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一百零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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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平安夜。圣诞节的前夕。
本该灯火辉煌、人潮汹涌的中心区此刻却出奇地寂静，沿街的商铺拉下了铁门，玻璃上贴着“临时停业”的字样，往年会播放节日音乐的音响也沉默无声。
一整条街空空荡荡，没有欢笑，没有雪花。
只有不安的寂静弥漫。
天色骤然陷入黑暗，泼墨般的帐幕从天边缓缓垂落。
数以千计的咒灵从城市四面八方涌来，黑潮般翻涌不息，狰狞的面孔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在城市街区的空旷地，咒术师们抬起头看到飞奔而来的咒灵们，咬牙做着深呼吸，摆出战斗的姿势。
——现代规模最大的咒灵袭击事件。
如约而至。
与此同时，黑色的流体从地缝中涌出，蔓延穿过整座城市，从一端席卷至另一端。
【东京】
银白的身影从高楼坠楼，手中长柄巨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凌空飞掠，劈砍在咒灵身上。
“目标是全额奖金。”
轻盈落地，身上没有一丝狼狈，冥冥握着长柄斧看着眼前前仆后继的咒灵，自言自语，“那就再工作一下下好了。”
血肉四下飞扬，咒灵间厮杀犹如死神的冥冥兴奋的笑声突地一顿，目光划过落在电线上的乌鸦，敛眸笔直看向远处的天台。
……栏杆上，貌似坐着一个人？还是黑影？
不远处的咒术师各司其位，没人顾忌上面发生了什么，落在电线杆上的乌鸦展开羽翼朝着那里飞去，共享的视野逐渐逼近让她在意的黑影。
风声呼啸中，乌鸦俯冲下去——
画面陡然天旋地转，一只漂亮的手落入眼中，似乎捧住了跌落的乌鸦。
下一秒，世界一片漆黑。
连接，中断了。
冥冥抬起头，看着前面穿着校服的女孩子，阴郁的眉眼，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流露出不适和恐惧的神色。
“就算是孩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咒术师。
藤川静没忍住后退了一步，她遇到的，除了高专的那个海胆头咒术师以外，没见过其他的咒术师。
这是第一次见到毫不掩饰身上的侵略性，在斩杀咒灵的成年咒术师。
从地下窜出的荆棘猛地缠住冥冥手握的长柄斧，地面猛然鼓动，草叶以不合常理的速度疯长而出，花朵次第绽放，颜色浓烈得近乎妖异，层层叠叠开出一片诡谲的花海。
冥冥挑眉：“术式不错。”
长柄斧被掷出，直直朝着她，被死亡锁定的感觉让藤川静慢了半拍，眼见必死无疑，从高楼垂下的荆棘缠绕住她的腰身，猛地将她从地面拉起，剧烈的风掠过脚底，带起一抹残影。
斧头深深嵌入地面，石屑飞溅。
“……”
藤川静这才敢呼吸，站在天台上看着下面被咒灵缠身的冥冥，转过身去找米格尔，夏油大人说过，没有黑绳的米格尔恐怕撑不住拦住那个咒术界最强，让她和米格尔一起。
她在暗处看着。
她看着这一切。
藤川静向前奔跑，目光所及荆棘仍然在蔓延，攀上高楼，越过街角，无声地吞噬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树从草地中拔地而起，地皮涌动，树根翻起。
天地昏暗，很快整个世界都充斥着狰狞怪异的黑树，树枝掠过与咒灵缠斗的咒术师，穿透了咒灵的身体。
——“怎么回事？！”有咒术师奇怪大喊，看着周围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不少同伴被荆棘捆绑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是谁的领域开了？”
——“自己人还是诅咒师？！”
——“咒术师只有五条先生有领域啊笨蛋。”
——“这是夏油的咒灵？这种大范围的领域至少都是特级程度了吧！”
在发懵的咒术师眼前，咒灵突然飞了起来，一个又一个，被穿透的咒灵犹如晴天娃娃高高吊起，微微晃动。
它们倏地睁开眼睛，复数的眼睛冰冷地转动着。
【京都】
大多数咒灵和人手在东京，即便如此，一个接一个的咒灵也让咒术师烦不胜烦。
东京所发生的一切，同样出现在京都。
“七海先生，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同七海建人从东京来到京都的草根派咒术师蹙眉，高大古怪的黑树从地底拔起，根系深深扎入高楼之间，撑裂了整片街区。
天地间，荆棘盘绕翻涌，贯穿咒灵的身体，每一个游动的枝桠张牙舞爪，蕴着冰冷又刺骨的杀意，俯瞰着地面上渺小脆弱的生灵。
