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去复几许》红泥小火炉i

7、傲娇的资本

　　已经一个星期了，南湘的屁股还在疼。坐着疼，走路也疼，逼得她最近画画都是站着的。上文化课的时候她就趴着，也不管老吴的眼神是不是像刀子一样。
　　金秋十月，天朗气清。云彩被热情的秋阳撕成纤细的几缕，一丝丝地点缀在湛蓝的天空上，看着就神清气爽。
　　但这好天气并没有波及到南湘，她第N次发誓以后再也不去什么旱冰馆了，尤其是不能和陈辉一起！
　　南湘充满怨念地撑着广播室的桌角，拾起桌面上的两盘磁带看了一眼：“蔡依林？《看我72变》？周杰伦……《范特西》？”
　　这好像是最近挺流行的两个歌手，不过南湘惯常喜欢王菲的歌，倒是还没听过。
　　看来今天主要播放这两盘磁带，虽然只是大了一岁，南湘却蓦然感受到了一种跟不上年轻人潮流的沧桑感。
　　有点好笑。
　　广播室的门就在此时砰一声被撞开来，高苗苗风风火火蹦哒到南湘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磁带，兴奋道：“学姐！我跟你说，一会可有好戏看啦！”
　　学校终于选出了新的播音员，就是眼前这个火辣高挑的女孩。南湘挑挑眉，不置可否。
　　她这个师父很快便可以功成身退了，实在没必要多嘴啰嗦。
　　高苗苗熟练地把磁带塞进录音机，三下五除二调试好设备，然后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紫色的信笺。
　　信笺上装饰着满满的粉红色爱心泡泡，南湘顿时明白了什么，立即拉住高苗苗：“哎，苗苗，你这是……”
　　“学姐放心，这上面只是生日祝福而已！别紧张！”高苗苗扬了扬信笺，清了清嗓子打开了广播扩音器。
　　这时候南湘只能保持安静了。
　　南湘站在一边，皱眉瞧着高苗苗声情并茂的来了一段开场白：
　　‘今天，我们九中广播电台很荣幸地收到了来自02级文科9班吴飞扬同学的生日祝福，现在，伴随着悠扬浪漫的歌声，我们代你将祝福送出。’
　　很快，生日快乐歌熟悉的旋律响彻校园，伴随着悠扬的歌声，高苗苗刻意放缓了声调，将信笺上的私语娓娓念了出来：
　　小娥：
　　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们认识彼此的第365天。多么巧的日子，看来命运也在眷顾着我们。365天前，你像是一束光，来到我的生命里，照亮了我心底每一个角落。
　　小娥，我喜欢你，就像星星喜欢夜空，花儿喜欢阳光，你是我生命中最亮的一抹色彩，温暖了我的整个世界。
　　所以，小娥，在这如此幸运的日子里，我要为你送上我的生日祝福，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一首蔡依林的《说爱你》送给这位小娥同学，同时全体九中校友都祝你生日快乐！”
　　高苗苗扬声做了个结束语，然后兴奋地站起来，踮起脚眺望着窗外的广场。
　　怎么这是还没有结束吗？刚刚的生日祝福已经过于出格了！南湘有些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做了两年广播员，她还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那个文科班的吴飞扬也太大胆了，这都写了些什么酸词儿啊，现在写情书都这么露骨的吗？
　　南湘到底是太年轻，见识委实浅薄了些。
　　楼下广场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学生，这个时候正是大家吃早饭的时间，广场是必经之路，可真是个搞事情的绝佳场所。
　　人群慢慢围起了一个圈，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身后的人推搡到了圆圈中间。
　　微风总是那么爱热闹，调皮的挤进人群中，悄悄拂动女孩柔软的裙角。暖阳不甘示弱，跳跃着穿过树叶罅隙，将金色的丝线点缀到女孩的身上。
　　此时此刻，在这清晨暖阳中羞赧站立的女孩，无疑成了舞台上最耀眼的主角。歌曲已经徐徐到了尾声，南湘以为已经结束了任务的高苗苗突然又举起信笺，兴奋道：
　　“小娥，高飞扬还有一首歌要送给你，周杰伦的《简单爱》！他想说的话都在歌声里，请你仔细听！”
　　啥玩意，说完了爱你还要再简单爱，高苗苗你真是老太太上吊——嫌命长啊你！
　　南湘绝望地眨眨眼，直觉上知道自己应该赶紧叫停，但她的内心却像见了鬼一样，只想静静观望这场突如其来的浪漫刺激将会如何发展。
　　说不上为什么
　　我变得很主动
　　若爱上一个人
　　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我想大声宣布
　　对你依依不舍
　　连隔壁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
　　河边的风在吹着头发飘动
　　牵着你的手 一阵莫名感动
　　……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我想带你骑单车
