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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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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时间里,云裳偶尔会去营中探望,同古南坐在一起,指导时遥功法。
这日,云裳像往常一样来军营找古南,正准备讨他一杯茶喝,屁股还没坐热便看见一个神兵急匆匆赶来。
“神尊,不好了!千尘阁被盗了!”
***。
众人连忙赶到,银月正在和守阁神将说,“传本尊谕令,全力捉拿!”
“是!”得令的神兵转身离去。
“发生了何事?”云裳问。
“灵水玉被盗了。”银月说,“盗它的人是奕灼,他还杀了守阁神将,朝下界的方向去了,笒白已经去追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
“灵水玉?他盗这个做什么?”古南有些不解。
“现在还不知。”银月说。
“灵水玉有疗愈之效,能滋养神魂,他盗这个……莫不是要救什么人?”云裳思忖道。
灵水玉只是件普通的神器,在众多神器中实在不显眼,奕灼盗它,有什么意图?
“就算如此,他大可禀明,而不是私闯千尘阁,盗取神玉,还杀了守阁神将,如此行径,已然触犯了神界律法!”银月严肃道,“待笒白将人抓回,定然要好好审问!”
***。
另一边,妖界荒渊。
“站住!”
一人拼命向前跑,身后数十个追兵,他不敢停,一路从神界逃到妖界,他的体力快耗尽了。可是,他必须坚持下去。
这时,一道闪电劈下,他灵敏闪避却还是被余波波及到飞出几米远,吐出鲜血。
抬眼看去,笒白从天而降,他面露寒霜,俯视着他。
“奕灼,本君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本君对你不客气!”笒白说。
奕灼从地上爬起来,手指擦去嘴角的血,轻笑说:“神君,奕灼别无选择,求神君……宽恕……”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什么,朝几人一撒,烟尘散开,呛的人咳嗽。
一个神兵眼尖,“不好!他跑了!”便要上去追,却发现身体一软,瘫软下去。
笒白将粉尘挥开,见身后的神兵个个跪在地上,灵力凝滞。他眉头蹙起,奕灼是医仙,善用药,方才的粉末应当是某种软骨散,能暂时压制神仙的内力,让其调动不了灵力,好在他神力深厚,将药效压了下去,但这些士兵不一样,他们灵力弱,难以抵挡,于是他抬手施法给他们解了身上的毒。
待解除药效,他说,“你们先行回去,本君将人抓回。”
说完,他便消失不见。
乾明殿里,云裳坐在上首,手里拿着珠串拨弄。银月坐在一旁默默喝着茶,谁也不曾说话。
站在一边的奕知被这股寂静弄的忐忑不安,想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奕灼是他弟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他司职夜月,掌管月夜宫,而奕灼从小喜爱医理,便跟着医仙学医,大大小小的药材被他摆满了房间。
日子本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但不知从何时起,奕灼变得忧愁,时常一个人发呆,他去询问,奕灼也只是避而不谈。
奕知本想着不说也就算了,每个人都自己不愿说的秘密,他身为哥哥,护好他,守好月夜宫,尽好自己的职责就好了,没想到,奕灼趁他不备,迷晕了他,闯了千尘阁,偷盗神器,更甚杀了守阁神将……
这些,都是足以让他上诛神台的罪行。
这时,一道流光从外进来,笒白带着被捆住的奕灼出现在殿中。
“奕灼!”奕知焦急地喊道。
奕灼听见他的声音,只看了一眼便着急地避开视线,抿唇不语。
“这人狡猾的很,四处逃窜,不仅伤了神兵,还试图逃进荒渊。”笒白睨了奕灼一眼。
奕知闻言脸色瞬间苍白,他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奕灼,脑子拼命转,试图找到能解决的方法。
银月放下茶杯,清脆的声响在殿中响起,激的人心颤。
笒白退到一边,银月起身走过来,她的声音淡漠,抬手之际,一股力量将奕灼藏于身上的灵水玉吸了出来。