这股力量简直压倒性且令人惊叹，即便只是远远看着，心中也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
“……东京那边如何？”七海建人沉声问。
“联系不到，不过那里有五条先生，应该没什么问题。”咒术师回答，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如蚁附膻，惺惺作态。”
身着羽织，姿态高傲的世家咒术师瞥了眼他们，嗤笑一声，“五条悟哪里需要你们操心。”
七海建人没有理这些人的阴阳怪气，京都的咒术师都是这样，独树一帜的傲慢，视京都外的咒术师为乡巴佬，两方咒术师碰面，起口舌之争都很正常。
倒是旁边的咒术师有些沉不住气，飞过去好几个白眼。
世家咒术师瞧着眼前参天高度的黑树，冷哼一声充满讽意，“又是夏油杰的咒灵，早知道十年前无论如何都要把他解决掉了，还有那个乙骨忧太，和夏油杰一丘之貉，百鬼夜行就是为了争夺他那个咒灵吧。五条悟也是，多余的心慈手软，就应该在诅咒女王刚出现的时候处以死刑，你们这些草根派，总是陷入无谓的救赎中，以为自己是神吗，呵呵，廉价的同情只会成为害死大家的源头。”
“你——”咒术师捏住拳头满脸愤怒，他上前一步。
“藤谷。”
七海建人叫他的名字。
咒术师忽然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打起来的时候，世家咒术师看他们的样子，无趣地“啧”了一声，转头离开，腰间佩刀左右摆动。
七海建人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这些人怎么想的，他多少算知道些。
对于五条悟、乙骨忧太，以及夏油杰，他们为何态度这么差劲。
这些愣头青咒术师根本意识不到，大部分的世家咒术师对逾越规矩者的厌恶和警惕。
咒术界里的人，一批是从平安时代就开始活跃，传承至今的打下江山的骨干元老派，一批是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忠诚派，另一批是这十年来，由五条悟为代表崛起的，能力强的草根实干派，至于剩下的，要么是前两批的附属，要么是不愿意进入咒术界的民间咒术师，这里面都是服从规则的人，利用规则的人，改变规则的人，虽然有上下之分，但大家始终都在规则之内。
所以他们最怕的，是无视规则的人。
特级咒术师就是如此。
世家的咒术师，尤其对乙骨忧太抱有畏惧，羡慕，又嫉妒的扭曲情感。
人人都厌恶逾越规矩的人，人人又都想成为跳出规矩的人。
“他们的成见也太大了，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还嘴这么欠。”咒术师不停地抱怨。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就是这样，你想改变他们的认识，相当于面对一座大山。”
“但你知道五条先生对此说了什么。”
咒术师好奇问：“什么？”
七海建人：“那是你菜。”
咒术师：“……”
咒术师干笑了一声，还真是非常五条式的回答。
——“什么鬼东西！”
远处突然传来尖叫声，黑色的树枝穿透加茂家咒术师的身体，他的瞳孔陡然变得无神，树枝抽回，加茂家咒术师蓦地倒地，看着腹部的血洞，嘴里呢喃着：“宪伦大人……”
尝到血味的树枝变得躁动起来，伸展着袭击咒术师，发现用咒具都不能劈砍一截树杈，世家咒术师脸色青了又白，转身远离攻击范围，奈何周围全都是伺机而动又虎视眈眈的荆棘，他们被缠绕着逼近，倒刺嵌入皮肉。
世家咒术师什么术式都用了出来，却发现被荆棘划破的地方咒力不断的流失，昏昏沉沉中他感觉自己的腰、背、腿都被撞了好几次，尤其是脚，不知道踩过多少次。
他苍白着脸扭过头，和他一起被困住的草根咒术师满头大汗，看到他还啧了一声嘲笑了一声大少爷这里不让睡觉。
七海建人没有去看乱成一锅粥的咒术师们，他望向黑树，植物自发轻轻地摆动，脚下不是平整的水泥地，而是散发着泥土、花香和青草味的花海。
是他的错觉？
七海建人皱眉。
总感觉它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城市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
“好险啊。”渚星也坐在帐边缘的栏杆上，腿晃了下捧脸，长睫颤了颤，“冥冥果然很敏锐。”
黑树笼罩下的所有画面她都可以接收到，她撑着栏杆站起来，小幅度原地跳了下张开手，寒风呼啸，身上的外套被吹的猎猎作响。
“七海哥哥也变得越来越旷工了，果然很适合带孩子，要是游戏副本，应该就是引导型npc了。”
渚星也听了下草根派和世家派的争吵。
她抬起手，比出手枪的姿势对准世家咒术师的脑袋，“bang”了一声，不太高兴地说：“不可以骂他。”
看到草根咒术师趁乱又踢又踩报复，渚星也稍微高兴了下，绿色的眼瞳一眨，在暗处也流光剔透，却带着浓稠的，化不开的恶意和戾气。
