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一百零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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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骤然的开始降温，路上的行人陆陆续续穿上了厚外套，人们的生活如往常一样，但对于一些人来说，平静的表象下是汹涌致命的暗流。
不过短短的一个多月，盘星教在风口浪尖上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好的坏的皆有，深知盘星教皮下是诅咒集团的咒术界对其忍耐力愈来愈低，政府也催促着咒术界快点解决，对于诅咒他们始终保持着保密原则，不希望暴露在大众面前。
简而言之，盘星教必须“消失”。
藤川静告诉她，因为黑绳的丢失，原定拖延的计划不得已落在她和米格尔身上，夏油大人对她很信任，甚至让她接触到权利的中心，知晓了百鬼夜行的计划。
这次百鬼夜行失败，盘星教将不复存在。
这些都是通过校园里的“泥人”告诉她的。
藤川静问她：“夏油大人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渚星也没有回。
她想做什么只有自己知道，折原临也不知道，降谷零也不知道，前者是情报贩子，只要压力和金钱到位，她的情报也会被卖出去，后者是公务员，危害了境内的安全，他也会站在她的对面。
真正站在她这方的，只有被控制的人。
“……夏油大人说，如果计划失败了，就让我拿着钱带着老头子出国，再也不要回来。”
藤川静轻声说：“他说他给池袋的那位情报贩子提供了很多高官的秘密，情报贩子同意解除和老头子的合同并且承诺不会有麻烦缠上来，要是他出事了，就不要管任何人直接离开，他已经安排好了每个人的去处。”
盯着被她抓着手离开教室，站在窗边的“少女”，藤川静在古怪寂静的氛围中，垂下眼继续道：“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少女”抬头，那双没有光亮的眼睛盯着她，藤川静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人正透过这双眼睛窥探这一切。
她将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藤川静的手里。
“这个东西，放到他的身上。”
少女开口。
“之后什么也不用干，想离开还是留下来，随你。”
“……”
人离开后，藤川静紧紧握着手里的种子，膝盖仿佛站不住一样蹲下身，双手覆住脸颊，掩饰住颤抖的唇瓣。
不知道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来到盘星教，藤川静抬头看着庄严的建筑，走到最里面的房间，路过那些虔诚低下头跪拜的信徒，她收回视线，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夏油大人。”
僧袍曳地，墨色长发散落似淌过薄薄一层月华，男人静静立于窗前，窗外飞雪浮沉。
他抬起手指，发丝从修长指尖滑落，看到人来了，男人微微偏头，眼眸一弯，似无限柔情。
“是静啊。”
黑发男人语气温和，“已经处理好了吗？”
因为百鬼夜行，不论成功失败，作为其中一员的藤川静都不能继续待在东京，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天，她和学校里的朋友告别的时间。
好在她并没有朋友。
但在夏油大人眼中，她有。
藤川静低下头，只能靠不断眨眼来平复内心的复杂，她缓缓说：“嗯，星也学姐看上去很难过，让我到了新地方记得联系她。”
“以及，不要忘了她。”
黑发男人听到，脸色却有些微妙的怪异，似是想笑，他抬袖遮住嘴角，视线落在她身上，“她舍不得你？”
藤川静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焉不详地回：“嗯。”
这次打量的意味愈加浓郁，时间也更久。
她困惑抬头时，黑发男人低嗤了一声，很轻，但还是被藤川静捕捉到了。
那不是嘲讽似的笑，更像是觉得她在说谎，是认为渚星也不会舍不得她？
藤川静一时说不清楚。
如若是后者，他又怎么能知道，她知道渚星也很了解夏油大人，了解到毛骨悚然的地步，盘星教身上笼罩的丑闻一半都是渚星也推动的，但夏油大人呢，他认识渚星也吗，他知道渚星也做了什么吗？
他要是知道，就不会对她这么和善，让她战战兢兢。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看到了藤川静眼中的困惑，夏油杰拢起袖子，没说话，毕竟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拥有这样复杂的感情。
越是不想接近，每到夜里，那些梦境却像疯长的藤蔓，缠绕着意识反复出现，挥之不去。
明明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却被一段陌生的情感侵占心神，影响着他的一举一动。
夏油杰冷笑一声。
就像此时。
他看着窗外的雪，想到梦里那场大雪下的拥抱。
整个东京都在下雪，雪落在霓虹灯，落在东京的每一片土地上。
雪轻轻落在她的脸上。
那个比他更年轻，却也更坚定的黑发少年对着少女轻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世界，雪落在脸上很冷，耳畔的呼吸是唯一能感受到温度，丝丝缕缕地渗入心底。
