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凡之路[星际]》不过心

81、后颈一凉 后颈一凉

　　墨凡心跳有些快，僵着身体站那一动不动。
　　天气太热，两人穿着清凉，墨凡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那炙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以及那温热的呼吸正在慢慢靠近她的脸颊。
　　司空路的手缓缓上移，快要触碰到墨凡的胸前时，被她一把抓住。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擦出火花——如果这火花不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精神力硬生生掐灭的话。
　　司空路只觉得自己后颈一凉，整个人像被拎起的小猫崽一样悬空而起。
　　始作俑者——他那位面无表情的父亲司空华，正站在五米开外，单手微抬，眼神冷得能冻碎星辰。
　　“爸！你干嘛！”司空路在半空中抗议，声音因悬空而变得滑稽。
　　司空华面无表情，手指轻轻一挥。司空路便体验了一把无动力太空漫游——虽然只是在室内——被精准地扔进了三米外的沙发堆里。
　　墨凡站在原地，耳尖微红，却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下并未弄乱的衣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和窸窸窣窣的动静。
　　司空华眼神一凛，抬手一挥。门外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哎哟”声。
　　公叔旺第一个滚了进来，抱着脑袋：“伯父！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花有憾跟在他身后，揉着屁股：“对！我们只是在讨论...呃...讨论什么！”说着看向其他两人。
　　“真是没用，撒个谎都不会！”花有遗非常坦诚：我们就是想来看个热闹。
　　司空华冷冷扫视几人一眼，转身回房间。司空路心里哀嚎，不帮他也就算了，净拖后腿，看来应该想个办法支开他，是让他去帮鬼阎王研究武器，还是让他全天帮忙带小米……。
　　“既然都在这儿，”花有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不如讨论下蓝星防御系统的建设进度。”
　　墨凡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尴尬抛到九霄云外。
　　司空路坐在沙发上，看着墨凡瞬间进入“基建狂魔”模式，内心五味杂陈。他喜欢的人，在差点接吻被中断后，能无缝切换到防御系统讨论——这到底是令人敬佩，还是对他魅力的致命打击？
　　“墨凡，”司空路忍不住插嘴，“那些可以稍后再谈...”
　　“不，这很重要。”墨凡转过身，眼神认真得让司空路心尖一颤，“蓝星的防御系统非常重要，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逃亡。”
　　司空路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知道，在墨凡心里，重建蓝星的优先级远远高于任何风花雪月——包括他们之间的感情。
　　讨论会（如果这能称为会议的话）持续了一小时。
　　公叔旺和花有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对司空路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加油啊兄弟”——换来司空路一个无声的“滚”字。
　　客厅终于只剩下两人。
　　墨凡看着司空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无比认真。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随即又被理智的锁链牢牢捆住。
　　“墨凡，不要回避我好吗？”司空路紧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的意思。”
　　“大路，”墨凡移开视线，“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蓝星重建计划正处在关键阶段，我们...”
　　“可以和工作并存。”司空路打断他，“我不是要你现在就接受我，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你需要多久。”
　　“……”墨凡沉默了。
　　“我需要时间。”墨凡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司空路的眼睛亮了亮：“我有的是时间。墨凡，只要你...”
　　“我该去睡了，”墨凡打断他，“明天见。”
　　看着墨凡匆匆离去的背影，司空路靠在墙上，苦笑了一下。
　　进展缓慢，但至少没有被直接拒绝——在墨凡这里，这大概已经算是一种胜利。
　　他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正在缓慢复苏的蓝星大地。
　　“我会等，”司空路轻声自语，“你有时间搞基建，我也有时间慢慢融化你那颗小心脏。”
　　司空路摇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路还很长，墨凡心里的结需要耐心解开，左丘嫣埋下的猜疑需要时间消除，蓝星重建更是任重道远。
　　但至少，此刻他明确了方向——无论需要穿越多少光年，克服多少困难，他都会走向那个人。
　　如果说司空路追墨凡的难度系数是“星际跃迁”，那公叔旺追林舒的难度大概就是“徒手拆机甲”。
　　训练室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公叔旺熟悉的哀嚎。
　　“舒舒，轻点！轻点！”
　　林舒，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穿着训练背心，正用一个标准的过肩摔把公叔旺砸在防震垫上。
　　她单膝压在公叔旺胸口，挑眉道：“上次偷袭我的时候怎么没听见你喊‘轻点’？”
　　公叔旺躺在地上，从这个角度看，林舒背后训练场的顶灯像给她镀了层圣光——如果忽略她眼中那“今天不揍死你算我输”的光芒的话。
　　“那是误会！”公叔旺挣扎着解释。
　　“把我靴子当飞镖靶子的是谁？”林舒膝盖加了点力。
　　“哎哟喂——那是花有憾干的！我举报！我实名举报！”
　　在训练场门口偷看的花有憾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就想溜，却被司空路一把按住肩膀。
　　场内，林舒终于松开了公叔旺，站起身拍了拍手：“起来，别装死。”
　　公叔旺一个鲤鱼打挺——好吧，实际上是像翻了面的乌龟一样艰难地爬起来，揉着胸口嘀咕：“打是亲骂是爱，舒舒对我一定是真爱...”
