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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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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仙子”,郑阳南作揖道谢。
“不必谢我,仅受神旨而来,凡尘之事自有定数,仅依天道行事罢了”,仙子道。
郑阳南不明所以,受神旨而来,那便是神在天上,并不管凡间之事,凡间异兽横行,生灵涂炭,而神明从不过问,今日也仅仅受神旨而来。
“若非神旨,那就不管不问嘛,如今邪魔为祸人间,多少无辜之人死于非命,神为何不管,既然如此,为何你们自诩为神”,郑阳南质问。
“大胆狂徒,既然敢质疑神旨”,仙子欲动手,又守住了法术,又道:“罢了,皆为天命,你口中所说异兽皆为魔域咒术所化,你若真想追本寻源,找出幕后主使,那便来琼山”。说完,便大喝一声:“天桦,还不跟我回去”。
天桦从房檐下冒出了头,撒娇道:“姥姥,他们都是好人,你就帮帮他们吧”。
“胡闹,偷偷下山,还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速速随我回山”
原来此仙便是天桦口中所说的姥姥,看她云彩而来,随便施展法术便让这炙阳珠光芒万丈,想必其修行远在天桦之上吧,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挥,一道光华便缠住天桦,那光华便牵引着她到这云朵之上。
天桦在云朵上撒娇着,似乎在恳求着什么,不一会儿,一道光柱从她手心射出,那光柱照射在赵灵溪身上,只需一息的功夫,那黑气便散了去,天桦见后,高兴的鼓起掌来。
“郑阳南,记得来找我”,临行前,天桦大喊着,仙子摇着头,轻叹一声,随后施展法术,那云朵便朝琼山飞去。
清晨,将士们打扫着战场,无数的尸体堆积成山,异兽的尸体在太阳照射下呈现一片血红色,远远看去,那是血染的安城。郑阳南沐浴在阳光下,感觉精神恢复了很多,他喜欢朝阳,从小便是。
有将士问这些异兽的尸体怎么办,郑阳南示范者将泥肉剥开,里面露出一具尸体,他们大多数大祁的子命,有很多是裕安两城的难民,看到此情此景,郑阳南不由得心痛起来,成片的异兽尸体,那得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好在异兽大军元气大伤,近期内因该无力再战,漠北蛮族如今溃败,安城城高,想必他们无力在组织下次进攻。
修养几日,郑阳南恢复得差不多了,异兽不除,不揪出幕后黑手,这始终像一块石头压在郑阳南胸口一样。准备妥当后,郑阳南收拾好行李,留下一封告别信,带着狗子踏上了前往琼山的路。
琼山位于安城西北,他们从城北儿出,可先朝北方过聚闲庄,再往西北过茂林,绕过裕城,再经过一个叫石牌岭的地方,便到了琼山山脚。这一路上,虽说凶险万分,夜晚时常有异兽出没,白天有蛮族部队巡逻,好歹狗子嗅觉明锐,再加上人与狗的有效沟通下,一人一狗总算有惊无险的到达了石牌岭,石牌岭以西有个荒芜的小村庄,鲜有人居住,听说十年前这村庄发生一件怪事,很多人都搬离了这里。天色渐晚,郑阳南本想去西面的村庄借宿一宿,只是需要多走些脚程,郑阳南如今灵力傍身,也不怕些妖魔鬼怪,索性直接往石牌岭走去。虽说这石牌岭带个“石”字,但是这个地方和“石”字却一点都不沾边,这是一片树木稀少的沼泽之地,周围瘴气环绕,隐约间能看到蛇鼠怪虫穿梭其中,如今郑阳南身体有灵力,也会少许的咒术,这些小活物自然是不害怕的,一人一狗刚没走几步,狗子便不走了,郑阳南和狗子沟通起来还是有些障碍,不过出发前便和狗子约好了,饿了叫一声汪,去前面探路便叫两声汪,有敌情便趴下呜呜叫,如今它不叫也不走,郑阳南也不懂狗语,只得干瞪眼,不一会儿,狗子却汪汪叫了两声,郑阳南明白,只是有点想不通的是狗子最近怎么这么殷勤,平时再他面前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可这一路上跑前跑后,忙的不亦乐乎。
额,它怎么往会跑,叫两声不是探路嘛,不是该往前走嘛,不等郑阳南叫住它,狗子已经跑的没影了。罢了,等会便会回来的,郑阳南如是想。