只要开始回忆，藏在心底的，密密麻麻如同蛛丝一样的执着就会迫不及待地涌出，让人恼火。
——那是你想保护的人。
不是我的。
夏油杰一遍一遍地否认，窗户倒映出他的虚影，深紫色的眼瞳里装的是皑皑白骨，温和笑容下是扭曲的内心。
他不是教徒眼中的佛。
是一尊玉面佛中蕴养的恶鬼。
佛教中有个词叫“执念障道”，无法放下便难以超脱。
人死后若心中仍存强烈执念，便无法顺利投胎转世，反而会被那份执念牵引，徘徊在尘世之间，而当那个执念牵挂之人转世重生时，亡魂便会被吸引，悄然来到其身边，不是守护，就是纠缠。
这是夏油杰能想到自己异常的缘由，而那些梦也证实了这一点，但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执念，只会让他更加的抗拒。
如同黎明破晓时大雾终将散去，人也一样。
你、得、不、到、也、留、不、住。
他冷漠地对梦境中的“自己”心道。
这是他的身体，能支配这具身体情感的人只能是他。
看到藤川静眼中隐隐约约的迷茫，夏油杰强摁下内心涌起的讽意。
她舍不舍得，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还有其他的事吗，静。”
夏油杰说。
藤川静知道这是他想要一个人安静待着的意思，将口袋里一直紧攥着的种子拿出来，递给夏油杰。
她略带紧张地说：“夏油大人，这是我的能力，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油杰装进口袋里并打断，声音一贯的柔和，“嗯，我知道了，谢谢。”
“……”
看她傻愣着，夏油杰又微笑道：“静？”
“那，那我走了。”
下意识离开，关上大门，藤川静站在门口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夏油大人不充满警惕心地问她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就这么收下了？
特级的敏锐呢？
还是真的就这么信任她？
夏油杰不知道被他撵出去的藤川静心里的茫然，他一个人在里面又待了很久，低头整理了一份又一份安排妥当的plan B——哪怕百鬼夜行失败，哪怕盘星教因外力内患而土崩瓦解，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人，也都能安然脱身。
处理完最后一点事，他没有多做停留，悄然离开了盘星教。
…………
和藤川静断了联系后，渚星也刚从地下室出来。
这些时间里，她都在悄无声息地布置房子下的地下室，打通了与地下室的通道，在里面安上了休息用的床，考虑到一开始杰的反抗会剧烈，除了黑绳外她还准备了手铐，就是去黑市买的时候，那些人看她的目光怪怪的，看她买的东西多，又热情给她加了赠品大礼包，拆开一看，里面是华而无实的银质脚铐，看上去很有韧性的束缚带，蒙住眼睛的眼罩，让人昏迷的麻醉针，阻碍咬人的嘴套……甚至还有项圈，警棍，□□等等。
清点完这些，黑市商人告诉她消费满赠一个镀金的大笼子。
“有多大？”
本来打算走人，被大笼子吸引到的渚星也好奇问。
商人神秘一笑，“三个人都没问题。”
“嗯？”
渚星也茫然拉了拉帽沿，她问得难道不是宽多少米高多少米吗，怎么说三个人，三个人她地下室住不下的。
真的会有这么大的鸟笼吗？
——真的有，还很漂亮。
渚星也看了好几眼舍不得离开，于是多买了些东西拿下消费满赠，把床放进鸟笼里，有些空空荡荡，她又让荆棘攀爬上鸟笼，一朵一朵的鲜艳玫瑰盛开，就算是囚犯也要隐私，她还加了暗红色的纱帘。
考虑到杰的职业，她买了一个很适合他的玩具。
木鱼。
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经验，她想让杰尽量舒服一点。
最后最重要的就是结界，用的是“门”中那些怪物教给她的古代魔法，晦涩、禁忌，却极为强大，甚至足以囚禁从另一个世界召唤而来的邪神。
缺点在于使用祂们的魔法san值会降低，且牺牲五脏六腑，她用的是自己的血，手腕的血流不出来就再划一道，直到凹槽被填满。
没有时间因为疼痛伤心，渚星也从地下室出来，用绷带缠绕着伤口，似乎划破了血管，伤口处不断的涌出血，湿掉的绷带扔掉又重新缠上新的，直到不再渗出红色。
做完这些，她走出家门，将手里的垃圾扔到垃圾桶里，慢慢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路灯下站着的人。
渚星也眨了下眼，停下脚步，下意识把手臂往后面藏，然后出声，“杰？”
路灯下的人回头，路灯的灯光落在黑发男人的身上，将地上的人影拉长。
她挠了下脸，有些奇怪杰怎么会在百鬼夜行的前一天来她这里。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渚星也能感受到他抬起脸，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停驻在原地，却说：“……为什么这样叫我？”
“对于亲近的朋友我都会这样叫啦。”
有些苦恼手臂受伤的地方会不会被发现，渚星也犹豫着没有往前走。
遥遥看了几秒，黑发男人主动走过来。
走到她的面前，他低垂着眼说：“你也会做梦？”
渚星也一头雾水，“什么梦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油杰语气平淡：“路过。”
“哦。”渚星也顺着他的话点头，后退了两步，口吻轻快，“不是来找我的那就算了，我先走了，杰你继续散步吧。”
她准备绕过去，脚步刚迈出，手臂忽地被人握住。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不大，却让人动弹不得。
渚星也停住了，转头看夏油杰。
