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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是天堂,也是人间。 艺考这根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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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考这根高压线,成了功效最强的时光加速器。一晃眼北京的学习结束,南湘回到家准备参加艺考的行李。
临行前她先回了一趟学校,了解完今年的艺考政策和老师们的建议,下课后南湘被老李热情地请进了办公室。
简单交谈了几句在外学习的情况,她把在北京画的画挑了几幅拿出来交给老李。
老李只扫了一眼,两只眼睛就立即像被点亮的灯泡似的,一幅见了什么稀世珍宝的模样,不住嘴地夸。
尤其是那几幅被靳老师压着画的色彩大画,老李一双眯缝眼几乎要粘在上面拔不下来,想当然的,这几幅作品再次被他留下作为了私藏。
南湘全程抿嘴笑,再也没什么舍不得。毕竟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这样毫无保留、不求任何回报的欣赏你,夸赞你呢?
除了父母,便是师长了吧?
所以对老李给予她的充分肯定,南湘心下只有无限的温暖。能遇上这么多好老师,她很感恩。
出了办公室,南湘又被唐荳一把抱住。唐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倾诉着自己的思念之情,恨不得她们两个人从此黏在一起再不分开。
陈辉跟在后面看着她傻乐,嘴巴几乎咧到耳朵根,瞧着几番欲言又止,但南湘只当没看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真有些说不出口。
小伙伴们聚在一起自然是说不完的话,但南湘话不多,再者北京的经历似乎除了心酸之外,便也没什么印象深刻的了,而这些她又怎么和别人讲呢。
意兴阑珊的说了几句外出学习的经历,南湘便详细和大家说起之前与管杰一起商量的艺考问题。
管杰这老大哥的话没人质疑,再听了南湘自己的赶考计划,其余几个人几乎一拍即合。
虽然大家都不富裕,但这种时候他们都知道不能再顾虑太多。复读生就是一群身上所剩无几的赌徒,对他们来说,拿到有效合格证才是王道。
付出一些尚能承受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
众人脸上都是既兴奋又笃定的神情,似乎这个计划根本没什么困难可言。
但南湘知道,她这个倡议者想要完成自己的计划,却是困难重重。
她还要再和南妈交涉一回……
有了上回痛苦的交涉经验,南湘这次直接先写好了欠条。
回到家刚巧爸妈都在,南湘压着心思先去把碗筷洗好,收拾好厨房,这才回屋拿出欠条,坐到沙发对面看着南爸南妈。
“妈,这次外出艺考我想到各个学校的本部去考,老师和前面有经验的学长们都说去本部参加考试成功率更高。”
说着她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写着自己已经规划好的学校和路线。
南妈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眉头果然皱了起来:“你要跑这么多地方?还全是大城市!”
“嗯,好学校多半都在大城市,没办法。我算过报名费、路费、和食宿费用。一个学长说他可以找到便宜的地下室,住宿费可以省下不少,吃东西上我也会尽量节省。这样加起来,大概是五千左右。”
南湘顿了顿,把一直攥在手心的欠条递给了南妈:“这是我写的欠条,加上上次写的那张,一共是一万块。等以后我能挣钱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还给你……”
“南湘!你在说什么呢!”南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果断打断了她的话。
南妈闻言愣了好半晌才将手里的欠条一丢,冷笑着看着她,伸出手来一根根掰着手指头算。
“一万块?我把你从小养到大要花多少钱?等你上了大学又要花多少钱?这些你算过吗?你们这些学艺术的,光学费一年就要一万块你知道吗?还什么一共一万块!你欠我十万块都不止!”
“说够了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孩子说话!你明明……”南爸愤怒起身,却被南湘一把拉住。
南湘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眼睛盯着自己的亲妈,想不明白她的母亲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怨恨。
“好,我知道了。以后每花一笔钱我都会记账打欠条,等我工作了,或者但凡能挣钱了,我一定还你!到时候你要多少你尽管开口,给不起我慢慢还,你如果着急要我去卖血也一定把欠你的钱全部还清!”