郑阳南寻一处坐下,打开包裹,拿出少许的干粮,放在嘴里嚼了起来,夜幕下,天空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幸好只是只怪鸟飞过,郑阳南警觉的心才放下,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里露宿一晚了。
林间瘴气越来越重,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气息,郑阳南胃里翻涌,一阵恶心,将才不久下肚的大饼全吐了出来。他骂骂咧咧着,要不是等狗子,自己何必遭这番罪。“罢了,不如今天先往回走,明日天明,待瘴气散了在过此山”,郑阳南心道。
正当他想往回走时,突然他感觉大地一阵颤抖,他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突然,一个巨大的狗腿出现在他面前,那狗腿毛色是纯黄色,和他家大黄一样,郑阳南咽了口唾沫,微微抬起头,这狗脸,如此熟悉,不就是大黄嘛。
郑阳南呵呵一笑,心道,这又是什么法术,将狗子变得这么大,只是狗子似乎不认识他,一口朝他咬了过来,郑阳南心一颤,把腿便跑。不知跑了多久,他回头看时,发现狗子并未追来,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此时的他竟然不知他到了何处,周遭依旧是一片瘴气迷漫,他饶是想不通狗子为何会变如此巨大,并且还要吃他。,迷糊之间,他觉得额头一阵眩晕,只得寻一青石坐下,迷迷糊糊的,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居然在大殿之上,他双膝下跪,身上带着枷锁,左右是朝中大臣,王座之上,祁帝龙颜大怒,“郑阳南,你可认罪”。
“臣是被冤枉的,请陛下明察”,郑阳南回答。
“那你是说丞相冤枉你”,祁帝停顿片刻,又道:“那难道是我的几位皇子冤枉你”。郑阳南看着朝中大臣,个个都沉默不语,丞相和皇子更是邪魅的笑着。
“给我午后问斩”,祁帝下旨道。
画面一转,郑阳南不知何时已经被绑在行刑台上,身后的刀斧手已经就位,台下是围观的百姓,无数的菜叶子,鸡蛋朝郑阳南扔过来,大家都大喊着,“杀了他,杀了他......”。断头令落地,侩子手挥刀砍来,郑阳南并非来不及反应,而是无力反应,他挣扎着,但是仿佛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突然,侩子手被一道光芒震翻,天桦从天而将,一把拽住他飞上天去。
恍惚之间,他身处一间喜房之内,红绸罗缎,洞房花烛夜,一位新娘坐在床榻之上,郑阳南身披新服,手持喜称,他缓缓掀开红盖头,天桦娇羞的捂着嘴。郑阳南将她拦在怀里,这种幸福感,总令他感觉不太真实,但是内心又说不出的喜悦。
“怎么啦”,天桦挽着他的颈,“没什么,仿佛在做梦”,他回答。
“那就永远不要醒过来”,一张红唇递了上来,他闭上眼,一口咬了上去......
只是觉得这味道有点不对,不像是□□的味道,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在这片泽洼之地,而手中抱着一根朽木,“呸呸呸”,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咬着的是一块木头。
“是谁,敢来坏我的好事”,一身着红衣的女子显现出来,长得甚是妖艳。
“我乃南堑山,坤垠尊者门下弟子石岚,还不快快就擒”,这个声音仿佛出地底发出,只听嘣的一声,一灰衣男子身负宝剑冲土地里崩了出来。
遁地?郑阳南吃了一惊。
“为何是你,石山在哪里”,那幻妖问。
石岚不答,只见他指尖凝聚一道光华,“起”,嘴里大喊一声,周遭的乱石聚拢过来,悬于空中,只见他轻轻一挥,那碎石便朝那女子攻去。女子身形翻舞躲避,险些被乱石砸中,随即她唤出一道瘴气还击。石岚咬破指头,以血代笔,在空中画出一个“土”字,尔后轻轻一点,一道发光的屏障挡在他们面前。待瘴气散去,那女子早已消失不见。
郑阳南将手中的木头桩子摔到一边,希望刚才的丑态莫要被人发现。
“魅幻之术,没有定力的人确实容易中招,情有可原”,石岚道。
没有定力,这是说我吗,我堂堂一个大将军!郑阳南心道,可刚才确实抱着个木头桩子啃了一口。
郑阳南羞愧的抓耳挠腮,辩解不是他的性格,但是坠入幻境,丢了这么大的丑,实在说不过去,便在一旁支支吾吾起来。
“不用谢我,助人好施那是我做人之本”,石岚说。
呵,我有说要谢你嘛,不过刚才救我一命,确实该谢,郑阳南心想。
“那敢问大侠尊姓大名,郑某得空定前去拜会”,他抿嘴作揖道。