她念念叨叨说了一会儿，停下来捂住脸，指缝中露出的绿眸浮现出深深的扭曲和挣扎。
只能不断的自言自语才能转移注意力减缓痛苦，让自己不要在意蔓延到血肉骨骼的疼痛。
毕竟，她可是一口气吞噬了四千多只咒灵。
东京，京都，所有的咒灵都被枝桠吞噬，诅咒的寒气朝着四肢百骸蔓延。
渚星也认真又冷漠地看着东京乱象，看着群魔乱舞，此刻，她满脑子只有把杰关进鸟笼子里让他给她唱歌。
不给唱就打他，好心老板给她送了一条软鞭，打人不疼的。
至于本人有没有说让她救——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这有的没的了。
她走到这一步跟每个人都脱不了关系。
现在就是考验友谊的小船坚固不坚固了。
不过她这里没有绝交，只有丧友。
渚星也掰着指头算她现在的罪名值有没有爆红，政府现在迫切想要搞垮盘星教，咒术界迫切要抹除盘星教和杀死极恶诅咒师夏油杰，背黑锅的盘星教恨死给他们泼脏水的幕后黑手，她还杀了几个羂索的探子嫁祸给了盘星教，御三家也震怒恨得牙痒痒，更别提这次百鬼夜行——
四千多只咒灵，为他人做嫁衣，被她所吞噬。
她好坏。
不对不对，她本来就是坏蛋。
心脏砰砰直跳，如尖刀在脑海中旋转，疼得她慢慢蹲下身，世界的嘈杂声犹如潮水一样涌入耳朵，鲜血浸透布料的触感清晰可见，她开始想要把硝子抓过来给她用反转术式，让杰给她唱歌，灰原哥哥和七海哥哥给她跳舞，小惠和津美纪给她喂葡萄……
远处忽地传来爆炸的声音，熟悉的声音被枝桠捕捉，传达到她的耳边。
渚星也投下视线。
“真难缠。”
手勾住绷带边缘，露出一只瑰丽的蓝色瞳眸，男人声音平静，“够了吧，还是你想死在这里？”
被压倒性打击的米格尔没忍住苦笑一声：“要是黑绳在，我也不会这么狼狈。”
几十年才成功一条的特级咒具，不明不白的丢失，还没有派上用场，一想起来心都在滴血。
“你丢的东西，不关我的事。”
男人向前迈出一步，微微弯下腰，唯一露出的眼瞳映照着米格尔狼狈的身影，他平静的声音急转而下，变得冰冷，“就算有特级咒具，结果也不会变。”
“因为你们，很、弱、啊。”
“不要在浪费时间了，我的一秒钟很宝贵的。”
他抬起手，咒力熊熊，掌心出现暗红色的球体，对准米格尔。
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米格尔与死亡近在咫尺，绝对实力下生出的恐惧，化为深入骨髓的寒冷。
即使在这个时候，白发男人依然游刃有余，“为什么偏偏这个时间，让我有点空闲的思考时间啊，不知道我很忙吗。”
充盈的咒力摇曳，米格尔在死亡的威胁下，动了下手指。
受不了，还得再撑十分钟才行，要是死了，他变成鬼都不会放过夏油的。
这绷带怪人脸上就没一丝表情的吗？
简直是送人下地狱的阎王。
就在这时，一个学生的身影猝不及防出现在二人对峙的面前，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狰狞尖锐的荆棘，它们甩动着身上属于咒灵的血，挥舞着想迫不及待地吸吮下一个攻击对象的血液。
然而荆棘直冲白发男人的脖颈和心脏，快接近的瞬间，却僵硬停止在空中，好像受到了什么阻碍，荆棘不甘地扭动着，泄愤般地使劲鞭挞着地面，撕裂出深深的凹痕，碎石飞溅。
就像碰到讨厌的人想揍又揍不了，于是气急败坏地发火破坏。
赶来的藤川静愣了几秒，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些荆棘和枝桠都来源于渚星也，残暴又无序的它们只听渚星也的话。
看到这白发男人歪头，伸爪捏住荆棘看了几秒，刚才还狂暴的荆棘此时犹如脱水的废鱼，有气无力。
“有意思。”
他说。
“同学，这不是你的术式吧。”
“没有咒力波动啊，是不是术式都很难说。”
藤川静却死死盯着他的手，表情有一丝恍惚，下意识地背着台词，“我们的主人正在看着你。”
嘴巴不受控制，她望着白发男人，心中一片混乱。
“祂会给这片大地带来混乱，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天灾。”
——白光席卷了整个帐。
数百的咒灵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给黑色的枝桠扭曲了身体，膨胀爆炸成一堆血肉。
“……所以，那些都是你做的。”
白发男人闭上眼睛，说道。
藤川静的腿脚被枝桠缠绕，才不会因为他身上一瞬间溢出的压迫而动弹不得，她舒了一口气，知道他在说什么，无非是盘星教近期以来出现的各种舆论。
她不去回头看身后的米格尔，这段时间盘星教给了她想要的归属感，但论全身心的服从，渚星也的话始终是第一。
此刻她是背叛者。
心脏一直都在剧烈的跳动着，脖颈后的汗毛竖起，这是身体本能的危险讯号。
“是又如何。”
“光是畏惧还不够。”藤川静说，“得信仰才可以。”
“在你们咒术师和诅咒师的眼皮子底下，盘星教和百鬼夜行这颗已经成熟的硕果，被我的主人所摘取。”