　　我想和你看棒球
　　像这样没担忧
　　唱着歌一直走
　　……
　　你靠着我的肩膀
　　你在我胸口睡着
　　像这样的生活
　　我爱你你爱我
　　想简简单单爱
　　想简简单单爱
　　……
　　“哦呼——小娥，你听清了吗！”随着高苗苗这一声欢呼，楼下的人群顿时沸腾了，不少人纷纷跟着起哄，大声问着圆圈中心的女孩。
　　女孩羞红了脸，却始终高昂着修长的脖颈，天鹅般美丽而高傲，毫不退缩地迎接着属于她的主场。
　　男主角终于在欢呼声中登场，手里竟然捧着一束鲜红耀眼的玫瑰！金色的暖阳将玫瑰的色彩无限放大，几乎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艳羡，向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无数少男少女心中蔓延，男孩在音乐的尾声中，大踏步上前，伸出手，将自己热烈而张扬的情谊捧到女孩面前。
　　“小娥，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丽的意外。转眼我们已经有了365天的回忆，可我想贪心一点，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里，我想我的回忆里每一天都有你相伴，好吗？”
　　“哦——哦——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女孩在起哄声中，大大方方接过男孩手里的玫瑰，笑着点了点头。
　　表白获得了圆满，学生们的情绪也在这一刻被抛上了高彻明朗的天空。而学校的老师们也终于姗姗而来，将这场闹剧一哄而散。
　　这对勇敢的校友为九中校史添上了一抹粉色的亮彩，但很显然，学校的师长们并不这样认为。
　　接下来的操作学生们并不陌生，叫家长，写检查，通报批评。这一系列操作肯定是免不了的，相信这对鸳鸯也早就心中有了准备。
　　从犯们自然也少不了跟着“挨板子”，只是可怜了南湘这个被无辜牵扯进去的倒霉蛋。
　　原本在老吴这里她已经是黑名单上的头号选手，再加上这么一出，估计他想掐死南湘的心都有。
　　好在高苗苗十分仗义，有理有据的说明这事南湘确实毫不知情，将所有的过错一力承担了下来。
　　但学校留南湘继续在广播室，原本就是为了指导高苗苗的，徒弟惹祸，师父自然难辞其咎。
　　无论如何，校方还是在晨会上对南湘做出了通报批评，并责令她和高苗苗再也不许踏入广播室半步，两人在校广播台的点歌权益也被一并剥夺。
　　原本南湘也不想再继续干广播室的工作了，只是以这样的结尾收场，真的让她觉得很难堪。
　　而更令她难堪的，还是因为这次事件的后续影响。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这场闹剧中，她这个十八线小配角竟然也能在这次事件中引起广泛的关注。
　　流言四起，关于她的说法一度离谱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连她高一时候的一点小事也被编撰成了桃色绯闻，弄得她每次经过操场，都会遭到体育班一众女生莫名的仇视。
　　南湘不觉有些好笑，唐荳气不过想要理论几句，但立即就被南湘阻止了。
　　“这个时候就别多事了，随他们传吧，只要不搭理他们，他们自然就会觉得没意思的。”
　　“哼！你可真能忍！”唐荳撅着嘴，气得呼哧带喘，“邱夏有什么脸冲你翻死鱼眼啊！谁不知道当年就是她横插一脚，才让你和颜琨……”
　　“哎呀，”南湘终于急了，捂着唐荳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我和颜琨本来就只是普通朋友，什么事都没有！祖宗你别说了，你还嫌我死得不够惨吗？”
　　而事实证明，确实还有更惨的事情等着南湘。
　　随着事情的不断发酵，校方的一系列雷霆手段并没有将这股“歪风”遏制住，反而在学生群体中愈演愈烈。
　　学生早恋这事本就屡禁不止，只是大家暗搓搓的，没有人敢摆到老师眼皮子底下。
　　尤其是艺术班、体育班，这些学生本就不好管，老师们干脆也是民不举官不究。
　　可现在有了这对勇士做表率，不少人受到鼓舞，竟然明目张胆的将地下恋搬到了明面上。通报批评而已，和叫人生死相许的爱情相比，算得了什么。
　　而校内的痞子混混们则趁机更加猖狂，南湘再次成为了他们关注的焦点，骚扰行为直接从校外升级到了校内。
　　且是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
　　无论南湘走到哪里，总是能听到时不时传来的口哨声。尖锐的口哨伴随着混混们猖狂的笑声，扎心刺耳。
　　南湘只管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这些人的恶趣味无处宣泄，不断升级。
　　“嗨——老婆——去哪儿啊？老公送你啊！”
　　“哈哈哈，艹，你个不要脸的，怎么就是你老婆了！明明是我老婆！赶紧滚！”
　　“哈哈哈，我老婆的身材是真的辣啊——哈哈哈……”
　　南湘猛地停了下来，终于抬起头，愤怒地瞪向楼上那群嗷呜乱叫的混蛋。