啪!南妈结结实实给了南湘一耳光。南爸惊呆了,南星也惊呆了。只有南湘捂着脸默默蹲下身,捡起那张被揉成一团的欠条放在桌子上。
“我确实已经十八岁了,没脸再找你们要钱。那我从明天开始不上学了,我自己去打工挣钱,等挣足了艺考的费用我再去复读考大学。”
说完她转身慢慢走回房间,后背挺得笔直,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第二天南湘很晚才起,学校里暂时不再开课,大家都在为艺考做准备。马上又要出发了,所有人的心里都兵荒马乱的。
只有南湘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去年北京的那场大雪彻底冻成了北极雪原,荒芜的风雪在其间肆虐,只是表面上露不出半点端倪。
南湘睁开眼,盯着空白的墙面发呆。从北京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就把傅心安的画像拿下来收进了画筒。
此时那空荡荡的墙面透着惨淡而破旧的光泽,瞧着让人眼睛泛酸。她眨了眨眼,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窗外的天光昭示着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茶几上不知何时摆了厚厚一沓百元钞票。
她正看着这沓钱发愣,南星便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竟到了中午放学的时间!抬眼看见南湘头发乱糟糟的站在那发呆,南星惊讶道:“姐你才睡醒啊?”
说完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桌子上的钱:“姐,咱妈今天早上就把钱放到桌子上了,但是我看她好像挺伤心的……”
南湘点点头,伸手拿起钱数了数。刚好五千块,一分不多。她顺手抽出一张给了南星,南星赶紧摆手推脱。
南湘想了想,干脆拖着她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等关上门,南湘才淡淡道:“这个钱你自己拿着花吧,不要告诉别人。”
小星自小喜欢吃零食,对零花钱的渴望比她要强烈的多。
不过南妈对她们姐妹俩端水端得很平,小星也基本从南妈手里要不到什么钱。
但小星是个外向的孩子,朋友也多。而初中生正是最喜欢攀比的时候,想起自己初中时的情形,南湘笃定南星内心的苦楚肯定比她要多得多。
小星是经受不起一百元“巨额”钞票的诱惑的,南湘把钱妥善收好,给唐荳打了个电话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便拿出计划好的那部分钱出了门。
几人很快在商城汇合。这次无论是画具还是画材,大家都不再一味节省。这可是要真正拿去上“战场”的武器,半点马虎不得。
等到买齐东西回到家,天都黑透了。南湘扛着大包小包推开家门,却见大姨正坐在她家的客厅里。
大姨向来是个严厉的人,对家里的亲戚小辈经常不苟言笑,像个大家长似的。想来自己没回家过年又惹南妈生气,南妈是去找大姨告状了。
南湘放下东西乖巧叫人,大姨果然上来就开始责备她过年没回家的事。她只管抿着嘴听着,等大姨说够了,自然就停了下来。
“算了,我也不说你了。既然马上要艺考了,大姨再嘱咐你几句。我听你妈说你要跑好多地方,你出门在外可一定要小心,最好多找几个同学一起做伴哈!”
说着她拿出一部手机,这手机灰突突的,银色的键盘上错落排布着不同功能的按键,款式已经不算时兴了。但在这之前,南湘也只在北京的街上见到过。
这年月,手机才刚刚开始在小城市流行,大姨能把手机借给她用,属实是大手笔了。
“你这次跑得地方太多太远了,这个手机你拿着,碰上急事也能有个依靠,出门在外也能多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这番话出来一屋子人免不了又是一番寒暄客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唠家常,直到时候不早了,大姨才又撂下几百块钱走了。
南湘没动大姨放在茶几上的钱,只是默默把手机带回了房间。
可送走了大姨南妈却又追到屋里,不停地念叨手机的话费有多贵,还口气恶劣地反复叮嘱她,没事千万别接打电话。
南湘拼命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始终木着脸,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她不断在心里为自己洗脑:幸好明天就又要出发了,就能再次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了!
如此一想,她果然觉得好受许多。压在心上的大石让她喘不过气,除了自救,她别无他法……
艺考第一站——上海。
辗转坐着长途小巴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火车站内灯火通明,匆忙的旅客来往穿梭,向着自己要奔赴的前程马不停蹄。
管杰带着他们先找了个羊汤馆坐下,一人要了一碗羊汤,然后以汤代酒,郑重其事的碰了一下碗。
“来,火车一会到点了,咱们就不讲究了。现在咱们以汤代酒,干了它,预祝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前程似锦、吉祥如意,今年一定会考上心仪的大学!”
“好,祝我们成功!”
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喝得人浑身冒汗,从头暖到了脚。陈辉和管杰更是一人吃了十几个小饼。
简陋的小馆子,简单的饭食,愣是被他们吃出了豪气干云的感觉。众人吃饱喝足,雄纠纠气昂昂地奔赴战场。
然而还没等上火车他们就傻眼了,正值春运,返城打工的人难以计数。一行人在车厢门外挤了半天,竟完全没有能够挤上去的可能。
眼看着火车就要启动,管杰大手一挥,当先带着陈辉和铁蛋从车窗爬了进去。
南湘和唐荳赶紧拼了命的把行李托起来递给他们,然后南湘托着唐荳,里面的三个男生再拖着她的胳膊,好歹是先把唐荳给弄了进去。
尖锐的汽笛声就在这一刻突然爆响在寒冷的冬夜中,火车发出几声长长的叹息,缓缓移动起来。
没挤上去的人都慌了,管杰和陈辉一下子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捞住南湘的手臂,在混乱中将她拉了进去。
里面也是挤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南湘靠在角落里喘了半天还是惊魂难定。她实在不敢想要是火车真的开走了,她该怎么办!
