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一百零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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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不好诶。”
“老师你说了让我随意的。”
“那怎么能咬人呢。”
“习惯了嘛。”渚星也理直气壮，“又不疼，让我咬咬怎么了。”
她小声嘀咕：“又没咬其他的地方。“
“好霸道啊。”他感叹了一声，“以前有经常咬别人吧，生气了就咬人不是一个好习惯，会惹人生气的吧。”
“不会啊。”渚星也随口回答，她顿了一下，感觉小五说话的语气有点怪怪的，抬起头，白发男人疑惑气音，表情看起来很自然。
“星也。”
渚星也发现，没有记忆的小五叫她的名字，总是又慢又拖，仿佛每个字音都在舌尖滚动过千百遍才吐出，
她眨了下眼，忽然想到。
高专时期的小五，叫她的名字总是气咻咻又急冲冲的，每一次喊着渚星也渚星也，就好像她会跑掉和他捉迷藏一样，偶尔叫她星也就会变得有些危险，他总是叫全名来彰显自己的不一样，因为每次被叫全名，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身体紧绷起来，投去全部的注意力，认为有需要她认真起来的事情发生了。
后面的仙女教母，叫她的名字懒洋洋的，像是大猫打了个滚尾巴漫不经心卷着她的手腕团吧团吧过来塞到自己的毛毛下，“星也星也星也”的一直叫会让人有点耳朵发麻，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亲吻的时候，还有被戏弄的时候，都会先似无奈叫一声“星也”，给她无限的遐想，似乎纵容又引诱着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每一次听到，她都会无法无天起来。
但没有记忆的小五，叫她的名字，是很慢的，细细研磨的，似乎每叫一次她的名字，都会有最新的考量，想的越多，说的话少，就连叫出来的名字，也感觉蕴藏着很多的东西，太主动不行，太热情也不行，又想要得到回应，更多的在于揣测。
在困扰吧，毕竟她没有遮掩过。
至于医生……
在她的记忆里，医生经常性叫的是星也，只是偶尔，他也会入乡随俗，兴趣来了就会叫她小乖，因为听说宠爱自己孩子的人都会叫小名，她没有，他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一段时间天天叫着小乖，让她有些受不了，禁止他这样叫自己，虽然他还是自顾自叫着。
突然感觉自己一直在集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凑齐全图鉴，要是有一天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都出现在她面前……
天堂。
白发男人看出了她的走神，提着音调又叫了她一声。
“游戏结束，星也你虽然赢了，但违反游戏规则，所以平局。”
“平局？”
五条悟答：“先吃饭再看电影。”
不过吃的就不是提前一个月预约的法国大餐了。
“好啊好啊。”渚星也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她占便宜了吗，她伸出手自然地拉住他的衣服，朝着房子里面走，她急急忙忙出来，身上还穿的是睡衣。
五条悟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上，素圈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衬得她的手指很漂亮。
被他戴在胸口前，贴着心脏的戒指忽然得温度高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瘙痒，缠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还不如多祓除几个咒灵来得畅快。
这种感觉很新奇，人的情感系统总是在夜晚变得很丰富，他因为心中的这份熟悉而提起兴趣来到这里，又因为恼人的陌生情绪想着她又藏着什么秘密。
被亲了一下，虽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这也不会让他没办法面对渚星也，被亲一口而已，又不会掉块肉，他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就算发烧头昏忘记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主动提起来也会有点尴尬，所以善解人意的他就自己消化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就一只是被亲了一次，没必要天天记着。
正常来说是这样的。
临进门前，五条悟忽然忧心忡忡地说：“大晚上的还是不要让人进来了，尤其是男人，明明有些时候防备心很重，这会儿怎么又不设防起来。”
“还有对人要有警惕心啊，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的。”
渚星也莫名，之前又不是没进过，怎么这个时候拖拖拉拉的。
不过这个题她会回答。
“是因为老师你毕竟也是个男人才扭扭捏捏的吗。”渚星也自信抓住重点。
“放心吧老师，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大米还多，到底是不是男人我自有定夺。”
五条悟：“……哇，还挺有经验。”