他也怔愣看着自己的手，微微蹙眉，像是难以理解。
“松手。”
抓到伤口了，疼死她了。
她忍了好久，才没有呲牙咧嘴一张脸吸气，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拍掉他的手，语气抱怨。
“我要回去休息了。”
手被毫不留情的打落，夏油杰眸光沉了下来，让人不适的情绪蔓延，他知道又是那些梦境的后遗症作祟，他嘴一抿，轻笑道：“什么人都可以做你的朋友吗，只见过两面的人是你的朋友，对你抱有不轨之心的人也是你的朋友，你交朋友的眼光也真……”
“差劲”二字止在嘴边，夏油杰没说下去。
他看到了黑发少女通红的眼眶，似有点点泪光。
“不是路过。”
他说。
“是来见你的。”
渚星也抬手抹了下疼得发烫的眼睛，听到他的话愣住仰起脸，看到了黑发男人说完有些头痛叹了口气，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不太像是看正常人的目光，有点像在看外星人。
“我明天可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你去吧。”
想着他刚才说是来见自己的，渚星也还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挥手。
“拜拜。”
反正之后有大把的时间见面。
渚星也悄悄吐槽。
“……”
夏油杰深深地看着满脸写着好想回家啊的渚星也。
梦里的她不会这样对待“夏油杰”。
梦里的她，会因为他遇到危险而紧张、会皱眉，会拉住他的衣角说“谁让你不开心了，那我去杀了他们”。
梦里的她似乎总被卷入麻烦，他总是守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她不安，看着她努力也无力，然后冲上去将她挡在身后。
梦里的她单纯，柔弱，可怜。
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又敷衍。
……不过是个猴子。
夏油杰又一次告诉自己。
而且还是个非术士猴子，这样的人，街上一抓一大把，有什么可在意的。
瘦巴巴的猴子。
脸色还比上次更差了，这段时间吃的是草吗？
下巴更尖了，眼皮下浮着一层浅浅的青色，她没好好睡过觉？
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她揍完人怎么不洗——
夏油杰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袖子向上拉，看到了渗出血的绷带，他的脸色瞬间阴郁了下来。
黑发少女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弄懵住，微微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她抽回胳膊，倒打一耙，“就算盘星教要倒了，你也不能恼羞成怒啊，我还帮你说好话了呢，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的。”
“是谁弄的？”
少女对他眨了下眼，弯弯眼漾出梨涡，“不小心摔到了。”
夏油杰“呵”了一声，没说话，换了一只手抓着她往前走，路过便利店他停下走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猫耳发箍。
给她戴了上去。
渚星也：“……”
夏油杰掀起眸看了几眼，貌似很满意的样子，他又问：“是谁做的？”
渚星也：“你们怎么都不听我说话啊，都说了是不小心从假山掉下去摔伤了。”
他笑了一声，没说话，带着她来到了附近的诊所。
当夜值班的医生拆开绷带吓了一跳，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怎么造成的，抬起头语重心长，“年纪还小，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要自残啊。”
站在她身后的夏油杰唇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不小心？掉下来？”
“你也是！”医生转移阵地，批评道，“作为哥哥你要看住她啊，这么大一个口子该有多疼，平日里要注意她的身心健康，万一哪一天出事了，后悔都没有地方后悔。”
“……”
被教训的夏油杰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医生，莫名的有些渗人，他看了几秒移开视线，医生处理下她的胳膊，手法更专业，没有她自己缠得乱七八糟的样子，更美观更好看些。
做完这些，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日常需要注意的地方，两个人才从诊所里出来。
渚星也前面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等后面明显在想事情的夏油杰，猫耳发箍有些歪，她抬起手摆正。
夏油杰放慢了脚步，停在她的面前。
看到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伸手将她翘起的头发一根根压下去。
——“所有人我都很放心。”
夏油杰冷不丁说道。
菜菜子美美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没有他在也能活下去，真奈美他们在遇到他之前就已经有充足的经验应付一切危险，盘星教覆灭与否他并不伤心，那些教徒也被他视为盘星教的耗材，这个组织的作用就是用来收集咒灵。
若百鬼夜行成功，他离他的大义更近一步，但同时也会直接与咒术界和政府对立。