幸亏有几个男生在,关键时候这些大男孩还是挺靠谱的。等喘匀了气,南湘忍不住冲着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出门靠朋友这句话,在今天真正展示了它的含义。
一行五人只买到了一张坐票,其余几人全是站票。南湘和唐荳挤在一起坐着,三个男生干脆跑到车厢门口,坐到自己的画箱上。
过道上也挤满了人,挤得连去上趟厕所都能让人走出跋山涉水的艰难感。
但是这一切似乎完全难不倒列车员,一晚上列车员来来回回检了三次票。南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频繁查票,一问管杰才知道,这是为了查那些逃票的人。
南湘眨眨眼,感觉又涨了一回见识。
黑夜在摇晃的车厢中渐渐消散,车厢外一闪而逝的风景也渐渐温润起来。
北方红色的砖瓦逐渐被白墙黑瓦取代,蜿蜒的河道温柔地环绕在房前屋后,而田野中的绿意像是画家笔下晕染出的水彩,缭绕着在那河面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地显露出来。
原来这就是江南水乡。光是静静看着,便能让人心都跟着柔软的地方。然而没多久,城市的痕迹开始显现,楼宇渐渐高大。
火车终于缓缓驶入大上海。
一行人背着硕大的画包,手上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跟随着人潮一点点走出火车站。
本以为出了火车站便会来到魔都繁华的街道,可管杰却一挥手,带着大家直接往地下钻。
“走!咱们直接去坐地铁!”
“地铁?”除了管杰大家都没坐过地铁,面对新鲜事物,年轻人总是充满了好奇和热情。
大家赶紧跟上,有模有样地学着管杰的样子去买票,然后小心翼翼地经过闸机,又茫然地看着管杰两边张望,自顾分辨他们要坐的车次。
南湘和唐荳手牵着手,只感觉眼睛和脑子都不够用了。唐荳还悄摸摸问南湘:“哎,你去北京没坐过地铁吗?”
南湘摇头:“没有,没机会坐啊,我也不知道北京还有地铁啊……”
说话间只听管杰招呼一声“车来了”。
大家赶紧精神一振,着急忙慌的往车上跑。
他们的东西多,上下车的人流又多,于是一个个生怕车门关上之前自己上不去,一行人磕磕碰碰的,与优雅等车的魔都人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湘明显看出附近的几个中年妇女露出嫌弃鄙夷的神情,她默默转开视线,下意识把自己的行李再收拢一点。
很快又到了人民广场,这次还是不出站,管杰的说法是还要换乘一号线。原来地铁还有换乘这个概念。那么他们刚才坐的又是几号线?
南湘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她是个路痴,这魔都的交通方式如此复杂,似乎对她很不友好啊……
她拿着那张地铁票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明白,再一抬头扶梯已经到了尽头,她还没来得及抬脚就被绊了一下。
这下南湘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她赶紧跟上大家的脚步,抬头放眼望去,巨大的人民广场站内,人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向着四面八方涌去。
充满现代主义的建筑风格和墙面上光怪陆离的装饰让人眼花缭乱,行走在其间的人们步履匆忙,速度快到让人以为他们是不是都有什么着急的事要办。
可再细看人们脸上的神情,你便知道他们并不惊慌,脚步匆匆,面上却十分从容。
“大家都跟上啊!脚步快点。”
没有人去思考他们为什么要脚步快点。
其实他们一行人并不赶时间,只是听见管杰这样喊,又看见所有人都在这样做,于是他们也不自觉地像大部分人一样加快脚步,混入人流之中。
也许只有这样才显得自己在群体中不那么突兀,而不突兀,总是能给人带来莫名的安全感。
直到出了地铁站,大家的腿脚才终于被解绑,南湘终于缓过一口气,放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魔都似乎刚刚下过雨,空气凛冽清新,让人头脑都跟着清明起来。
可众人又忍不住惊叹起来。大家不约而同地仰起脑袋,直到脖子的生理弯度已经不能承受,却还是看不到眼前这栋高楼的顶部在哪里。
远处的高楼倒是能看见楼顶耸入云宵的高傲姿态。
在北京南湘也不是没看见高楼大厦,可魔都的高楼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不一样。那凌云的气质,实在有些让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陈辉已经在默默数起了楼层,数到二十的时候估计中间没换气,憋得他狠狠倒抽了一口气,却还没忘继续往上数。
管杰回头瞧见他这憨样气得回头踹了他一脚:“那么多楼你挨个数呗!咱能不能别把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显露出来?丢不丢人啊你!”
