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凡之路[星际]》不过心

82、我的错 我的错

　　训练场上，林舒在完成一组高强度动作后，突然脸色发白，捂住嘴冲向洗手间。
　　公叔旺第一个注意到不对，立刻跟了上去。门外，他听到里面传来的干呕声，心里一紧。
　　“舒舒？你没事吧？”他敲门，声音是真切的担忧。
　　门开了，林舒脸色苍白，但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恼怒，有无奈，还有一丝公叔旺看不懂的情绪。
　　“我..….”林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是不是昨天吃的东西有问题？走走走，去医疗室检查一下...”公叔旺急得想拉她的手，又不敢，手在半空中滑稽地挥舞。
　　林舒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最终叹了口气：“公叔旺，你个白痴。”
　　“是是是，我白痴，我们先去医疗室...”
　　“我怀孕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公叔旺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两颗玻璃球。他的大脑处理这句话花了整整五秒，然后——
　　“啥？！”
　　声音之高，引得整个训练场的人都看了过来。
　　林舒一把将他拽进洗手间，关上门，咬牙切齿：“你非要所有人都知道是吧？”
　　“不不不不是，”公叔旺语无伦次，“我是说，你刚才说...怀孕？谁怀孕？你怀孕？为什么怀孕？怎么怀孕的？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林舒正用一种“你再问蠢问题我就让你永远闭嘴”的眼神看着他。
　　“...我的？”公叔旺最终小声问，手指着自己鼻子。
　　林舒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我像某人一样……”
　　“我没有！那是谣言！我只跟花有憾他们...”公叔旺突然意识到这不是重点，“等等，所以我要当爸爸了？你和我？我们有孩子了？”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到狂喜，像一盏坏掉的霓虹灯一样变换不停。
　　林舒看着他这副傻样，原本紧绷的表情也松动了些。她靠在墙上，揉了揉太阳穴：“医疗舱确认的，六周。都怪你这个白痴...”
　　“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公叔旺立刻接话，然后小心翼翼地、像接近易爆物品一样挪到林舒身边，“舒舒，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想吃什么？我去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你坐下！不，你躺着！我这就去搬床！”
　　林舒终于忍不住，嘴角上扬了。“行了，别闹。”
　　公叔旺看着她，眼睛突然红了。这个大男人，挨揍时没哭，被当众拒绝时没哭，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舒舒...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太高兴了...但是又怕你难受...我...”
　　林舒叹了口气，伸手——公叔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以为又要挨揍。但那只手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安静点就行。”
　　五分钟后，当两人走出洗手间时，公叔旺是飘着出来的——字面意义上的。他乐得没看路，差点一头撞上墙，被林舒一把拽住后领。
　　“看路，白痴。”
　　“是是是，看路看路...”公叔旺傻笑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林舒。
　　训练场上，损友团目睹了全程。
　　花有憾摸着下巴：“我赌三个月内，公叔旺会因为过度保护被林舒揍进医疗室至少三次。”
　　“我赌五次。”司空路淡定地说，“而且他会乐在其中。”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叔旺进入了“准爸爸疯狂模式”。林舒训练时，他像只焦虑的母鸡一样在旁边转悠：“舒舒，这个动作会不会压到肚子？”
　　“舒舒，休息一下吧？”
　　“舒舒，喝点水？”
　　林舒忍了三天，第四天终于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没用力，但足够让公叔旺消停一会儿。
　　“你再唠叨，我就申请去司南星出差，生完再回来。”
　　公叔旺立刻闭嘴，改成用眼神表达关切——那湿漉漉的小狗眼神让林舒又好气又好笑。
　　晚上，公叔旺偷偷摸摸地在个人终端上浏览早就下载的《星际育儿大全》《星际准爸爸指南》。
　　公叔旺关掉终端，看向旁边已经睡着的林舒。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平日里凌厉的线条变得柔和。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我会是个好爸爸的，”他小声说，像是在发誓，“也会一直对你好，舒舒。”
　　睡梦中的林舒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公叔旺心里那朵小花，终于轰轰烈烈地开成了整个春天。
　　当然，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因为偷亲林舒被一脚踹下了床——但这次，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就爬起来，笑得像个傻子。
　　毕竟，打是亲骂是爱，怀了孕还打，那一定是超级爱。
　　公叔旺的逻辑，就是这么无懈可击。
　　另一边，李灵和刘娜一左一右挨着北语堂，他感觉自己像被夹在三明治里的那片可怜的火腿——还是低脂的那种。
　　他抬眼，绝望地望向走廊尽头。
　　然后，他看见了墨凡。
　　墨凡正和司空路站在一起，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墨凡微微皱眉，手指在悬浮屏上划动着，专注的模样让北语堂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立刻加速到危险值。
