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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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
冥冥将针管拔出来，观察了下床上少女的反应，少女恹恹垂着眼皮，看了眼她扭过头，一副拒绝和人交流的样子，“生效大概要十分钟左右。”
她看了眼穿上黑T表情不善的五条悟，又移开眼，看坐在沙发上揉太阳穴的夏油杰，“小坏蛋给我打电话说她和别人跑了，你们两个哪个是奸夫？”
五条悟&夏油杰：“冥小姐/冥冥前辈！”
他们两个刚叫完，一个枕头飞过来，两人一左一右避开，枕头击中墙掉了下来。
五条悟将枕头捞起来拍了拍自己抱住，撇嘴，“脾气好差。”
“人的声音对小坏蛋来说很敏感，任何一点细小的声音都会在她耳边无限放大，五条你应该懂，六眼对咒力的敏感度，这种时候我都是不说话，毕竟天大地大雇主最大。”冥冥看着整个脸都皱巴成一团的五条悟，他听到话小声“啧”了下，偏过头。
冥冥挑眉，小坏蛋犯病都是有规律的，这次这么提前，是被刺激到了？
三个人安安静静的等镇定剂生效，他们望着床上的少女，她侧躺着背对着他们，漆黑的长发从床边垂落，身上的衣服回来后就被冥冥换了睡衣，衣摆因为乱蹭撩起，白皙紧实的腹部随着呼吸紧促起伏着，腰侧靠近胯骨的位置，符咒般的纹路隐隐约约，从浓墨状一点点变淡。
“……”
五条悟“蹭”得站起来，拖着凳子坐在夏油杰和冥冥的对面，他翘着腿直起腰，严严实实挡住身后的人。
但拉凳子的声音太大，又一个枕头飞过来，砸中五条悟的脑袋。
他头也不回的抓起来抱两个枕头。
极端的安静下，听着呼吸声和心跳声，渚星也被泪水和冷汗濡湿的睫毛颤了下抬起，瞳孔还残余着恍惚茫然，她转过身看到前面黑压压的背影，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
被抓住衣服的人身体动了下扭过头，“醒了？”
渚星也不说话，就抓着。
冥冥走到床边拨开她脸上湿掉的发丝，坐在床边捏起她的脸左右瞧着，“说吧，跟谁跑了。”
“杰。”
渚星也蹭了蹭她的手心，闷闷说道。
“那我就把账单给他了。”
“那些钱不够吗。”
冥冥面不改色：“那是我的青春损失费，第一次被人甩了。”
渚星也把脸埋进她的掌心，小声嘀咕，“坏女人，明明是假的。”
“星也。”夏油杰左膝盖压着地毯，屈腿跪在床边，关切问，“怎么样，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渚星也看他。
记忆都在，但碎片化需要整理，像胶卷一样在脑海中展开，她蹙着眉，捕捉到让人印象深刻的一截“胶卷”。
渚星也仰起脸，盯着居高临下俯下身同样凑过来的五条悟。
“……粉咪咪？”
——“咳咳！”
五条悟没听懂，但杰失态的咳嗽了好几声，还捂住半张脸痛苦呻吟了一声，头疼地不行，“星也，你这是在耍流氓。”
“……”
他瞬间懂了。
白发少年的脸一阵红一阵黑的，他握着拳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色、猫！”
渚星也面无表情“哦”了一声，开口，“我是。”
她揪住夏油杰的袖子，一眨不眨看他，“我也要看你的。”
“脱。”
夏油杰：“……”
黑发丸子头的少年表情空白了两秒后，抬手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轻声说：“不可以。”
五条悟直言不讳，“硝子没回来吗，回来了给她看一下，这家伙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渚星也瞪着他，从他手里抽出抱枕。
又扔到他脸上。
“幼稚鬼。”轻松躲过抓住的五条悟吐了下舌。
［原来妹也注意到了啊。］
［听说皮肤白的人那里是粉粉的……星也，小色鬼。］
［五生气握拳的时候，指关节也是粉的。］
［所以说那里……］
［和谐了和谐了，哒咩哒咩。］
“没什么问题我就走了。”冥冥站起来望向夏油杰，若有所思，“虽然是假的，但是被撬墙角确实不怎么开心，夏油，镇定剂一针三十六万。”
夏油杰抽了下嘴角，将卡扔给冥冥。
冥冥顿时笑起来，“有事找我啊。”
人走后，夏油杰一转头，看到五条悟直勾勾盯着自己，用着惯有的口吻，“喔，关系好啊，撬墙角啊，奸夫啊。”
“奸夫是你吧。”
夏油杰：“……不是。”
他扭头过试图求助渚星也：“星也，你说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渚星也听话地替他说话，“我只是让杰把我藏起来。”
五条悟：“藏起来啊，哈。”
“等一下。”五条悟警觉起来，“那天儿童乐园杰你突然给我道歉是什么意思，语气很奇怪啊。”