若是失败，运气好点他还活着，一无所有也能从头开始。
运气差点的话……
夏油杰抬起手想掐住少女的脖子，结果手轻轻落在她的脸颊，指尖蹭过，脑海里只剩下她的体温冰凉，要注意保暖。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渚星也。
说他温柔的渚星也。
捧着狗尾巴草逗他开心的渚星也。
说我们是朋友的渚星也。
被抱在怀里让他滚开的渚星也。
渚星也渚星也渚星也——
脑海中涌起异样的不协调感，他指尖不正常地颤抖，分不清到底是想要掐住她，还是想要抚摸她，想掐她的是谁，想抚摸的又是谁。
所有人他都很放心。
唯独她——
第一次是雾隐山，她就失足摔下了悬崖，藤川静都大出血，四肢各处出现骨折，那她呢，那段时间又是被谁发现的。
第二次是藤川静的家里，她被绑架塞在柜子里也不自知，还傻呵呵的和罪魁祸首做朋友。
第三次又因为砍人魔事件成为受害者，提出赔偿什么都不要，做一顿饭都能满足。
然后是这次。
就是因为每一次都这样，每一次都惨兮兮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不能控制自己，才情绪起伏变动，才不能移开自己的视线。
——放心不下。
那个“夏油杰”是这样想的吧。
所以那些梦才一直缠着他。
“杰？”
黑发少女茫然地看着他，夏油杰却眉眼柔和下来，伸出手拍了下她的脑袋。
既然如此——
那就和他一起下地狱吧。
永远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才能彻底放心不是吗。
夏油杰笑吟吟心想，那些长久让他郁结发闷的情绪没了，只剩下单纯的喜悦，他抬起袖子搭上黑发少女单薄的肩膀，想按进怀里，捏着后颈让人晕过去，手指刚虚虚点在她的脖颈，忽然顿住看向某一处。
“星也。”
他亲昵地叫着少女的名字。
“你认识一个白头发的，看起来像街头艺人的男人吗？”
渚星也眨了下睫毛：“五条老师吗，认识哦。”
“原来是这样。”夏油杰扯了下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回去吧，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窗，现在变态真是越来越多了。”
渚星也歪了下脑袋看他，克制着自己不要扭过头，她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正常的道别，正常的挥手，正常的劝他回头是岸，然后转身离开。
是看到小五了吧。
她想。
毕竟虽然小五生气离开了，可窗一直都在盯着她呢。
看着渚星也渐行渐远的背影，夏油杰靠在墙上，抬起眼轻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悟。”
树影下，那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白发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冷淡的光泽，黑衣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白发男人走入灯下，脸上的绷带遮去了一切情绪。
“你来干什么？”夏油杰问。
“……不是我要来的。”
白发男人道：“应该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谁指使你来的？”
夏油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知道今天是带不走渚星也了，暼到悟身后的窗，他后退了半步，突兀出现的漩涡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跑了，五条先生！”
窗紧皱着眉，不理解百鬼夜行就在明天，作为恐怖袭击的策划者为什么要来这里。
“追不上的。”
五条悟轻飘飘道：“四肢健全的情况下，他想离开，就连我也拦不住。”
窗遗憾叹气，他奇怪看向那栋自己一直盯着的房子，“夏油杰怎么会和她认识，看起来感情似乎不是很差，不是只有那一次吗？”
“难道她也是——”
窗还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突然噤声。
五条悟扯下绷带偏过头，蓝色的眼瞳正看着他。
“也是什么？”
他问。
窗脸色苍白起来，“没什么。”
在这种视线下，让他怎么说出自己怀疑她可能是夏油一派的诅咒师。
白发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失言，看了眼亮起灯的窗户，转身离开，没有进去的打算，窗也搞不懂，看了眼他的背影打算回去，继续自己的每日工作。
他才走了三步，肩膀上忽然落下一只手。
窗差点窜出去，僵硬着脑袋咔咔扭头，欲哭无泪，“五条先生，你又有什么事？”
“……你说，女孩子都喜欢什么东西？”
窗挤出一个笑容，“钱、好看的男人。”
白发男人：“……”
窗打了个冷颤补救，“五条先生是要送给谁，学生吗，还是家入小姐，是什么礼物？”
他想了下最近的节日。
“圣诞礼物？”
白发男人看向他，蓝色的眼睛异常漂亮，窗却恐惧于与他对视，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没人告诉你，不可以揣测上司的心思吗？”
“还有。”
他声音拖长，“谁说我要送礼物了，关系好了才送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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