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一百零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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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的弹幕一打开，渚星也向前走的步子一停。
……密密麻麻的弹幕，挡住了路，一丝的空隙都没有给她留下来。
里面都是疯狂发弹幕的粉丝和观众，一水的发着村通网，尽情狂欢。
［啊啊啊终于村通网了！！！］
［宝你怎么变成旷工了？？？］
［wuli星也你好像一个从泥地里打滚出来的奶牛猫。］
［……怎么感觉星也你离黑化就差一步了？］
［咒术界不需要王！］
［走向共和！］
［你们为什么还不结婚？］
［答应我do一千零一夜好不好（拈花.jpg］
［年轻的星也哦，你掉的是这个18岁纯情少年火辣辣的五条悟，还是这个28岁老房子着火的五条悟？］
［星也：少废话，两个都是我的。］
［流程不是这样的！］
［星也这说的不是真话吗，这么诚实的孩子当然是要奖励3p了。］
［审核不让。］
［这个走向是要五你夏吗←_←］
［小五反省一下为什么正宫的ntr感这么强啊。］
［纯爱两个也是纯爱（暴言］
［滚呐你们这群乐子人！］
［你们不懂ml的好吃。］
渚星也差点一个踉跄，揪了下脸确认自己没眼花。
活人感太重了，感觉有点无所适从。
她眨了下眼，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擦了下脸上的血，找了一个有光的地方对着弹幕笑了一下。
［！！！］
关掉弹幕。
心念一动，密密麻麻的字在眼前消失，本来还只是身体泛着疼痛，现在字看多了脑袋晕。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借着已经在天元结界内的种子，渚星也无声无息来到高专内，几乎全部高专驻留的咒术师都去支援东京京都，风呼啸穿过，高专教学楼空空荡荡。
她面前是塌陷的深坑，四周建筑倒塌，碎石堆积，渚星也站在塌陷的边缘，目测他们是一路往前打，没有继续向前，高专她在副本中来了很多次，地形都相当了解，朝着薨星宫走去，踏进薨星宫的入口时，被无形的屏障阻止。
她思虑片刻。
看来和副本中一样，天元的能力就是结界下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若是出现异于咒灵的怪物，首当其冲被污染的就是天元，所以为了副本世界的稳定性，“npc”都会合理化忽视天元，认为天元存在着。
渚星也抬起手，接住飘落下来的花瓣，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是被系统构筑的副本，从一开始被刻意忽略的荒诞感渐渐涌出。
系统为什么构筑出一个让她认为是真实世界的副本，她大概猜得出来。
无非是想要让她混淆现实。
它放任她在副本中与熟悉的人相遇，让她无法轻松的割舍离开，又在副本之外让她面对他们留下冰冷冷的目光和疏离，打击她的归属感。
它就是想看她动摇，看她痛苦，看她迷失，看她崩溃。
渚星也抬起头，望着夕阳将半边天烧得通红。
“你想把我困死在梦里啊。”她轻声说。
当然，最后的结局她不会死。
她是“门”。
不过是如它所愿，走向原初混沌，舍弃自我成为众神的夜莺。
渚星也闭上眼，属于最终boss的权限在她脑海中展开，如同飞翔在苍穹下的鹰，从天空落下的双眼，俯瞰着高专。
整个高专结界尽收眼底。
轰——
远处发出巨大的声响。
渚星也抬起手捂住耳朵，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让耳朵发麻，脚下的土地摇晃，破裂，墙壁也开始出现裂痕。
她抬起目光，看向远处。
结束了。
…………
咒灵女王确实很强，要是拥有这股力量，他或许能做更多的事。
捂着不断流血的手臂，血一滴一滴落下，夏油杰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结界外走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样严重的伤了，十年以来，大部分的咒灵、诅咒师，都无法伤害到他一分一毫，特级的咒术师拥有着颠覆世界的力量，能让他们死亡的，也只有“特级”。
那个臭小子还太年轻。
温热的血顺着额头往下流，脸色苍白，不用看镜子，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很狼狈。
夏油杰忽然停下脚步，轻笑一声，喉咙涌起腥甜，“悟，你果然来了。”
在那个咒骸和咒言师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或许从十年前开始，他的人生就一眼望到了头。
身体的温度逐渐下降，他不合时宜地想。
如果昨晚再强硬一点，是不是就能把她留下来了，现在还断了一只手，变残疾了。
这个样子再见到她，那幅场景他都能预想。
那孩子脸色会变得苍白，睫毛颤着，用迷茫不解的目光看他，仿佛他做了错事而生闷气。
——真想看啊。
比起她粲然一笑的模样，他更想看到的是属于他的情绪：慌张、痛苦、哭泣、甚至是讨厌、憎恨。
那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夏油杰坐下来，背靠着墙，咒力在他体内剧烈翻涌，又逐渐归于平静。
他偏过头，看向前方那个熟悉的人。
黑衣白发的男人背着光站在他面前，似乎是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战斗，周遭的咒力并不稳定，脸上还溅上了咒灵的血，他合上眼，敛去眸底的异色，神情寡淡。
有多久没见了？
夏油杰心中想：昨晚虽然隔着十年的时间碰面，但双方都有着顾忌，说了两句话就不欢而散。
十年，那些桀骜不驯，嚣张到令人咬牙切齿的一面，在他身上再寻不到一点。
熟悉的人在记忆中模糊，却又始终清晰。
十年太长了。
夏油杰没忍住笑了一声，目光随意一瞥，顿住了。