　　“你说什么？”林舒回头瞪他。
　　“我说舒舒今天格斗技巧又精进了！”公叔旺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堆起狗腿笑容，“特别是刚才那招旋身踢，简直如流星划过天际，优雅与力量完美结合！”
　　林舒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上扬了0.5度——公叔旺注意到了，内心放起了虚拟烟花。
　　进步！这是巨大的进步！前两天他这么说的时候，换来的是一记扫堂腿。
　　“晚上食堂有新来的厨师做川菜，”公叔旺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听说有正宗水煮鱼...一起去？”
　　林舒擦汗的动作顿了顿，她最近口味有点怪，特别想吃辣。
　　公叔旺内心狂喜：有戏！
　　“...…多加一份毛血旺。”林舒最终说，把毛巾甩到肩上，向外走去。
　　公叔旺愣了两秒，随后蹦起半米高：“好嘞！多加两份都行！”
　　门口围观的几人齐齐摇头。
　　“没眼看。”花有憾捂脸。
　　“公叔旺这辈子算是栽了。”司空莲叹气。
　　“你们懂什么，”司空路抱着手臂，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这叫爱情。”
　　众人齐齐转头看他，眼神分明在说“你追墨凡的进度条连百分之十都没到，好意思说别人”。
　　食堂里，公叔旺使出了浑身解数。
　　“舒舒，这个鱼刺我挑干净了。”
　　“舒舒，饮料要少冰对吧？”
　　“舒舒，我昨天在旧蓝星文献里找到一个超级好笑的段子，是说...”
　　林舒埋头吃饭，偶尔“嗯”一声，但公叔旺注意到，她眉间的褶皱比平时浅了不少。
　　胜利在望！公叔旺心里的小本本记下：美食攻势有效，需继续开发新菜系。
　　然而好景不长。
　　三天后，公叔旺又踩雷了。
　　事情是这样的：为了庆祝林舒在模拟战中击败了所有对手（包括他自己，虽然他是故意放水的），公叔旺精心策划了一场“星空惊喜”。他在林舒的宿舍布置了全息星云投影，准备了古地球玫瑰花（仿生版），还把自己塞进了一套滑稽的玩偶服里。
　　林舒推门进来的瞬间，看到的就是一只两米高的毛绒熊笨拙地跳着舞，周围是旋转的星云和漂浮的玫瑰。
　　空气安静了三秒。
　　“公、叔、旺。”林舒一字一顿，拳头已经硬了。
　　“惊喜吗舒舒？”玩偶熊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公叔旺艰难地从头套里探出脑袋，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然后他就被连熊带人“请”出了宿舍——物理意义上的。林舒拎着玩偶服的耳朵（公叔旺在里面发出被扼住命运喉咙的声音），直接把他丢到了走廊上。
　　“再搞这种蠢事，下次就把你塞进废物处理箱。”林舒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公叔旺从玩偶服里挣扎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对着紧闭的门委屈巴巴：“可是星际恋爱指南上说这招成功率有78%...…”
　　路过的司空莲停下脚步，看了看公叔旺，又看了看林舒的房门，难得主动开口：“那本书的作者，上一段公开的恋情结束于对方把他扔出了太空舱。”
　　公叔旺：“...…”难怪他觉得那本书的封面作者照片有点眼熟，原来是那个！
　　时间一天天过去，公叔旺的追求之路堪称一部《星际求生实录》。
　　他试过为林舒写诗（结果花有遗被指出押韵错误和语法问题共计17处），试过制作手工礼物（一个歪歪扭扭的陶瓷杯，被林舒质疑“这真的是杯子？不是某种未知生物的排泄物？”）
　　甚至还试过在训练时“不经意”展示自己的新技能——结果因为分心，被林舒一记直拳正中面门，在医疗室躺了半天。
　　但公叔旺是谁？他是打不死的小强，是面对司空华的精神力压迫还能偷偷做鬼脸的勇士。他愈挫愈勇，屡败屡战。
　　转机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周二。