奕灼妄图去抓,却被束缚动弹不得。
看着悬于隆重的灵水玉,奕知整个人都像脱力一样,面色灰败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完了,证据确凿。
“奕灼,你偷盗神器,杀害守阁神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银月怒道。
奕灼闻言嘴唇轻颤,那股寒气仿佛渗入骨髓,让他打了个寒颤,“我无话可说。”
他的一句话让奕知更是心乱如麻,他连忙行礼说,“主神,银月神尊,奕灼他年纪小,不懂事,定是受了什么人胁迫,奕灼,你快说……”
“夜神,奕灼盗器杀人证据确凿,你还想为他开脱么?”银月目光一寒。
奕知被噎地说不出话,他从未想过一向沉默少言,乖巧听话的弟弟会做出这等散尽天良的错事。
偷盗神器已是罪孽,如今更身负杀神之罪。
“为何盗器?”许久不说话的云裳抬起眼。她的声音平静,没有银月那般愤怒,却透着股让人紧张的死寂。
奕灼浑身一震,抬眸对上她的目光,他张了张嘴,说,“我要救她。”
四个字让其他三人都一愣,奕知诧异地看着奕灼。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我要救她,有何过错?”奕灼直视云裳的眼睛,“她为神界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死于非命,而你们一个个高高在上,对她的死仿若未闻,我不服。”
奕灼的一番话让大殿的温度降到了低点,笒白和银月都齐齐地看向云裳,却只见她轻挑眉毛,缓缓道,“这是你偷盗神器,杀害他人的理由吗?若是穆潇得知你的所作所为,你觉得她的生是用别人的死来交换的?”
穆潇,日神,掌管太阳,与奕知并肩为日月双神,两人司职日夜,维系着世间的日夜更迭。四个月前,她下凡历劫,却在历劫途中被人所害,所幸司命发现及时,将人带了回来。只是穆潇彼时是凡人之身,伤她之人下了狠手,带回来之时就已经没有气息了。
日神遇害,世界必然会遭受混乱,为了平定众神的不安,琼微让人将事情压了下来,由她暂且代替日神之职,平衡日月交替。随后带穆潇找了云裳,问有没有什么方法。
云裳用神力探查,发现穆潇体内残留了魔气。穆潇是上神之身,哪怕是下凡历劫,也有神力护体,断不会轻易被人所害。
于是,她找到司命,询问了当日的情况。
司命说当时穆潇命星被一团黑云笼罩,他正要探查,被发现一片模糊,与此同时,穆潇的命星按了下去,他来不及细查,就匆忙下了界。等他找到穆潇时,已经晚了。
听着司命的话,云裳决定让初烨启用观尘镜。
观尘镜观天下事,时间回溯到穆潇被害之时,只见一双手从穆潇身体穿过,血喷洒出来,缓缓露出一双阴鸷的眼。
云裳一眼就认出了此人,乃是南国国师慕容琼。
为此,她与初烨下界一路到南国都城,恰逢城中数人遭遇不测,皇城下榜寻觅道士,她和初烨便合计一同进宫查探。
慕容琼被揪了出来,十星楼坍塌,废墟中,初烨问他为何这么做。
慕容琼只是笑了笑,苍白的发丝拂面,却遮不住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他说,他被魔种寄了身,万分痛苦,只有纯粹的东西才能压制。
那日,他颠沛流离,长时间的跋涉让他体力不支晕倒在河边。他本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但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竹屋里,旁边飘来草药味。
这是哪?
“你醒了?”一个女声响起。
慕容琼强撑起身体,却被她制止。
“你伤得很重,还不适合活动,要好好休养。”女子道。
慕容琼看着她,依旧警惕,“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穆潇,这是我的居所,你……晕倒在河边,我看你伤得重,我不放心,就把你带回来了。”穆潇说,“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
慕容琼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垂眸,说,“我叫……慕容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