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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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真心话的那刻，渚星也就想明白了系统在给玩家耍阴招。
玩家不能说出有关系统的东西，如果说出来，会被抹杀。
但死神的规则又是“无法说谎”，有人问她有关系统的事，她说出来，就会死，就像羂索。
渚星也被恶毒系统气笑了，它是真的在努力的想减少玩家数量。
死神如影随形，在它的面前只能说真话，除非找到福星高照之人，可眼前的三个人都不是。
［终于更新结束了，我以为要等一周……撒花撒花。］
［死神？死神来了？？？死神面对开了挂的玩家也有点束手无策吧。］
［玩家再怎么厉害也是肉眼凡胎，会流血会受伤，不是真的钢铁之躯的超人，］
［还不能说谎，又叠debuff了，系统不是有保密协议不能违反的吗。］
［可恶，为什么不反抗系统啊！这也太坏了！］
［你觉得能整出母神那种级别的boss，以人类能反抗的了吗，何况我记得一开始设定，玩家是自愿进入副本的，黄泉恶鬼续命才开始游戏。］
渚星也像锯了嘴的葫芦，不怎么想说话了，谁知道会问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逼得她如实回答，但死神的动作不停，高空作业飞射过来的钢筋，硝子做检查时突然被脚下的东西绊倒，手里的针管差一点戳进她的眼睛里，离开酒店，空调外机坠落带下广告牌，断掉的钢筋落下，她险险躲过。
这下五条悟他们也察觉出问题来。
“你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五条悟问。
“是咒灵吗？”夏油杰看向四周，没有诅咒残秽。
耳边都是聒噪混乱的声音，风声呼啸，带着让人不适的粘腻，渚星也掀起眼皮，气馁闷闷说：“不是，是来杀我的。”
“杀你？”五条悟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伸手横在她面前，语气有些凉，“你要是再死一次，杀了你的就是我。”
“？”
渚星也松开自己捂着额头的手，那里被飞溅过来的碎片擦伤，血渍染到手上，她抬头茫然的看了眼五条悟，又低下头细细回味了下，“……好像不对吧，我们不是朋友吗小五。”
“谁家朋友像你一样啊。”五条悟用袖子擦干净她额头的血迹，低头和她对视，他大声“啧”了下，像是不耐，眼睛闪动着亮光，“我早就想说了，你和那些出现的咒术师是不是一个组织，怎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操控……”
他声音戛然而止，说不下去。
渚星也抓住他的袖子，她力气很大，抓得他手腕的骨骼似乎发出错位声，身后的路灯被断掉的电线拉扯坠落发出刺耳的响动，火花和电流流窜至裂开涌出的喷泉，照亮了她漆黑的眼。
五条悟同样注视着渚星也，她苍白平静的面容，过于集中注意力盯着他不肯闭眼而颤动的睫毛，她抿直的唇瓣和额间伤痕滑落到至下巴的血。
他的无下限，好像一直在她的身上失灵。
他本应该因为这个好奇的，并深究下去的，能穿透无下限的人不多，她算一个。
但比起渚星也做出其他的事，这一点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交朋友的准则就是看的顺眼又强大，偏偏渚星也哪一点都不符合。
在这之前，他能够说出讨厌渚星也的十个理由，有事小五无事五条悟，自说自话又是个小骗子，我行我素将对她好的人踹进坑里，只要知道别人对她有善意就顺竿子往上爬，又一脸所有人都会害她，时刻惊弓之鸟的样子。
很讨厌。
讨厌别人不了解的渚星也，只有他看到了。
“……”
五条悟伸手用袖子擦掉她下巴的血，抓住她的手腕来到杰和硝子的面前，说道：“六眼看不到，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夏油杰蹙眉：“危险性呢？”
他回头，现场乱糟糟的，但没有伤亡，这就很古怪了。
触电身亡，被空调外机砸下死亡，误被飞过来的玻璃碎片割到大动脉死亡……这些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诸多意外连续出现，针对一个人就很有问题了。
“特级吧。”五条悟说。
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治好了她额头上被玻璃碎片划伤的地方，黑发少女被她捧着下巴十分乖巧，见她没有移开手的动作还困惑了下，“硝子？”
挺自来熟。
大概是冥冥前辈的功劳吧，毕竟镇定剂是她瞒着上面昧下来的，一般用这些东西要写报告。
渚星也抬起头，看到上空摇摇欲坠的广告牌，如果是游戏被动机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掉下来了。
但是没有。
“你在看什么？”
家入硝子问了句，抬起头也看到了，她拉住渚星也的手后退了几步，广告牌一歪，终于掉了下来，尘土飞扬。
“在看死亡。”
她回着，皱眉心想。
奇怪。
渚星也在家入硝子这里待了几分钟，该来的危险还会来，只是没有那么猝不及防，她跑到夏油杰那里，刚靠近他，一辆公交车直直擦肩而过，急刹车的声音传来，她被按住肩膀问了句没事吧，她没有回答，又跑到五条悟这里，砖块从天上砸下来，被早早注意到的五条悟隔开。
……奇怪。
按照系统的规则，待在最好运的人身边，死神就不会攻击，咒回世界观下的好运，对标的是什么，活到最后的人是福星高照之人吗。
硝子虽然没有福星高照之人的头衔，但待在她的身边攻击不会那么猝不及防。
夏油杰虽然没有灰原他死的时间早，但也在正卷剧情开始前死去。
五条悟呢。
为什么他和夏油杰一样？