夏油杰冷静：“儿童乐园出名的杀人熊就是星也，我去买冰激凌的时候碰到了她，所以迟到了半个小时。
“……”五条悟沉默不语，回忆儿童乐园自己碰到的那只玩偶熊和突然出现的花海，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原来自己一开始就碰到了，那个时候还想着渚星也的坏心眼程度和吉祥物不相上下，继续深想下去的时候就被打断了，也就不了了之。
一直是她。
让他感觉古怪的，不对劲的，自己也会变得奇怪的，一直都是她。
他以为杰什么也不知道，以为是局外人的杰，实际更早的和渚星也有了交集。
五条悟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脖颈，没有用反转术式，牙印已经自然消失了，照镜子都看不出脖子有受伤过的痕迹，咒术师的身体痊愈的太快，但他自己还记得，记得自己清醒后照着镜子看到脖子上的牙印，一瞬间怔松的表情。
第一个伤到他脖子的人现在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伤到了他，还完好无损出面在他面前，他还做不了什么。
朋友之间咬回去是很正常的吧。
朋友之间也是要明算账的。
朋友朋友朋友朋友……
五条悟“啪”的把被子直接拉到渚星也的头上，冷静下来了。
果然看不到这张脸心情舒畅了很多。
做朋友和讨厌的人做朋友，是两码事。他和渚星也做朋友，并不代表她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顺着对方，他也是有脾气的。
渚星也顺势抓住被角露出眼睛，“我要睡觉了。”
五条悟条件反射：“我不睡，我就留在这里。”
渚星也微微睁大眼，定定看着他。
“变态。”
她声音清晰。
“不要污蔑我。”五条悟反应过来呲了呲牙，有些炸毛，“变态变态的，我不是，还不是你发疯又咬人，放着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谁知道半夜会不会偷偷溜进我房间钻进我的被子里趴在我身上又咬我。”
“我得盯着你。”
“变态！流氓！”渚星也坐起来抄起枕头邦邦砸他的脑袋，这次砸到了，少年白色的碎发都被砸的起了静电，一根一根的朝上炸起来，蓝色的眼睛波光粼粼的，非常的漂亮，像是直径最小的海洋。
五条悟都被砸懵了一瞬，反应过来互瞪。
渚星也：“绝对不会再咬你，我发誓。”
五条悟生气的放低声音：“你还想咬别人？”
他扭过头对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的夏油杰说：“杰，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我得保护你的贞操。”
夏油杰：“……”
五条悟扬起下巴，语气有点轻慢：“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是怎么迷惑人的了，你以为我被你迷惑了吗，哈，其实是我表现出被你的话迷惑到而已。”
渚星也抱着枕头，眼皮撩起来冷冷扫着她，瞳孔隐隐又有绿色蔓延。
夏油杰毫不犹豫伸出手捂住五条悟的嘴，强硬的将他拖出去，对情绪有些不对劲的渚星也弯着眼笑，“星也你先睡吧，硝子大概早上就到了，我带悟出去。”
“唔唔唔——”
咔嚓一声门关上，夏油杰松了口气，他怕继续待下去星也又要挨一针，转过头，发现悟闷不作声盯着门把手，没有了刚才和星也小学生逗气的样子。
“悟你……”
“我刚刚在说什么？”
五条悟打断了夏油杰的话，抬起眼似乎问他，又好像在问自己，眉毛微微皱起来。
“很失礼的话。”
“哪里失礼了，我在实话实说啊。”
夏油杰“啊”了一声，闭了闭眼说：“说星也晚上会溜进你的房间钻进你的被子里咬你，这还不算失礼吗。”
“星也是个很单纯、可怜、坚强、又很乖巧的小女孩，别带坏她。”
“……”
“杰。”
五条悟开口。
“明天让硝子也给你看看脑子吧，还有……”
五条悟目光平静地望向他，没有太多情绪，“一开始见到渚星也却放跑了她，杰，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和理念，你不是一个会对敌人同情心软的人。”
那个时候，和渚星也并没有现在这样的发展，他也是自己一步步调查，才放下了对诅咒师渚星也的戒备心。
那杰呢。
“你动摇了。”
夏油杰突然睁开疲惫闭着的眼，撞进白发少年有着几分严肃的眼睛，五条悟脸有些紧绷，毫不退让的直视着他。
蓦地，夏油杰却有种什么东西沉沉落地的放松感，一点都感觉不到意外的惊讶。
脑海里只有“这一天终于来了”。
悟的眼睛很好，不止是说说而已。