　　今天的风实在太大，教学楼前又是个风口。南湘淡蓝色的长裙被风吹得紧紧裹在姣好的躯体上，将少女美好的曲线展露在世人面前。
　　她其实十分清瘦，只是身材高挑，曲线较之其他女孩要更突出优美许多。当然，还是少女的南湘却很嫌弃这傲人的好身材。
　　是人便很难免俗，年岁尚小的少女很容易被世俗的观念裹挟。那个年代流行韩版服饰，主打单薄瘦削的少女感。
　　但这种类型的一副多半不适合南湘的身材，她曾为此很是苦恼，平时也尽量穿些较为宽松的衣服来遮“丑”。
　　今天如果不是这恼人的风，她也就不会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了。南湘咬住下唇，将胳膊拢在胸前，羞恼地低下头来。
　　可是她的肩膀却突然被人一把搂住，紧跟着便是极为高昂的骂声冲着楼上就飙了出去。
　　“闭上你们的臭嘴！我呸！瘌□□想吃天鹅肉，你们怎么不美死你自己呢？做的什么春秋大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赶紧滚！再让姑奶奶听见你们在这瞎逼逼，姑奶奶咒你们断舌头烂嘴，一辈子只会狗吠！”
　　“哟！这妞够辣！你给老子等着！”
　　“姑奶奶就站这等着你们，我看你们敢怎么着？”高苗苗抬手叉腰，气场全开。小混混们被骂得缩回了头，场面好歹是消停了。
　　南湘被高苗苗一通叫骂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心下说不出得感激：“谢谢你苗苗！但是你刚刚这样会不会惹上……”
　　“呵呵……”高苗苗满不在乎地打断她的话，“他们要是有胆子敢来找我，那也不用在九中混了，我哥，我爸，谁弄不死他们？”
　　说着她大力拍了南湘的后背一下，女中豪杰似的：“别担心了师姐！你给我把背挺起来！虽然他们刚刚满嘴喷粪，但是有一句话还是绝对的恭维。”
　　高苗苗用手上下比划了一下南湘的身材，最后手停在她胸前，眉梢一挑，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这身材确实是辣啊！这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啊，你怎么还佝偻着想藏起来呢！”
　　“挺起来！”她又拍了她后背一下，自己也把饱满的胸脯挺起来，下巴一抬，长长的高马尾甩得老高，“这是咱们最大的资本你懂不懂？自信点！”
　　“呃……”南湘唇角抽搐，对高苗苗的这番高谈阔论，她除了仓皇逃跑，也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只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打击接连砸下来，南湘陷入了更加自闭的状态。天气依旧炎热，她却翻出衣柜里的长袖卫衣，套麻袋似的套住自己。
　　如无必要，也很少再走出画室和教室。
　　看着她这个样子，唐荳像失恋了似的，急得要哭了。可惜人言可畏，积毁销骨，面对南湘的困境，唐荳无力地发现，她并帮不了她什么……
　　南湘最近总是挑教学楼最边上的通道走，虽然绕远，但由于少有人走，走这边的楼道能让她安心一些。
　　楼道里连窗户都没开，又热又闷，她很快便憋出了一身的汗。
　　南湘在楼梯上停下来，略有些烦躁地擦了一把汗。身上又黏又热，厚实的衣服贴在后背上，刺得人有些发痒。
　　这时楼道下方突然传来快速向上的脚步声，她立即松开楼梯扶手，整个人下意识向另一边的墙壁靠过去。
　　“快走吧，要迟到了。”来人很快走到她身边，竟是傅心安。他在她身边停顿下来，一阵凉爽的风随着他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精神一震。
　　“哦，好。”南湘点点头，下意识低头不再看他，继续往上爬。
　　傅心安却并没有像他嘴里说的那么着急，不紧不慢跟在她旁边，语气闲散道：“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啊，在哪家店买的？”
　　南湘顿住，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傅心安穿着一件短袖白T恤，饶是如此，他的额角还是有些冒汗。
　　再反过来看她自己身上厚实的穿着，她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南湘并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冲他笑了笑。
　　两人很快进了教室，陈辉却在过道上拦住南湘。南湘有些不明所以，仰起头看他。
　　陈辉却皱着眉，很不满意道：“南湘，你抬起头来走路。你现在这走路的姿势，就像是一棵被折断了树头的小树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说着他又伸手在她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唉，你本来就矮，你再低着头就更惨不忍睹了。”