还是说她的推断有问题，好运的评判标准不是这样的？
“星也。”夏油杰处理完被波及到的普通人，看着警察出现在现场，和五条悟走过来。
“攻击你的咒灵没找到，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要和我们回高专吗？”
他询问着。
“不用担心，你作为诅咒师的身份已经被抹去，高专的咒术师也没有熟悉你的，灰原和七海也很想念你，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
渚星也拒绝，“和你们一起回去，我可能会死的更快。”
夏油杰：“……”
“高专有天元结界，暂时不会有危险。”
“最危险的就是你加他啦。”
好像听不懂星也在说什么。
［福星高照之人？不会是谁活得久谁运气好吧？］
弹幕也有人和她推测的一样。
［那这么算下来，硝子不是的话，和星也亲近的，妥妥就是惠了啊。］
［但惠后期也挺倒霉的。］
［回高专等于回地狱了，处处都是雷。］
［啊，我的cp因为这个规则，都产不了糖了。］
［别说了，我也是。］
［突然想起来，cp成真的话，星也不就成未亡人了……］
［呃。］
［不会吧，灰原便当都没有了，杰也和悟推心置腹交流过了，如果还要be那我杀宿傩。］
［硝子为什么不是啊？］
［硝子是暴风眼的局外人啊，一生被困在学校面对同伴的死亡，处理数不尽的尸体，和死神就差临门一脚了，所以不是福星高照之人吧。］
［惠的话就合理了，惠的名字就是上天的恩惠，又活到了最后，三小只应该都是福星高照之人。］
［算了，年下我也嗑。］
［朋友，都发展到这里了，还要刀我一下。］
“我大概知道怎么解决了。”渚星也看了眼弹幕，露出一个微笑。
“我要回去了，之后有需要了再联系你们吧。”
夏油杰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回去？”
“嗯。”
渚星也眨眨眼说：“我有个搭档是伦，被他救了后我就和他住在一起，伦有个外婆很好，惠也在那里，我想去见他们。”
伦。
最近这个诅咒师做的事，没有哪个咒术师听到了不皱眉。
平心而论，他不想让星也回去。
夏油杰试图劝阻：“但星也你回去，你身上的诅咒说不定会发给他们，而且伦……他现在是极恶诅咒师，你回去了就会再次进入总监会的眼中，重新被通缉，到时候……”
他轻声说。
“我们又是对立面了，星也，我不想这样。”
家入硝子“唔”了一声，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夏油杰。
“不用担心啦。”渚星也有准备，她做的决定一般都有自己的道理，“伦很惯着我，很听我的话的。”
“可……”
——“她想去就让她去。”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平静地说。
“她又不是雏鸟，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我们干嘛干预啊，显得我们好像没事做一样，而且她不是说了吗，朋友嘛，有需要了再联系我们。”
“别忘记我说的。”
白发少年加重语气。
“我说到做到。”
——哔哔。
车灯亮起，提醒他们不要站在马路中间，五条悟瞥了眼，没做出回应，抬脚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少女黑发被吹起，遮掩住还印着红的下巴，她脊背挺直，静静地望着这边，然后弯弯眼一笑。
“再见。”
说完就转身离开，转眼间消失，没了身影。
夏油杰叹了口气，转过头忽然冷不丁说：“我记得咒术师可以合法祓除诅咒师也不会被追究。”
五条悟毫不客气：“别坏掉了，杰。”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你也起，哪有刚和别人做朋友就吵架了的。”
“……”五条悟脚步一顿，他转过头，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吵架？”
“这是吵架？”
家入硝子：“不然呢，已经在闹脾气的阶段了，别告诉我你们没看出来？”
五条悟静了两秒，抬手用手背遮住太阳，挡光，声音低了下来。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和杰，和硝子你吵过架。”
明明只要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是谁指使着她，控制着她，让她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说出为什么处于危险之中，她的敌人是谁。
又用那种眼神。
他又莫名的问不下去。
明明只要说出“需要五条悟，没他帮忙不行”就好了，夸赞着他天下无敌，什么事都可以做到，却又一次次的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困住他，让他想要转身的步子顿住，让人猜测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说到底这个人”五条悟掷地有声：“就是讨厌啊。”
“朋友又不是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小狗。”
“……搞不懂啊。”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对着五条悟随口说，“不过我知道没有喂不熟的小狗。
“硝子。”五条悟噎了一下，语气带点忿忿，“你话好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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