陈辉被骂的摸了摸鼻子,讪讪作罢。
但,高楼再高也与他们的世界无关。管杰带着大家一路奔波,不知倒换了多少趟公交,才在一家小旅馆的门面前停了脚。
这就是管杰事先跟大家说的,那种建在地下室的旅馆吧?
旅馆所在的街道上招牌林立,蔬菜水果、五金建材、饭馆发廊,卖什么的都有,这些店面无一例外,都矮小破旧,一点大上海的气质都没有。
抬眼不远便能看到林立的高楼,这条小街像是与那漂浮在半空的高楼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原来四处飘着仙气的魔都也有这接地气的一面。
众生纷纭,原本便是世界三千,各有各的生存之道。魔都的高楼和地下室,向人们昭示着这个城市的兼容并包。
无论你是高飞于蓝天之上的鸿鹄,还是连夕阳都没有见过的蜉蝣,只要你愿意踏上这片土地,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南湘此时思绪纷杂,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喜欢这个地方,没来由的喜欢,十分笃定的喜欢。
有了这样的心态,南湘再一脚踏进这地下室旅馆后,现实环境对心理上的冲击便有了一点缓冲。
地下室潮湿阴暗,她和唐荳分到的那个房间狭窄到竟只能放得下一张一米二的床。
这小小的一张床睡两个人着实有些勉强,但老板娘带她们进来的时候已经骄傲地宣扬过,这可是有窗户的房间,她也是特意照顾她们两个女孩子才把这房间安排给了她俩。
南湘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扇巴掌大的小窗户,隔着黑乎乎的窗栅,还能看到一缝外面的街景。
外面似乎又下起雨来,雨丝落入窗缝,顺着发霉的墙壁蜿蜒而下。南湘伸手,果断关上了窗户。
在火车上一晚上没睡好,大家都选择留在旅馆房间补觉。等一觉睡醒,天都黑了。唐荳睡得迷迷瞪瞪的,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喊饿。
南湘也饿了,但男生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两人爬起来溜达出去,就近找了个便利店打算随便买点东西垫吧垫吧。
然而等两人在这小店里仔细逛了三圈后,她们彻底傻眼了。这大上海的物价实在是有些离谱了!
唐荳死盯着一包泡面的价格表,总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不是,南湘,你说这个价签上的数字是不是代表一整袋啊?”
一大袋是五包方便面。但南湘点了点旁边的价签,郁闷地摇了摇头:“不是,五包的价格在这里。”
三块二毛八确实只是一包方便面的价格。但这一包泡面却比在老家时,她俩在食堂正经吃一顿饭加起来的花费,还要再多一些。
“天哪,南湘,你要是考到上海来,这物价估计很难活下去吧?”唐荳咂咂舌,开始替南湘担忧起来。
“想那么远干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南湘无奈苦笑,拎起一包方便面道,“咱们还是决定一下晚饭吃什么吧,我已经全部对比过了,这是最便宜的了。”
唐荳撇撇嘴,半天才扭捏道:“那个……要么咱们……就,只买一包分着吃吧?”
两人吃一包?而且这方便面的分量也比老家的要小!
但唐荳那神情让南湘不忍拒绝。想来唐荳这次出来家里也没给多少钱,她又是个十分懂事孝顺的孩子,自然不肯让父母为难。
“好。”
两人回到房间把方便面泡上,一人吃了没几口面就没了。南湘还把面汤留了大半给唐荳,这顿饭草草吃完,肚子里反而更饿了。
唐荳摸摸肚子,一脸落寞的表情:“嗯,你还别说,这贵的方便面确实比咱家里的那些好吃些。就是这吃了怎么比没吃之前还要……”
还要什么没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开门就见铁蛋在门外捧着好些点心,笑得活脱脱一个天使的模样。
唐荳看着他手里的点心,眼睛瞬间被点亮了。估摸着此时在她眼里,铁蛋的形象已经不仅仅是高大光辉这样的词所能形容的了。
南湘扑哧一声笑出来,但笑着笑着又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得不说,此时此刻她又羡慕了。
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陪着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