　　南湘彻底被气笑了，一个身高一米七的女生被说矮，也就是陈辉这个二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但这话也是真的很窝心，连日来的阴霾仿佛瞬间被冲散了。是啊，她凭什么就这么被人折断了树头，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虽然她还是做不到像高苗苗那样，“傲娇”……
　　入秋后，晚上的天气逐渐凉爽。晚自习后，男生们经常要打几场球再回家。陈辉连着两次邀请南湘去球场看他打球，南湘竟然都答应了。
　　这下唐荳坐不住了，从球场边上“劫持”了南湘，要拉她好好聊聊。
　　铁蛋似乎想拦一拦她，被她眼神警告之后，只能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后面，讪讪地有些无奈。
　　“南湘，你怎么回事啊？陈辉那二傻子打球有什么好看的？大晚上不回家，你在这儿浪费什么时间啊？”
　　唐荳抓着南湘的胳膊甩来甩去，弄得南湘忍俊不禁。
　　“我就是出来透透气，看他们打球总比发呆强吧？”
　　“可这是他主动邀请你去的呀！和你无聊去看看能是一样的吗？”唐荳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下更是大得离谱了，她干脆叉起腰来，腾出一根手指指着南湘的鼻子。
　　“你可长点心吧！你看不出陈辉对你是什么意思吗？你不要告诉我你对他也有意思哈！那我会吐血身亡的知道吗？”
　　南湘失笑，铁蛋却又忍不住了：“糖豆儿！人家陈辉确实很够意思，前些日子还特地去警告13班那几个混混，不许他们骚扰南湘。”
　　原来还有这事。南湘挑挑眉，下意识看了一眼球场的方向。
　　“那也不行！南湘，你给我离他远点，他这个人不靠谱，我看不上他！”唐荳态度依旧很坚决，这架势比南湘亲妈还夸张。
　　“说得好像谁能看得上你似的？你又是什么好东西？长得跟个水桶似的，怎么好意思背后说我坏话？”
　　陈辉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及近，眨眼就到了他们面前！显然，唐荳编排他的话被他听了个正着。
　　唐荳却半点没有理亏的意思，闻言顿时怒了：“背后说你是为了给你留点脸面，我就是当着你的面也是一样的话。闲着没事，你还是多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吧，少打南湘的主意！”
　　“我掂什么斤两？我怎么也没你肥啊，这点我甘拜下风！还有，我和南湘的事，干你屁事！”
　　“我肥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我再胖，也比你就三两重的骨头强！”
　　“你再说一遍！”
　　“好了！别吵了！”南湘死命拉住唐荳，管杰从后面赶上来抱住了陈辉。铁蛋也挡在唐荳前面，整个人看着矮矮胖胖的，却八风不动，朝着陈辉一抱拳。
　　“兄弟，唐荳说话没个轻重，我代她向你道歉。咱们好歹兄弟一场，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她计较了行吗？”
　　“艹，老子才不屑和八婆一般见识！”
　　“陈辉！”南湘大声呵斥过去，打断了陈辉的叫骂。管杰干脆把他往后拖，语气里也是不容分说的意味：“走！别在这啰嗦！快点！”
　　南湘也在死命拉着唐荳，不让她说话。
　　陈辉到底是被管杰拉走了，铁蛋回过头去看唐荳，突然嘴一咧，换了副表情。
　　唐荳使劲甩开南湘，指着铁蛋的鼻子就骂：“什么就我说话没轻重？你替我道什么歉？他那样说我，我凭什么道歉？”
　　“对！我们糖豆子说得都对！”铁蛋点头如捣蒜，没脸没皮地一把搂住唐荳的肩膀，完全不在意自己语言上的三观问题。
　　“但咱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啊！咱胖点咋了？我的糖豆子身上的每一两肉，那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一口一口吃出来的，咱骄傲着呢！你就当他放屁……”
　　“你才是放屁！你也说我胖！”糖豆子抬脚就踹，铁蛋老老实实地受着，笑得真叫一个谄媚。
　　“我喜欢你胖胖的，多可爱呀！我也胖啊，你是不是也嫌弃我啊……”
　　两人拉拉扯扯，渐行渐远。南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久久没有挪动脚步。晚风拂动着她的发丝，仿佛在向她述说着恋人间的私语。
　　她仰起头看着漫天的星辉，心里突然漫上一丝羡慕。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样子。
　　他不仅仅喜欢你的优点，也会全然的包容接纳你的缺点。他会一直在你身边，给予长久而温情的陪伴。而当你需要他的时候，他更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你的身前。
　　如果能被人这样毫无原则的宠着、爱着，有人手牵着手一路前行，那该是怎样美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