“那当然。”渚星也眼瞳发亮，认真回答着五条悟关于大晚上不能让男人进来的问题。
“你也是之一。”
五条悟烦乱又轻飘飘的心思“啪”得落地了，再起不能。
他半开着门站在门口也没进去，渚星也在卧室里，心里在想还好有关咒术的东西她都放在别的地方了，知道小五有一双很好的眼睛，黑绳和宿傩的手指都没在这里，至于其他的东西……她一脸平静的将别人送的枪和刀塞进床头柜里，还有带血的纱布，一并放进去。
“咔”一声，柜门轻合，她若无其事的拉开衣柜。
渚星也挑好衣服，是吊带裙开衫，她穿好走出来展开双臂转了一圈。
“怎么样怎么样？”
五条悟眨了下眼注意到她的衣服，他是不干涉别人穿什么的，有时候也会陪着学生逛街，给选择困难症的真希提建议选哪件衣服，但……看了眼手机上的今日气温。
“太冷了，要不穿厚一点？”
渚星也看自己，“不冷的。”
话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走进自己的卧室，过了几分钟，抱着一堆衣服走出来然后放到沙发上，朝着他笑眼弯弯，“那老师你可以帮我看看，穿什么衣服好看又保暖？”
白发男人飞快看了眼她又收回视线，但半只脚已经迈出门口，他摁了摁后脖，注意到了渚星也眼睛里明晃晃的顽劣笑意，还有什么是看不出来的。
他有些伤脑筋地说：“小渚同学，你这样，不对。”
五条悟顿了下，又说。
“不对。”
“哪里不对了？”渚星也一脸惘然，看看自己，看看衣服，“想要好看的人穿好看的衣服很正常呀，我也想看老师穿我选的衣服呢。”
她理直气壮：“你好看，多看一眼不行吗？”
当然不穿最好看。
说着，她拿起了自己买的露肩毛衣，期待的看过去。
白发男人跟个木桩一样站在门口，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夺门而出，听到她的话，他唇抿直成一条线，但下一秒，他露出了一副伤脑筋的炫目笑容，语调轻闲。
“那好吧，你都这样说了，让你瞧瞧走在时尚前沿的Great Teacher Gojo的审美。”
渚星也抱着衣服突然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看着五条悟真的在认真地抵着下巴思考，她放心了下来。
过了十分钟后——
“……”
渚星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从上到下一身黑，头上带着鸭舌帽，不大的脸上还架着五条悟掏出来提供的墨镜，他看了几秒，满意地点头。
“带着口罩就更完美了。”
她扁了扁嘴。
“我又不是去偷人，干嘛这么穿？”
“说偷人也太难听了。”
“那偷情。”
“……这也难听。”
“小鸡肚肠，幼稚鬼。”
“多好看呐。”五条悟笑眯眯着眼睛凑过来，他打开手机打开照相机对准镜头，拍了下渚星也的脑袋，侧过脑袋白发贴着她的黑发，“来看镜头，茄——子！”
渚星也别过脑袋不想看，“眼睛都看不到，算什么合照！”
“好啦好啦。”掰回一局的五条悟偏过头，抬手拿下了她的墨镜，快门声响起，手机捕捉到摘下墨镜的那一瞬间，少女仰头看他，神情控诉的画面。
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些呆，都没注意到身边的少女抱着衣服又气咻咻的回卧室。
这次出来穿着露肩毛衣搭配百褶裙，斜挎着包和他出去，走到外面的路灯下，借着黑暗，戴着墨镜的五条悟才侧过脸。
她走在自己的前面，走的随性自在，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他，薄肩雪白，脖颈细而修长，裙摆轻轻拂过，是个打扮的很漂亮的孩子。
他早就想过，她的皮肤很白，离得很近低下头看，似乎透明的能看到血管。
同样也能看到上面细小的几道伤痕。
长得漂亮的孩子是知道自己漂亮的。
就像他高专时期，也会利用到自己的脸，很多人被他气的火冒三丈，又看在那张脸的份上，气就消了七分，他再装个无辜，对方只能扶额头痛地自我催眠自己他还是个孩子，然后夸赞他是个脸蛋天才。
小渚同学无疑是漂亮的。
是很漂亮才对。
他迈开腿牢牢跟在她的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漫不经心地想。
但当这份漂亮有了其他的痕迹，柔弱的美感与凌虐的暴力造成的视觉冲击，会比平时更加的吸引人。
尤其是内敛到变态的其他男人。
五条悟目光划过那一个个路过走不动道，回过头眼睛都快黏上来的男人，还有踌躇着看她，脸颊红晕的男人，不用细究都知道他们心里流淌着的肮脏欲望。
他倏地上前半步，这次走到了她的身侧，同时墨镜一落，目光刮过那些明显藏不住的人。
“老师？”
少女歪了下脑袋，眼睛一眨，仰脸看他，“心情怎么突然不好了？”
五条悟“诶”了一声，有些奇怪地问：“怎么看出来的？”
渚星也停下来，踮起脚手指在他的脸上比划了下，声音轻快，“因为你不高兴的时候，嘴巴就会这样，稍微抿直一点，还有手，会像现在这样握着。”
她说着，眼睛一弯，露出虎牙来，眼底是朝气明亮的得意，毫不避讳地抓住他的手，继续道。
“然后在掌心留下月牙痕迹，有两个，一深一浅。”
低着头的她忽然一停，刚才一瞬间她感觉到近乎毛骨悚然的危险感，一抬起头，白发男人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怀揣心思，心机深沉的人不同。
“这样啊。”他语带笑意，调子惊喜，“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走到地方，五条悟拉开门让她进去，这家店他经常来，各方面口味都符合他的喜好，他和硝子，七海，伊地知来过几次，即使口味不同，对这家店的评价也不错。
店员拿着菜单过来，他拿起来看了几眼，电话忽然响了。
五条悟把菜单递过去，“星也你点吧，老师我打完电话就过来。”
渚星也看了眼电话，“是工作上的事吗？”
“嘛，一些笨蛋而已。”