“悟，你什么时候喜欢戴戒指了。”
大概是刚才和一个戴着戒指的臭小子打了一架，夏油杰看着戒指的眼神实在称不上好。
他用着开玩笑的口吻：“还以为你和那小子一样，悄悄的和人结婚了呢。”
白发男人抿直唇线，半蹲下来开口：“你知不知道……”
话语停在唇边。
沉默。
“算了，没什么。”
夏油杰：“……”
这种时候了，还要钓着人的好奇心。
五条悟：“遗言说一下吧。”
“算是临终关怀，有什么心愿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帮你实现了。”
夏油杰叹息了一声，仰着头看着火红的天空。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还是讨厌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轻淡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讨厌这个世界。
讨厌永无止尽的诅咒。
讨厌夏天。
夏油杰想。
曾经的他也想过，如果要死的话……
那就死在冬天吧。
声势浩大的咒灵袭击事件，最终在这个冬日尘归尘，土归土。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会害怕死亡吧，不是因为痛苦，也不是因为终结，而是遗忘，百年之后，还会有谁记得他的名字，曾拼尽全力守护过的东西，所流过的血、所燃烧过的意志，都一一风化，最终人们看到的，只是墓碑上的一行刻字。
“没有值得留恋的。”
他道。
话音落下，夏油杰冷不防地心口一阵空茫，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究竟是什么又很难想起。
他看着隐于山中的落日，又说：“昨天晚上的那个孩子，你见过吧，悟。”
夏油杰弯了下眼，露出些许无奈的笑。
“我做过很多关于她的梦。”
“……梦里的我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她吧。”他轻声说，回忆的入神，没有看到面前的人眼中微微晃动的异色。
“不然也不会想，为什么她要出现，在我本来就忙碌的生活里平添变数，去极力压抑自己。”
梦中的她太耀眼了，以至于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努力想要遮掩这份执着的他很丑陋，想拉下她一起下地狱让梦不那么好的他很卑劣。
他才是那个变态。
但是——
“悟，如果只是多次遇到咒灵事件，也不需要“窗”来从早到晚去监视一个人。”
夏油杰视线落在他紧绷着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
“……疑心病的老头子们认为她和你有联系，她又是惠的学姐，这是为了保护。”五条悟语调和表情都很平静，“放她一个人，说不定会被老头子们抓走的。”
“真的吗？”
“你觉得你比我还要了解她吗？”
“……”
夏油杰笑了声，眼睫眨动，“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死了吧。”
他笑吟吟的，声音柔和。
“尽量在她伤心的时候说。”
五条悟看着他，伸手拳头抵在他的胸口处——
世界一片死寂。
据说人在弥留之时会看到回顾自己的一生。
夏油杰倒在墙边，血液顺着指缝流进尘土，他的意识正一点一点地抽离身体。
就在这寂静的空隙中，他看见了光。
是温柔的，透过女人发丝泻下的第一缕光，细细碎碎地洒在婴儿的睫毛上。
是蹒跚学步时，男孩好奇地探索着于他而言缤纷多彩的世界，整个世界向他展开，天空落下的光铺成他前进的路。
是第一次接触咒灵，掩饰自己的特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借着台风的光，脸色难看地将它咽进喉咙。
是他穿着咒高制服，和冷着脸的白发少年在风沙下对峙，意气风发地说着“要保护弱者”的理想。
是在京都街头，他穿过走过人群，路灯余光下他握紧了杀死诅咒师时沾染着血的手。
直到遇到了单麻花辫的少女——
枪声，死亡，视线交错自己仿佛崩溃一样的笑容。
从那以后，犹如按上了倍速播放，都太快了。
愚昧恶行的村民，被虐待当做怪物的孩子，犹如恶鬼的自己，往日温馨的房间被血色弥漫，数不尽的哀嚎和斥责缠绕耳畔，弹指一瞬，他站在高台上看信徒跪拜。
记忆像雪崩般压下，压得他几近喘不过气。
最后的最后，他的一生就这样落幕了，有一束光缓缓照下，
他看见一个人。
黑发纤瘦的少女披着月光，站在一切崩塌的尽头，朝他走来。
他半跪在地上，向她伸出手，如同一只甘愿听从主人命令、献出生命的掠食动物，将自己的脸颊埋入她的掌心。
那一刻，身体仿佛不再沉重，时间也静止了。
终于看见了终点。
回忆在此停下，地面塌陷坠落，他也向后下坠。
——啪！
一只手猛然抓住了他。
纤细的，柔软的手，比他的手要小得多。
坠落停止了。
他在无边黑暗下，睁着眼努力地去看，只见她趴在塌陷的边缘，凌乱黑发下是堪称执拗的黑眸。
这一次，她没有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黑暗走去。
……这是给失败者的奖励吗？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突发异变。
黑色的枝桠自他口袋中疯长而出，密密麻麻地攀附在他的四肢、胸膛，最终缠绕住脖颈与面庞。
咔哒——
骨节被压紧的声响在寂静中清晰响起，枝桠强硬地将他整个人拽入地面下的黑暗。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动手。
在即将被黑色流体吞没，失去意识的最后几秒，夏油杰的视线穿过枝桠的缝隙，看到白发男人脸上的平静被打破，神情茫然又讶异。
怎么回事？
黑暗，彻底闭合。
——“哈。”
五条悟看着空荡荡的角落，笑了出来，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这是想做什么，向我宣战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