的。
对方还火辣来了一句“可以去店里体验更详细的服务哦。”
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是报复性的成为了很多家会所的高级vip来着。
“……”
渚星也面露难色，退掉应该是不可能了，可以二手转让吗。
她正犹豫的时候，门外传来说话声。
——“硝子，真的不打算给杰看看脑袋吗，我觉得杰的眼睛出了很大的问题。”
“硝子，先看看悟的，我怀疑他是个隐藏的变态重男。”
一高一低的声音互相怼着对方，渚星也将手机藏起来，抚平裙子的褶皱。
家入硝子推门而入，看到了坐在床边神色轻松的黑发少女。
“传闻中的渚星也？”
打量了几眼，家入硝子挑眉，轻易就看出了她脸上的不自然。
“熬夜了？”
后面吵吵闹闹的五条悟瞬间看过来，“你没睡觉？”
他走进低下头，少女扭过头不给看，他就蹲下来抬头看，看了几秒语气确定，“一晚上都没睡。”
渚星也抬手捂脸，“你好讨厌。”
“我讨厌？”五条悟眉头夹得更紧了，“你不会还要人陪着唱摇篮曲才能睡着吧，昨天晚上让你好好睡的，不会瞒着我们又在偷偷干什么坏事吧。”
渚星也抓起被子推了推他的脸。
“……你脸红了？”五条悟声音古怪了下。
“你居然脸红了？”
他站起来歪着脑袋，一脸“小猫咪怎么会有坏心眼”的表情，兴致勃勃扯了扯她用来捂住脸的枕头。
家入硝子看了眼赞成夏油杰的话，“确实应该先给他看看。”
“关系好到出乎我的意料，发生了什么吗。”
夏油杰笑了笑，“回去就告诉你，不过硝子你好像不怎么惊讶的样子？”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抬起手里的箱子，“镇定剂是我提供的，第一次向我要这东西的时间都对的上，多少都有点心理准备，冥冥前辈也不是百无禁忌到谁的委托都接，藏着捏着不让我们知道还突然有了个女朋友，时间也很巧……不过都是猜测，就没怎么说，单纯维持着冰冷的交易关系就好。”
她话锋一转，“所以你们两个谁是奸夫？”
“……不要再提这个了，求你。”
看到夏油杰瞬间垮下来的脸，家入硝子笑了笑，看来这家伙从活人微死的状态中解脱了。
她正打算喊两个碍眼的男高出去，忽然听到了五条悟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别告诉我你一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看这，你对得起为了你辗转反侧的我和杰吗？！”
劲爆火辣的舞曲瞬间填塞耳膜，其中还夹杂着几句暧昧的低语。
——“姐姐你愿意来店里陪我吗？”
“我只是想随时随地看到姐姐而已。”
“你都不理理人家。”
“见不到你人家心情就烦躁，好坏，害的人家都睡不着。”
按下暂停键，声音戛然而止，空气如同死了般安静。
一时不察被他拿到了手机正好按在播放键，渚星也眼角微微发红，想靠装可怜避开这种社死画面。
她只是想让把自己当爹又当妈的仙女教母生气，没想过让五条悟生气啊。
不对，他生气干什么？
“……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他们是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的。”甚至都没见过她的照片。
五条悟：“哦，所以？”
渚星也老实鹌鹑样：“都没你身材好。”
“……”
“悟。”夏油杰硬着头皮试图化解眼前尴尬的一幕，“小女孩有这个好奇心是正常的，悟你不也一样，用过井上和香的写真做锁屏。”
“对哦。”
渚星也恍然，她硬气起来了，“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五条悟面无表情：“作为朋友，有资格阻止你误入歧途。”
渚星也安静了。
“还是说你不把我当做朋友了？”五条悟将无害的表情转向她，扬起唇角笑笑，用着撒娇一样甜蜜的口吻，“星也。”
“……”
夏油杰也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这一套有些过分眼熟，这不是他刚入学对待眼朝天也是第一次交朋友的悟的做法吗，一通朋友说法打上去，看到对方动容的态度就顺竿子往上爬……悟什么时候学过去的？
家入硝子偏了下脑袋和他说悄悄话，“我看五条有时候还挺man的。”
夏油杰瞥了眼硝子。
这人说话也有问题。
他正准备拉着悟先离开让硝子看看，忽然看到窗户外有一根钢筋直直飞过来，轰的一下玻璃碎片四射，五条悟将床边坐着的渚星也揽在怀里，伸手抓住钢筋，密密麻麻的碎片飞溅过来，停在他的面前。
“杰？”
夏油杰也护着家入硝子，看了眼窗外，高空作业的人吓得腿都软倒在地，他蹙眉：“意外事故？”
如果是普通人，刚才的穿透力和速度，怎么都躲不开，会被钢筋穿透身体钉在墙上。
“……不是。”
渚星也抬起被摁住脑袋的头，拍下五条悟的手，她目光落在光屏中的鲜红字眼上。
【更新结束，游戏开始。】
【时间：9：30】
【请勿说谎。】
说谎……
心头有股莫名的异样萦绕，渚星也张了张口，不受控制地说：“是朋友，我之前没有过朋友，以为之后也没有。”
“我不在乎别人，不在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怎么样，死多少人，都与我无关。”
“如果你成为我的朋友，就会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我大概会很喜欢很喜欢你。”
“……”
五条悟别过脸，耳根发烫，模糊嘀咕，“说的这么可怜，又在……”
渚星也没听到五条悟在说什么，她盯着光屏，面无表情。
——TRU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