“那好吧。”渚星也撇了下嘴，低下头研究着菜单。
五条悟推开门走出去一段距离，低下头看手机，电话是真的，无非是那些老头子回去后觉得自己丢脸了，面子被他摁在地上摩擦，于是想了几个小时怎么话里话外敲打他，把电话打过来了。
他当然不接。
靠着墙挂断电话，他等了十多分钟，才转身回去。
这个时候菜已经点好了，渚星也拿着手机支着下巴一边翻看着小说，一边等待，没有主动要和他聊天的意思。
他也没说话。
等菜上桌，他看着自己面前两三道熟悉的，吃过多次的菜，忽然就笑了。
“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他说。
渚星也信誓旦旦：“不要小瞧我。”
说着动起了筷子，五条悟看了她片刻，也不紧不慢吃了起来，没吃多久，渚星也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不过没停。
菜盘子都差不多空了一半，她才停下来。
然后捧着脸看他吃。
他也动作很快，将剩下的吃完，看电影的地方和吃饭的地方离得不远，走过去就可以了。
路上，他走在身边语气悠缓地问：“星也你是应考生吧，有想过去哪个学校吗？”
渚星也想起在学校里替她做卷子，遮掩着她的行动的泥人，如果没有进入副本，没有恢复关于小五的那部分记忆，原定的她是打算毕业了就离开学校，赚够了钱就离开这里，回到家乡也好，或者去其他的国家，总比这里要好，她是被爸爸培养起来的继承人，理财投资什么的都是基础的，不是很困扰资金方面的事。
现在确定了这个世界是副本，她自然是要一直走下去的，找到他，或者与系统的博弈中最终如它所愿，在副本中安安稳稳地过平静的生活进入校园，是现在的她所不能想的。
她不能有疏忽大意。
“明慈吧。”渚星也随便说了个学校。
“就在东京啊。”
五条悟忽然有了分享欲，他聊起来了伏黑惠，聊到了狗卷棘，还有其他自己的学生，又聊起来硝子和七海他们，抱怨似地说这些同事没有同伴爱。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特殊，包括一些咒术界的术语。
渚星也时不时应一声，点点头，似乎对于他口中的那个与正常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也不感兴趣。
他停下来不说了，她又抬起头困惑看他。
到电影院了。
这个时候的电影院人不多，这个时候还在上映的片子也不多，经常和咒灵打交道的五条悟对恐怖片一般，渚星也同样，两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决定不看恐怖片，很火的科幻片续作也不看，这种片子还是自己一个人来看的感觉更好，最终五条悟敲定看奇幻电影。
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他们坐在第四排，这里的人也不多，算上他们两个，还有六个人。
最开始渚星也还盯着看，大脑也跟着分析内容，
但慢慢的，眼皮开始往下坠，电影里的男女主身影在视野中变得模糊，最后落入耳中的，是轻缓的bgm音乐。
等她醒过来，电影刚谢幕不久，她睁开眼，心跳慢了一拍。
一双蓝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小五你又偷偷吓我。”
她嘴秃噜出来，发现白发男人蹲在她面前，电影院座椅之间就那么大点的距离，他蹲下来，她连动腿都做不到，只能不开心地推搡着他的肩膀。
“第二次了。”
白发男人纹丝不动，抬头和她注视，自顾自地说：“我自认为这段时间我的耐心前所未有的好耶，好到了连我自己也惊叹的地步了。”
“是谁呢？”
他问。
“看着我的脸，叫着别人的名字，让我真的有点不开心啊。”他慢慢地问，看到少女有些不安分地动了动腿，缩起腿似乎想踩着椅子直接翻走逃跑，他干脆地抓住她的小腿，让她动弹不得。
五条悟自认为自己只是想寻求一个答案而已，同时也在想，她要是脸上露出一点害怕来，他就松开手好了。
但没有。
他只看到了一肚子的坏水。
“是谁？”
“告诉我嘛。”他用着撒娇一样的口吻，俏皮地说，“要是不说，可能会被关起来哦，直到说出来为止。”
“我这个人有时候也是会很无情的，认真起来的话，大多数人都会逃跑的。”白发男人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抓住她的无名指，捏着她的戒指慢慢转动，“比如要是星也你闹脾气哭了，我就不哄你了。”
“其他的秘密什么的，我不关心，涉及到我自己还是要关心一下的，所以那个人是谁呢？”
“总是这么亲密的叫着，对我的动作也是从他那里学过来的，有点熟练了，年纪轻轻就戏耍大人，别人可没有我这么温柔善良，对男人有点戒心吧，嗯？”
“还不打算说吗？”
“……”
他一直在说，嘴唇一张一合，大有一种她不说话就能一直说下去的架势。
好吵。
渚星也强制压下内心的情绪，已经没办法分辨他在说什么了。
她突然低下头，毫无预兆地贴近，呼吸陡然交缠在一起。
白发男人蓝色如海的瞳仁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要站起来。
但她不给他这个机会，她只觉得继续这样下去，很吵闹，
她抓住五条悟的衣服，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压下去，让他后背猛地靠在前排的椅背上。
“你——”
渚星也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时间，说什么她都不想听。
“吵死了。”
她捧起他的脸，用嘴唇堵住了吵闹声音的源头。
空气瞬间凝固。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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