　　就是这个！这种全神贯注投入工作的样子！这种...…
　　“阿堂？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刘娜关切地伸手想探他额头。
　　北语堂像触电一样弹开：“我没事！我突然想起有个紧急系统要检修！再见！”
　　他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在走廊里带起一阵风。
　　刘娜和李灵对视一眼，又互相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另一边，北语堂躲进通风管道检修间——这是他发现的第七个“安全屋”——大口喘气。
　　他靠在墙上，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墨凡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但笑容很快僵住了，因为他的通讯器响了。
　　是司空路。
　　北语堂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通讯器扔出去。他深吸一口气，接通。
　　“北副团，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处理。”司空路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墨凡在说什么“这里需要再调整”。
　　“你说。”北语堂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冷静，尽管他的内心正在尖叫：又是你！每次都是你！又想支开我！又想假公济私！
　　“西区新建的居住舱需要做环境适配测试，我想请你负责。”司空路顿了顿，“特别是生活区的舒适度评估，可能需要你亲自住进去测试几天。”
　　北语堂：“……”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第一次是测试新型清洁机器人，结果那机器人有bug，追着他喷了半小时消毒液；第二次是检查机甲攻击系统，他莫名其妙被锁在测试舱里六小时；现在又要他去住新建的居住舱？
　　“我…，”北语堂小心翼翼地问，“这个任务...不能交给其他人吗？”
　　“他们最近任务很重。”司空路的理由冠冕堂皇，“而且你最合适。怎么，有困难？”
　　有！当然有！北语堂内心咆哮。最大的困难就是你总在我偷看墨凡的时候给我安排些莫名其妙的工作！
　　“没有困难。”北语堂咬牙说，“我明天就开始。”
　　挂断通讯，北语堂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管道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
　　他不知道的是，走廊里，司空路收起终端，若有所思地看向墨凡的方向。
　　“北语堂最近好像总是很忙。”墨凡头也不抬地说，手指还在屏幕上操作。
　　“嗯，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司空路面不改色，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北语堂记了一笔：今日偷看墨凡次数，至少三次。很好，看来上次安排的清洁机器人测试还不够消耗精力。
　　司空路对北语堂的警惕，一直都有，但两个月前的一次偶然发现，让他心生忌惮。
　　那天他去找墨凡，正好看见北语堂站在技术部窗外，手里拿着个望远镜——虽然北语堂事后解释那是在观测远处的水培试验区，但司空路敏锐地注意到，望远镜的角度完美对准了墨凡的办公桌。
　　自此，北语堂的“苦难”开始了。
　　第二天，北语堂背着他的工具箱，垂头丧气地走向西区新建居住舱。路上，他“巧遇”了墨凡。
　　“北语堂，听说你要去测试新居住舱？”墨凡主动搭话。
　　北语堂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对！为了确保居住舒适度！”
　　“辛苦了。”墨凡点头，“如果有任何系统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北语堂努力控制表情，不让自己的嘴角咧到耳根。
　　目送墨凡离开后，北语堂飘进了居住舱——真的是飘，脚步轻快得像在月球表面。
　　然后他就看见了任务清单：
　　1.测试温控系统（需在-10°C至50°C范围内各停留一小时）
　　2.评估隔音效果（将有持续八小时的模拟施工噪音）
　　3.检查水循环（包括连续72小时监测水质）
　　4....
　　北语堂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哪是舒适度测试，这是星际版酷刑大全吧？！
　　他瘫坐在崭新的沙发上，长叹一声，暗恋一个人怎么这么难？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北语堂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坚定，“至少...…至少得多创造些和墨凡相处的机会。”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温控测试可以邀请墨凡来检查数据？
　　隔音评估需要两人协作监听？
　　水循环监测需要定期汇报...
　　想到这里，北语堂重新振作起来，打开工具箱，准备开始工作。
　　然而，他刚站起身，个人终端又响了。
　　李灵：“阿堂~我做了新口味的能量棒，你在西区对吧？我送过来~”
　　“阿堂，”刘娜：“关于居住舱的生态循环系统，我有些意见想和你分享，现在方便吗？”
　　司空路：“北副团，忘记说了，测试期间请保持通讯畅通，我会随时询问进度。”
　　北语堂：“...…”
　　他把额头抵在墙上，轻轻撞了三下。
　　暗恋不易，北语堂叹气，回头一定要找车安荣帮忙。
　　他现在住的这个居住舱，窗户正好对着——墨凡的办公室所在的方向。
　　北语堂调出望远镜功能（这次真的用来观测了），调整角度，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伏案工作。
　　他的嘴角又不由自主地上扬了。
　　好吧，至少还能偷看。
　　虽然要一边挨冻一边偷看，一边听噪音一边偷看，一边测水质一边偷看...…
　　但那可是墨凡。
　　值得。
　　北语堂如是想，然后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温控系统开始测试了，当前温度：-5°C，还在持续下降。
　　生活啊，真是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