“这样无能，贪婪，嘈杂，令人烦恼的世界，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藤川静一边说，心里却茫然，挑衅的话已经说完了，怎么还在继续。
“干脆，全部都杀了好了。”
——“真敢说啊。”
白发男人再次睁开眼睛，所有的情感都仿佛消失殆尽，藤川静看着，那是面对敌人的冷漠，在他的眼中蔓延，声音不喜不怒。
“都说了，我很忙的。”
他抬起手。
“别碍事。”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暗紫色的屏障瞬间展开，藤川静的话传到了屏障内每一个人的脑海中，所有人，包括咒灵，都抬起头，视线汇聚在一处。
一只血色的眼睛突兀出现在正上空，冰冷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一两秒，那只眼睛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咒术师互相对视，窃窃私语。
“说真的，我们是不是要完蛋了？”
“糟糕透了。”
“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盘星教被利用了？”
“这些咒灵不是夏油杰放出来的，她刚才说什么？百鬼夜行的硕果被摘取，这些咒灵确实怪怪的，呆滞着不攻击我们……”
“又一个咒灵操使？”
“刚才天上的东西是什么？”
咒灵被束缚住，和辅助监督一同望着天边的菜菜子美美子听到熟悉的声音，惊愕从脸上闪过，随即是阴沉，“叛徒！”
夏油党的人听到这些话，脸色都不太好。
即使他们想相信藤川静，但刚才的一道白光闪过咒灵瞬息湮灭，让他们打消了她不是背叛者的念头。
白发男人彻底拉下绷带，柔顺的白发落下，苍穹般的眼眸显露。
“你的主人，是谁？”
藤川静听到他的话却笑了出来。
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想。
最应该知道的就是你啊。
厮杀的帷幕下，所有的咒术师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接二连三的倒下，远在帐之外，东京，京都……境内，乃至世界各地，所有的人同时抬头看着天空，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们身上，犹如划落一道分界线，一半的身体透着冷冷的光。
还站着的人，只剩下很少的咒术师。
砰——砰——
五条悟环顾四周，心脏忽然剧烈跳动。
被枝桠缠绕的某处天台，少女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圈又一圈的纹路缠上白皙的皮肤，脸上乱七八糟，分不清血液和灰烬，身下流得是冷汗还是血也不知道，手边是一个个空荡荡的镇定剂。
黑发如瀑散在她的身后，她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凌乱碎发下是一双熠熠的双瞳。
她抬起手。
世界因这一个简单的手势发生变化。
一个世界灭亡了，新的世界诞生。
而她，是知晓世界的玩家。
同样也是——
【滴。】
【游戏已上线】
平板冷漠的电子音发出似人的奇异，脑海中回荡着始终如一的背景音。
【系统正在加载中，玩家请在30s内就位。】
暗红的光线汇聚一处，系统面板出现，反射弧光的面板上，渚星也看到了自己名字后的红字。
渚星也。
【欢迎来到逃杀游戏，副本通关的唯一条件：杀死最终boss。】
——副本最终boss。
终于。
【真是一个疯子。】
副本被激活，重新进入世界的系统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副本结束后，你会成为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者，你将一次又一次跃迁，没有喘息的机会。】
“真感动，好像你真的在为我好一样。”
渚星也喘息着，修长而脆弱的脖颈起伏，喉间溢出破碎的嘲讽。
“你在疯狗前面钓饵的时候，就没想到疯狗会创翻你吗？”
少女神色嚣张而鲜活，丝毫不在意把自己比作疯狗。
“你挑选肥肉做饵的时候，就没想过疯狗会不满足吗？”
疯狗粲然一笑，声音沙哑。
系统沉默片刻。
【你亲手把自己推到五条悟的对面，他若是要来杀你呢？】
黑化？
毁灭世界？
不管哪个，它都不亏。
渚星也回答的很简短：“之后再说。”
她爬起来一深一浅地朝高专的方向离开。
系统：【……】
它翻出另一个世界本体同样问过五条悟类似的问题，意思差不多是刚交往就发现自己是替身，女朋友死去的前男友还从坟墓里爬出来，他要怎么办。
他回答的也是之后再说。
这两口子不顾人死活的松弛感。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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