悟肯定懂得，他从小生活在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知道咒术师动摇信念，走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咒术师与世界的界限模糊，需要自己去丈量。
“我们谈谈吧。”
夏油杰主动说，勾起一抹很淡的笑。
谈谈他讨厌的这个夏天。
…………
人都走了，渚星也躺在床上看着弹幕，她看着每一条弹幕，试图寻找到熟悉的字眼。
但没有。
那就开着。
开一晚上。
渚星也闭着眼转了个身，一边看着表，一边看着弹幕。
现在是一点。
她闭着眼给自己对了个闹铃，然后将灯拉黑。
弹幕出现几句［？？？黑屏］［我卡住了？？？］［这集结束了吗。］［可恶，散了散了。］弹幕量骤然减少。
一个半小时候，渚星也在闹铃想之前睁开眼，弹幕彼此空空荡荡的。
她坐起来，也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光屏。
一分钟，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
渚星也打了个哈欠，直接站起来把窗户都打开，冷风中她打了个哆嗦。
她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眼睛撑着脸说：“大不了等到天亮。”
“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每一天我都等。”
黑发少女歪了歪头。
“或者你可以猜猜，我有几个明天？”
还是没有动静。
渚星也叹了口气，她拿起手机晃了下同步屏幕，面不改色的跑去某社区搜刮了一堆会所的lxfs，一个一个加上，群发消息要俊男美女，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购买了多张vip贵宾卡。
“我不知道你是谁想要干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你大概喜欢我。”
她一边操作一边说。
“我不舍得在自己身体上留下来什么伤口，所以就只能这样做啦，这就叫叛逆期学坏吧，我也没做过，这还是第一次，唔，就当见见世面。”
“放心，我很擅长气人，我爸爸就是被我气死的。”
只要被她抓住了突破点。
她抬起脸，弹幕终于出现了一条。
【小疯子。】
渚星也笑了，甚至有些孩子气，她站起来转了一圈看着光屏，“能看到我吗。”
黑发少女抬起手，掌心贴着空气，仿佛触碰着无形的墙壁。
“这样的距离吗？”
她说。
“还是再靠近一点。”
她又向前一步。
【……】
【……向后退一点，这样的距离刚好。】
“哦。”
黑发少女眉眼无辜，弯弯眼一笑。
她忽然说：“我有点想见你诶，说的是，原原本本，真正的你。”
黑发少女认真着脸。
“你看啊，你一直在看着我，可我都看不到你。”
【大概不行啊。】
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看到这句话，黑发少女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来，漆黑的眼中倒映着光屏中的字。
“那我问，你答。”
【这个可以喔。】
“咒力结晶和五百万，都是你利用五条悟的身体拿到的吧。”
【是哦。】
“你对我有危害性吗。”
【这个没有啦，我还是挺喜欢小渚同学你的。】
【我推的孩子欸。】
【信任危机，我要难过了。】
“你啰嗦了。”渚星也不开心打断。
“你和系统什么关系？”
【大概没有关系。】
“为什么喜欢我？”
【欸，这个要说吗，有很多啊。】
“控制在二十字以内。”
【坚强，善良，有上进心，很有生命力，也很聪明，悉心教导的话会变得很强大哦，说不定会成为咒术界最强，当然长的也很可爱，眼睛可爱笑起来可爱，这就是青春吧，好想生一个出来，为什么不能生啊……】
“打住。”
渚星也喊暂停。
“你是谁？”
【……】
黑发少女重复问，“你是谁？”
【我也很想说啊，有个弹窗让我不要告诉你，唔，叫系统？】
渚星也抿着唇。
系统，系统，系统能连接玩家的世界开发弹幕模式，她就该料到系统能插手那个世界。
“那我认识你吗。”
她认识的人不多，她可以一个一个排出来。
“我认识你吗。”
“告诉我吧。”
【你……】
——【叮咚，逃生游戏迎来第二次更新，想必大家都很期待吧。】
系统突然拔高的声音让弹幕彻底清空，只有红色的字出现在光屏中，巨大的提示音让不同地方的玩家懵逼的醒过来。
【鉴于大多数玩家消极游戏，剩余人数还有足足69人，所以系统决定提前开启游戏活动——死神面前，禁止说谎。】
【活动将在9:30开启。】
“……”
弹幕强制关闭，渚星也面无表情，气到挠门。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