石岚道:“不用,现在就可以拜会,再者,我是修行之人,并不是什么大侠”。
这人好生奇怪,是不是这些仙人在山上呆久了,观念和凡尘之人都不一样,郑阳南如是想。
“如若没什么事,在下便告辞了”,只见他指尖唤出一道灵力,身形便遁入土中,消失不见。
仙人的世界,果然都是来无影去无踪,郑阳南似乎都有些羡慕了,看时辰,估约着已经是后半夜了,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天明,狗子怎么去了这么久,郑阳南有些担心,此地瘴气依旧未散,终究不可久留,想想刚才陷入幻境,自己依旧羞愧难当,好在只是一位以后不会在相见的仙人知道。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幻境也应当如此吧,自己梦见和天桦成亲,莫约......,“不,我对天桦绝无此心”,郑阳南喃喃自语。
本想着先离开此地,狗子鼻子灵命,找到他是迟早的事,可是之前的幻觉吓得他拔腿便跑,一点大将军的风范都没了,如今着瘴气弥漫,更是分不清方向,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迷了路,忽然,他感觉脚间踩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情侣扣”,他弯腰捡起,他想起,那日,天桦买了三只情侣扣,第三只还是强行挂在了狗子的脖子上,难道狗子出事了?
郑阳南思量片刻,寻一木桩坐下,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他取出腰间佩刀,他记得,木之灵力有复苏之力,可自动唤醒体内灵力让伤口愈合,他忍着疼痛将尖刀在手臂上狠狠刺下,尔后,闭上眼睛,待那妖魔在次来袭,不一会而,一团瘴气滚滚而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天桦出现在他面前,闲暇的农庄,明媚的阳光,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傍晚,小孩在田间玩耍,天桦坐在田埂上,依偎在郑阳南怀里,好不惬意。
“这或许时我向往的生活,可惜,这不是真的”,郑阳南说。
“你说什么呢,这就是真实存在的呀,你摸摸我的脸”,天桦说着便拉起他的手,抚摸在她脸上,郑阳南没有拒绝,片刻之后,他说:“确实很真实”。
天桦:“你还在说笑”。
郑阳南伸出手臂,伤口处显现出绿色的光华,那是木之灵力在修复他的伤口,他解释道:“入这幻境之前,我便伤了自己的手臂,我知幻境中无法自醒,更无法调动灵力,但是木之灵力有自我修复的力量,无需调动”。
天桦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么说,你入幻境之时便知这是幻境”。
郑阳南点点头,这时,他眼前之景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石洞之内。“明知是幻境,你却陪我演戏演这么久,看来你还是蛮不舍的嘛”,女子哈哈大笑。
郑阳南环顾四周,发现这石洞之内还有两人一狗,令他惊讶的是公主也在,另外一人是刚才救他出幻境之人,看模样这两人一狗似乎都入了幻境一般,赵灵溪一会站起,一会跪地,嘴里喃喃不语,嘴里念叨着:“父王,不要呀,儿臣不要嫁”。似乎在做一个很恐怖的梦。另一边的石岚,欣喜若狂的笑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吃糖,我要吃糖,好吃”。郑阳南看的一愣一愣的,心想,我入幻境时是不是也是这副丑态模样。
“幻境所见之象,皆为你心底最想要事情”。
郑阳南不与她多言,给人施展幻境,背地里肯定干了不少坏事,随即嘴中念动咒术,手臂一挥,一道法术朝她袭去。
“木之灵力”,那幻妖惊讶道,随即调动体内灵力进行阻挡。顷刻间,施展在两人身上的幻术失去灵力的支撑,很快边清醒了过来。
郑阳南所学不精,攻击之术十分单一,但是他如今他体内灵力充沛,在他连续进攻下,幻妖逐渐招架不住,渐入下风,郑阳南一鼓作气,连续使出几记重击,幻妖终于招架不住,被打伤在地。
“莫要伤她性命”,石岚大喊一声,拦在两人中间。郑阳南不明所以,停下手来,乘着空当,幻妖故技重施,又唤出一阵瘴气,霎那间,什么也看不到了,郑阳南捂住口鼻,待瘴气散去,那幻妖已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